第66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作者:未知 虽說孙途确实未曾练過如今這时代的枪棒功夫,但他资质终究不低,再加上武艺间本就想通,一法通则百法通的关系,所以在鲁智深的指点下,他只用了半日時間就已对此略窥门径。 在与那几名汉子进行了实战较量后,孙途对此又有了进一步的掌握。除了一些精妙的招数暂时還施展不出来,那棍术中的劈扫提点刺圈等等诸般手法却已了然于胸,甚至可以和两三名汉子斗得旗鼓相当。 這让鲁智深大感兴奋,连连称赞了起来:“三郎你果然是個习武的奇才,想我当初在军中学枪棒武艺时可是花了一两個月才扎稳根基,你却只练半日就已有此进步了。” “鲁大哥谬赞了,我也只是略微明白些而已,却還远不是你对手呢。”孙途脸上也带着欣然的笑意,口中则谦虚地說道。 “现在自然不是俺对方,但只要你勤加操练,過上几月,你便可以与我好生对战一番了。”鲁智深很是期待地道。 這时天色渐暗,孙途因挂念独自在家的雅儿就沒有受邀在此用饭,告辞离开。虽說今日沒有如之前般练字,但收获却更大些,毕竟想在将来进入军中,這枪棒功夫還是要好生掌握的。 随着对這個时代越发深入的了解,孙途知道一名武人想要在军中立足,并有所作为,除了官身外,弓马枪棒和拳脚這三样功夫是一個都不能少的,不然很难让下面的军卒真心服从。而他原来善用的甩棍毕竟有些不好见人,所以在兵器的使用上就更得下工夫了。 就這么一路盘算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分配時間,孙途很快就回到了崇明坊自家所在的巷子前。但随即,他的眉头就是一皱,因为他瞧见巷子口此时正站了三人,其中一人正是上午曾来见過自己的那個叫张检的商人,想不到被自己直言拒绝后他居然還不死心。 心裡想着,孙途人却已来到了他们跟前。那张检也早早就瞧见了他,赶紧笑着上前见礼:“孙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却让我等好等哪。” “你怎又来了?我之前不是因为把话跟你說明白了嗎?那炸鸡配方我是不会卖的。”孙途有些不快地說道。 张检却笑道:“孙公子,又道是万事好商量嘛。在下相信天下的东西都是有其价格的,你那配方固然珍贵,可总也有個价吧。我知道,之前我說的数字太少了些,那這次再给高些,除了那五百两黄金外,我還可以给你一座這东京城裡的宅子。就在下所知,你与令妹如今只是租住了這裡的宅子,這可不方便得紧,哪有有一座自家宅子来的叫人放心哪?另外,黄金我也已带来了,只要孙公子你点头,无论房契還是黄金我都可以现在就交给你。” 這话說得可是相当有诚意了,而且给出的价钱也极高。在這有着百万人口的东京城,一处宅子的价格可着实极高,纵然比不了千年后的那些一线城市,也是寸金寸土了。而且他们還肯立刻就交付一切,足以让许多人都为之心动。 可孙途的心性又岂是常人能比的?别說他确实拿不出所谓的配方来,就是有,此时也得掂量一下对方做這一切背后目的了,为了一份炸鸡配方,他们有必要付出如此之高的代价嗎? 不错,這两個月来因为推出炸鸡和其他新鲜菜式的关系,流芳居的生意好得可以用火爆来形容,从而也对其他酒楼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孙途认为這不過是暂时的,等到過了這股新鲜好奇劲儿,酒楼的生意自然就会回落。到时其他酒店的生意也能重新好起来了,根本就不用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 這一点道理连孙途都能看明白了,那些人精似的酒店店家和商人会看不出来?所以在他看来這人两次前来,一次比一次给出的价码要高的表现本身就显得有些不正常。 心下惕然,却又想不出個所以然来,那自保的办法就只有一個了:“张老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我觉着人贵在知足,五百两黄金我实在不敢收下,此事恕难从命。” “孙公子,你還是考虑一下为好,這可是能得富贵的大好机会哪……”张检实在沒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地回绝,竟让他一时都找不出更有力的說辞来了。 而孙途却根本沒有再想,只是冲他一拱手:“在下還急着回家呢,张老板你们也請回去吧,此事就不必再提了。”說着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入了巷子,朝着自己家裡而去。 “好個不识抬举的小子,掌柜的,不然我們……”一旁的随从见此当时就有些恼了,捋着袖子就想上前,却被张检用眼神给制止了:“且先回去再說。如何对付他可不是你能做主的。”刚才還笑得一团和气的张老板脸上突然闪過一丝厉色,让那两名随从不敢放肆,只能乖乖听话。 &&&&& 牛楼酒店,位于汴京东南,楼高三层,装饰精美,乃是城裡七十二正店裡排在前十的大酒店。 所以会有這么個古怪名字,只因此酒楼刚建起时只是牛贩行会的会所,之后因为被人重新改建,才成了如今模样,并成七十二正店之一,与牛郎什么的可沒有半点关系。 牛楼酒店一向以酒菜闻名,尤其是他能供应客人大量牛肉,深得某些食客之心,生意自然很不错。要知道在如今這时代,牛乃是耕田种地的主要工具,官府是有律條保护耕牛,不准民间私自宰牛和买卖牛肉的。而這酒店能在东京城裡卖牛肉出名,已可知其背景之深。 但最近一月来牛楼酒店的生意却是一落千丈,每日来此的客人都不到往日的三成,整個酒楼裡都显得冷冷清清。而究其原因嘛,自然是和突然崛起的流芳居脱不了干系了,因为和樊楼等還有其他项目的正店相比,牛楼酒店只靠买卖酒菜维持,受到的影响自然最大。 今日也是一般,黄昏时這酒楼裡也沒几個客人,雇来的几十名伙计此时都還百无聊赖地候在柜台那儿呢。這让刚从外头进来的张检看得眼皮一跳,心裡一阵紧张。 在定了定神后,他才顺着楼梯往上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三楼一间装饰典雅精美的雅间门前,轻轻地說了句:“公子……” “进来說话。”一個声音传出,张检這才小心翼翼地进了门去。裡头桌上摆满了本店的拿手菜肴和名酒“忘俗”。两名青年正相对而坐,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周云! 而坐在周云对面主位上的,是個面目英俊,一身华服的公子哥儿,其背后還站了两個身材魁梧,一看就很不好招惹的汉子。 “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嗎?”這名公子品着杯中酒,缓声问道。 “沒……沒有,那孙途怎么都不肯把配方卖与小的。”回话时,张检不禁缩了下脖子,心下一阵紧张。别看他是這牛楼酒店的掌柜,平日裡也颇有威严,可在這名公子面前却是心惊胆战,因为他其实也是对方府上的一個家奴罢了。 周云一听,心下便是一喜:“张兄,我就說吧,那孙途不会這么容易就范,他的胃口可大得很哪。” 张公子被他這么一說,眼中更是透出一丝恼色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他還真是有些胆量了。” 這时,身后一名汉子突然开口:“公子,要不然就由小的带人去教训教训他,顺便从他手中把那配方给夺到手?”這话落到周云耳中,让他的精神陡然就是一振,他做這许多事为的不就是能有如此结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