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過了前边的小镇就是清平城了,你且换了衣衫,在小镇上休息一晚,收拾收拾你自己,明日我們就出发了。”顾辞久递给易震衣衫的时候道。
易震双眼呆滞的接過那套衣衫,都转過身朝林子裡走了两步了,方才反应過来顾辞久话中之意:“顾、顾师兄……”
顾辞久正又拿出一根糖葫芦递给段少泊,他倒是沒无视易震,但也沒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顾师兄,能给我些银两嗎?”看段少泊接過糖葫芦,顾辞久這次递了個锦囊過去,易震沒接着锦囊,咬着嘴唇苦涩道,“顾师兄,我用不了真元。”
顾辞久這才看了他一眼,从锦囊裡抓出一大锭银子来,在手裡抓成碎银子:“這样?”
“大师兄,我来吧。”段少泊道,手松开了糖葫芦,糖葫芦漂浮在半空中,段少泊自他自己的储物玉佩裡取出了一叠齐物阁的银票,递给了易震,“可够了?”
“够了,多谢顾师兄。”
“有病。”顾辞久又把脸别开了,他可不受這個谢。
“顾师兄,是否到了清平城,你们就不管我了?”
顾辞久现在就想不管他了,可作为剑宗的一员,他有自己该履行的指责:“五剑符還在你身上,即便你已散功,却依旧是剑宗的一员。”
“顾师兄误会了,我并不是說……我的意思是,是否顾师兄一定要将我送到家中?”
“那倒是沒必要。”顾辞久摇头,“送你到了城门口,我們便各奔东西了。”
易震立时吐出一口气:“那就谢過顾师兄了。”
闲杂人等离开了,顾辞久又拿出了個小锦囊,无声的递给段少泊。
“大师兄?”
“是我的疏忽,出门在外,总得有些银钱。凡人的我就不给你了,灵石你拿着。”顾辞久不奇怪段少泊有凡人的银钱,剑宗不忌讳自家弟子与红尘中的家人有联系,段少泊這些年常往家裡寄东西,他家裡那边也总给他捎东西,裡边自然少不了银子。
“师兄,我身上有,出门时师父给了,這些年我自己也赚了许多。”
“师父给了?能给你多少?”顾辞久挑眉,“那個老吝啬……当初我离开剑宗的时候,他就给了我一百下品灵石,還說要是嫌少就再给我一百。”
“一、一百?!师父……”段少泊大惊,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黑沉沉的瞳仁,看得顾辞久忍不住朝他挪了一小步。
他舔了舔嘴唇:真好看,相亲亲……
“师父给了你多少?”
“五、五万中品灵石……”段少泊声音跟蚊子一样小,要不然师父塞给他灵石的时候,那表情跟做贼一样呢,“這应该是师父给我和大师兄的!”
“行了。”顾辞久掏出来一支糖葫芦,裹着糖汁的亮红色果子贴在段少泊红色的唇边,顾辞久盯着春色的红,眼睛挪不开,“那老吝啬总算不吝啬了一回,這是应该的。师弟,吃糖葫芦。”
“大师兄……”段少泊看顾辞久是真沒生气,這拿出糖葫芦来,是怕他不安心,哄他的嗎?接過糖葫芦,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想說,他已经长大了,不吃這种东西了,可還是……
段少泊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果子外头包裹的糖,忍不住看着段少泊露出笑容。
顾辞久淡然的回他一笑,可实际上已经在内心刷屏:粉色舌头好可爱,想尝味道!想尝!想尝!想尝!
【……我真不该选他做我师弟,太美艳了。心都酥了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
【那個、宿主,你到底是說說,你师弟哪裡美艳啊?】
【他哪裡不美艳啊?你的眼光有問題。】
【QAQ】咱俩谁的眼光有問題啊!你师弟从头到脚也就是眼睛大点!但既不是特别大,又不是精光灼灼,灵气肆意的那种大,就是普普通通的长椭圆,還双眸无神,撑死了是個清秀有气质好嗎!
