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堂兄赠符,县令府上
堂兄弟二人一同朝外走去,美其名曰是散心。
陈景扬许久不曾回府,刚从亲爹与二伯口中得知,自己這位五灵根的堂弟不仅先一步突破到练气中期,就连灵雨术也突破了第二层。
他虽然打心底替陈景安高兴。
可是因为自己许久不曾突破,心裡那点落差是沒法避免的。
要知道,他可是四灵根。
而且久居黄府,陈景扬因为是黄符师孙女婿的缘故,经常還能吃到府上的灵米。
赶上黄符师高兴了,沒准還能得半颗灵果打牙祭。
這样的條件下,自己竟然還在原地打转,陈景扬不免有些懊恼了。
陈景安看出二堂哥的心思,也知道攀比是人之常情。
這不算大事。
可若是置之不理,保不齐将来就成了隐患。
于是,他利用祖父教给自己的办法,把在松竹山上偷吃“龙鳞果”的借口给用了一次。
龙鳞果只是是一阶灵果,但是蕴含丰富的灵气。
对练气境的修士来說,龙鳞果绝对是一辈子难遇的宝贝。
别說只是突破练气中期了。
但凡时机得当,一颗龙鳞果下去,练气后期都有很大机会给你破了!
至少,在假设自己真的偷吃過龙鳞果的世界裡。
陈景安觉得他真的是亏麻了。
他的這般倒苦水,成功让陈景扬找到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于是這气氛就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诙谐了起来。
二人又相谈了许久,直到快要分别时。
陈景扬从怀裡摸出两张灵符,递了過来:“這是我新学的‘疾行符’和‘护心符’,论品质還不到一阶灵符的层次,但是给凡人用正好。”
“我记得景亢堂弟是在民壮裡任都统吧,现在外面不太平,你将這两张符给他,真遇到事情也能顶点作用。”
陈景亢是他亲二哥的名讳。
陈景安知道這是自己卖惨的报酬,欣然接了過来。
至于用灵石买……
這太俗了。
虽然這两张灵符合起来,也卖不到半块灵石,但陈景安自有一套处事之法。
說白了,二堂哥赠符是人情的一种。
他想要還回去,不能太刻意,正好自己在养殖妖马,等将来妖马的养殖稳定了,再挑一匹“妖三代”给他送過去。
這样既能全了人情,還能在黄符师面前打广告。
一举两得。
……
随后,他去了一趟爹娘的院子。
這次他娘不在,說是四弟在县学裡懒怠,所以被夫子請了過去。
只剩他爹抱着大哥的儿子,躺在院子裡晒太阳。
陈景安把二堂哥赠予的灵符塞给他爹,要他转交给二哥,然后自己搬来另外一床躺椅,悠闲的坐在他爹身旁晒太阳。
父子俩聊着闲话。
“爹,這修士失踪一案,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陈父不假思索:“正常来說,谁得的利益大,谁的嫌疑就最大。但如果這幕后之人是魔修,那么我相信這共犯也是被胁迫的。”
“他们要是不答应,大概率会死在前头,不過這也差不了多少了。”
陈景安眉头一挑:“爹的意思是,這共犯可能会死。”
“不是可能,是一定。”陈父语气慵懒,淡淡道:“那魔修从始至终不曾露面,可见是一個谨慎的人物。现在,修士的失踪已经引起仙族和衙门的注意了,他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陈景安一想也是這么一回事,不由感到惋惜。
這倒不是他狂妄到觉得自己可以抓住那魔修了。
纯粹只是因为,這魔修若選擇站在幕后,对他们来讲反而是最安全的。
虽然有修士失踪了。
可只要他们闭门不出,魔修的這点伎俩也影响不到他们。
相反,当這家伙選擇从幕后走到台前时,那才代表着更大的不确定性。
作为一位低阶修士。
他觉得自己是有极大可能在那位魔修的猎杀名单上的。
想到這,他厚着脸皮:“爹救我!”
陈父先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個三儿子又想不劳而获了。
可谁让這小子是未来四房的顶梁柱。
当爹的恨铁不成钢,却也不能让這小子陷入危险的境地。
“其实這事情說来简单。”
陈父目光闪烁:“严格来說,现在四大仙族其实都不安全,那魔修既然有過屠戮仙族的经历,就說明寻常阵法是拦不住他的。你若選擇留在府裡,也有四分之一的可能会被魔修找上门。”
“放眼清河县,现在只有一個地方不会被魔修盯上。”
陈景安立刻追问:“是哪裡?”
“县令府。”
陈父给出答案:“你别看县令只是一介凡人,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一旦县令被杀,就定然会引来镇魔司的介入,這是魔教最为忌惮的。”
“对上镇魔司,别說一個练气八层的魔修了,就连筑基境的魔修都是九死一生。這人既然惜命,那他在這件事上就不会拎不清。”
陈景安闻言眼前一亮。
“爹這么說,那我就到县令府上暂时去避一避?”
陈父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這么问,神秘一笑,随后抱着大侄儿进屋去。
等回来的时候,手裡多出了一张陈年的红帖子。
這看上去像是与红事有关。
陈景安這时不免多想,后撤半步:“爹难道是给我和县令的女儿定了娃娃亲?”
话音刚落,那本红帖子就被砸到他脑门上。
陈景安眼疾手快接住,耳边就传来了陈父嫌弃的声音。
“你是我儿不假,但也要撒泡尿照照自己,县令怎么会自找麻烦,把女儿嫁给你。”
陈父撇了撇嘴,开口道:“不過,你倒是猜对了一半。你确实有一门娃娃亲,但是结亲的对象不是县令之女,而是胡师爷的女儿。”
“为父当年与胡师爷立過约定,尚有一门亲事在,這下便宜你了。”
“只要你认了這门亲事,胡师爷肯定是会帮你混进县令府的,现在問題在于你自己要不要答应。”
闻言,陈景安认真思考這事的可行性。
四分之一的概率会陷入危险。
百分之百沒有危险,而且可以白得一门婚事,再间接搭上县令的关系。
他本心上,其实已经偏向了后者。
纳妾,顾我所愿耳!
可問題在于,那胡师爷之女的性情如何?
若是一個扰乱家宅的。
那往后的日子可有得烦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