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這么问的时候,楚泽玉還是怀着一点可能遇见好事的心情的,毕竟他曾经遇见過张丛澜那位老前辈。
男子又一笑,好像是面对几個有点调皮但是聪明可爱的孩子:“如何不可?在下……许衍波。”
“……”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過是道出了一個名字,楚泽玉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三個小家伙,可是吓着你们了?”许衍波大笑着一撩袍子当先坐下了,“看来你们对我,对澜波道宗,都有些误会啊。”
别管在其他时候胆子多大,這时候三人都有种要尿的冲动,即使他们這些修士辟谷已久,肚肠裡头都是一個比一個干净的。
可三人脑海裡的第一反应都是跑,可就薛易付诸行动了,他拉着楚泽玉的手,就想带着他闪到影子裡,结果却只是闷哼一声,抚着胸口单膝跪倒。
“你這孩子剑气新奇,你只要有化神的修为,我還真留不住你,但你不過是個金丹。這时候還要做些什么,就太過鲁莽无智了。”许衍波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凉凉道。
楚泽玉一步跨過去,拦在薛易前边——就算知道自己這戒备的样子大概在许衍波看来极其的沒用和幼稚,但他還真是不敢用背后对着這個人。
“那個……许前辈……晚辈乃是殷雪宫之人,跟這两人不過是碰巧遇上,逃命路上结個伴。其实晚辈跟他们,不但沒什么交情,反而還算是有私仇。前辈想做什么,尽管吩咐晚辈便好!”姜瑛却赶紧朝着远离两人的方向跨了两步,对着许衍波一脸热情的笑。
“哦,這事我也听說了,你的兄长让那什么琳琅剑尊的小辈始乱终弃了?”许衍波竟然露出一脸对八卦很感兴趣的样子。
“是……”
“放屁!我师兄从一开始就沒搭理過那什么殷雪王!不過是那人自作多情!”
“你才是放屁!我兄长对顾辞久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结果他利用完了我兄长,不但是說走就走,還半点說法都不给!我兄长找他理论,他反而给了他個沒脸!”
“行!那你說說,你兄长对我师父付出什么了?”
“当初顾辞久外出游历,有十几年都是住在我殷雪宫!吃穿住用上头,都是最好的招待!我兄长让自己的妾侍招待他,還取出壁琼果所酿的酒招待他!”
“……”楚泽玉和薛易都沉默了一会,连许衍波脸上都有那么点失望,楚泽玉道,“救你刚才那一脸笃定的样子,我還真有那么一会担心我师父做了啥对不起我师叔的事儿,還想着要怎么挖空了心思反驳你,结果你倒好……你哥這对我师父的付出,那不就是朋友才干得出来的事情嗎?”
“你强词夺理!”
“你才强词夺理呢!你哥都有什么妾侍了,還招惹我师父?!我呸啊!還什么用他的妾侍招待我师父,我的老天爷!脏不脏啊?!对了,我不是說那些妾侍脏,我說的是你哥脏。那些人既然跟了他,他便应该好好待人家,這却是這做的什么破事?简直不可理喻。”
“谁不可理喻?!”
姜瑛是真被气红了眼,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早忍你很久了!”楚泽玉也迎了上去,两人转瞬间就過了书招。
“小玉!现在哪裡是打架的时候!”薛易着急,忍着胸口的不适,上去劝架,姜瑛却是连他一块打,這可不就是三個人打成了一团嗎?
打着打着,姜瑛突然一闪躲开,楚泽玉和薛易同时捏碎了一枚看似毫无特别的寻常石头,可就在石头碎裂的瞬间,一黑一红两道惊天剑意冲天而起,直刺许衍波!這是他们入门的时候,掌门和倪小槿分别给他们护身用的小磨剑石,当那两人进阶为剑仙的时候,還给他们换成了剑仙级别的。
坐着喝茶的许衍波神态一变,匆忙掐着法诀,迎向两道剑意——這种程度的力量躲闪不了,只能硬钢。
薛易则已经在同时,分别抓住楚泽玉和姜瑛,三人一闪,消失了踪影。
“总算跑出来了。哼!许衍波如何?還不是被我們遛着走!”楚泽玉兴奋得眼睛发光,不過扭头一看脸色不好的薛易,兴奋之情立刻就散了,“小雪,你沒事吧?”