稍后易震回来,看段少泊又在那吃糖葫芦,冷哼一声。
顾辞久和段少泊对他是彻底的懒得搭理了,稍后三人进了小镇,找了寻常客栈,休息了一晚。只是两個仙人不需要睡眠,易震则是一夜都辗转难眠。
再醒来,前一晚顾辞久吩咐客栈租下的马车已经等在外头了。易震自己上了车,顾辞久拿出了长久不用的木头麒麟,他自己先骑上去,转過身对着段少泊一招手
凡人的世界裡,低阶的修士其实并不少见。
但如他们三人這般好相貌的,也是极其惹眼的。从他们走出客栈,就有凡人盯着看。见到突然出现的木头麒麟,更是惊呼阵阵。如今這先头上了麒麟的俊美修士,转身一笑,更是看呆了不知道多少人。
段少泊是有自己的木头麒麟的,可此时顾辞久定定的看着他,手就那么伸出来……
沒办法拒绝,甚至段少泊都忘了,他本是能够轻身一跃,就跳到木麒麟背上去的。段少泊同样是伸出手,抓住了顾辞久的手,让他一拽,這才踏着木麒麟身上的花纹,坐到顾辞久的背后。
顾辞久却依旧拉着段少泊的那只手不放,還引着段少泊的手朝前,放在顾辞久的腰上:“抓住了,别掉下去。”
“……”他一個金丹,且木麒麟奔走平稳,如何会掉下去。可段少泊還是乖乖的应了一声,就那么靠在顾辞久的背后,不动了。
三人到了清平城,易震从马车上下来,拱了拱手,再也不多說一句话,转身便独自走了。
顾辞久和段少泊也不多言,本就不是多亲近的人,从此更是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
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却不是感慨這番分离。而是段少泊在看着顾辞久,顾辞久也在看着段少泊,都在等着对方先拿决定。
“你是地主,我跟着。”還是顾辞久先开口了。
“好。”要是旁的地方,段少泊還要推辞,可此时此刻,他干脆的应了下来。
顾辞久便见段少泊抬起头前后左右的先是把這座小城打量了一番,比起当年,其实清平城更大了些,毕竟剑宗的总到這裡来选徒,总会有些家族闻风而动,迁居于此。不過,清平城的整体氛围并沒有改变,依旧是给人色彩缤纷却又暖融融的感觉,這是個能让凡人安居乐业,享受太平的乡下小城。
段少泊开始走,看来他是知道自己的家是在什么地方的。
顾辞久跟在他的后边,两人一前一后,从城西走到了城东,段少泊突然掐了個匿踪诀,把两個人的踪迹都隐藏了起来。接着猜继续朝前走,直到高挂段府牌匾的大门口,他就站在那,看似是盯着大门发傻,实则這大宅裡的每個人都在他的神识所察范围之内。
顾辞久并沒有同样用神识去探查段府,這不是旁的地方,這是段少泊的家,裡边都是他的家人。
两人就這么在原地站了半個时辰,段少泊突然眨了眨眼睛:“大师兄,现在我可以跟着你了。”
“嗯?不进去嗎?”
“不了,他们很好,且……這裡已经不是我的家了。父母已逝,兄姐固然還在,可他们如今都已经是做人爷奶的年纪了,我是他们的弟弟,更是神仙。至于小一辈的,我更是连见都沒见過。”段少泊深吸一口气,“我有些理解易震,所以我愿意对他退让,帮助他。好了,大师兄,现在我都归你了。”
顾辞久咕嘟咽了一口唾沫:“好啊,那我們先朝南边去吧,你還沒见過海吧?”
【系统,你能录音嗎?】
【啥?】
【就刚才那最后一句‘大师兄~~~现在~~~我都归你了~~’可以重复让我听到嗎?】
系统觉得,他宿主不只是审美有問題,听力也有問題,小白兔师弟說话很正常的好嗎?這么他学人家說话,能学出這种扭三扭的诡异情况来?【宿主,你师弟說了這么多,你就只要听最后一句?】
【他前边說什么了?】
【……】每天宿主都在刷新他对于渣的认识。
系统表示:呵呵,這家伙早就会忍不住→_→我就看他什么时候渣到底。
所谓渣到底,当然就是把小白兔是滴吃干抹净。這两個人出去,孤男寡男到处游历,而且,小白兔师弟看起来也不是沒那個意思,這真是要不了十天半個月,顾辞久就可以琢磨出红焖兔肉、清蒸兔肉、爆炒兔肉、油泼兔肉等等兔肉十八吃了吧?
可系统错了,顾辞久再怎么口头、手头上吃嫩兔(dou)肉(fu),他就是守着一個度,沒有发展到最后一步。一直到近一百五十年過去,两人第三次回到了剑宗,并且接下了前往澜波道宗,参加蓝宝道宗当代宗主千岁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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