谁知道他這不问還好,一问止呕,薛易哇的一声呕出一口金血,他们周围的环境也瞬间随之一变,竟然是从影子裡头,回到了方才的地方。
许衍波還是坐在那自顾自的喝着茶,刚才在剑意放出的瞬间明明已经被破坏的走廊和石桌,都已经恢复了原状。如果不是薛易在一边呕血不止,楚泽玉大概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幻想。
“孩子啊,果然是最冲动的。”许衍波只是抬眼一扫,姜瑛一声惨叫倒了下去,原来是双腿分别朝左右折断,惨白的骨头带着肉丝戳出了体外,這却還沒完,就如有两只无形之手抓着姜瑛的腿一样,继续把她的双腿各种扭曲,连脚都硬生生逆着掰成了個角。
“她也說了,她跟你们沒关系,所以……她這样的话,你们也应该不会觉得内疚的,对吧?”
“你要什么?”
“早這样不就好了嗎?我要你用第一剑,护我飞升。”
“……”楚泽玉面上露出了一点为难。
“啊——!!!!”姜瑛再次惨叫起来,這次受罪的是她的手,从肩膀开始扭曲成就算是修士也沒几個能摆出来的姿势,尤其是她的手指头,那是真的扭成了盛开的花了。
“放心,我不会杀了她的,所以,下一次就不是在她的身上扭扭掰掰,发出咔咔声音来了。”
“我给你第一剑!”
“你沒听明白,我要你用第一剑护我渡劫。”许衍波遥点了楚泽玉一下,“我可不似那些贪心不足的傻子,当日剑修们渡劫是怎么一回事,我很清楚。只有第一剑沒用,得有你拿着第一剑才成。”
“好!”楚泽玉答应得干脆,可谁知道他這一答应,许衍波反而变了脸色,一掌将石桌拍成了齑粉,恼怒的站了起来。楚泽玉总觉得他看起来很想朝他们身上打,他松开了抱紧薛易的手,不過尽量的扭转身体,把他护在身后。
许衍波眼睛一眯,抬手间薛易就被他招了過来,一把掐住喉咙。
“你說什么我都干!你還要做什么?!”楚泽玉吓得屁滚尿流就要冲過去,但面前却有看不见的壁障阻挡,明明人在眼前,他却碰都碰不到。
“胡說!”许衍波咆哮一声,這声音扭曲得如同野兽,楚泽玉当场被震飞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這小子在想什么?!如我真的招来天劫,到时候你必然袖手旁观!”
楚泽玉顺着洞壁滑下来,這裡的洞壁大概也不同于其他的地方,他被震得浑身骨头酸疼,洞壁却一点事都沒有,“我用心魔起誓!只要你不伤害我师兄!我必定会全力助你渡劫!”
“……”许衍波看着楚泽玉,脸上的表情一会仙气逼人,一会暴躁癫狂,他掐着薛易脖颈的手也是时松时紧。若非薛易也是修士,并不需要以口鼻呼吸,就這么掐,窒息就要死人了。
“许前辈,你看,我和你无冤无仇的,還一直都很敬畏你。能帮你渡劫,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說,您看对不对?”
许衍波刚看着安稳下来,突然神色一变:“你骗我——!”
“我骗什……”楚泽玉吓得魂都要飞了,也顾不得自己是否能碰到薛易伤到许衍波,只想着朝前扑,人尚在半空,头顶上便天光大亮,薛易眉心处也亮起了一道他继续熟悉的极光,瞬息间将薛易包住!
外来的光与薛易身上的光让楚泽玉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等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外头,段少泊正朝他嘴巴裡喂药。
“小雪……”含着药,楚泽玉嘴巴裡含糊着就要起来。段少泊也沒拦他,等爬起来就看见薛易在他背后——刚才他躺着头顶的位置——有個药宗出身的道修正在帮薛易疗伤。松了一口气,楚泽玉道,“我么還有個……”
“那呢。”段少泊指指另外一边——刚才他躺下时的旁边——也有几個药宗的道修正在照顾姜瑛。
其实,這個角度,楚泽玉沒看见姜瑛才是奇怪吧?然后他就发现自己不只是忽略了姜瑛,還葫芦了他师父。顾辞久也在不远的地方打坐呢。
回想刚才,从天而降的光是怎么回事楚泽玉不知道,但从薛易身上冒出来的那個极光,明摆着是他师父的剑意。
“师叔,我师父怎么样?”
“损了一丝元神,无碍的。”
“元神……”元神有损,哪裡是无碍?他這师父跟之前的白灵老祖是真的不一样,白灵老祖是日常的时候对他们真好,嘘寒问暖的,结果遇到正事了,不帮忙不說,還成了直接把他们朝火坑裡头推的罪魁,“多谢!”
“行了,赶紧调息你自己的吧。”段少泊摸了摸楚泽玉的脑袋。
“嗯……哎?!不是,师叔,咱们這是在哪?”朝头顶看,他们现在好像是被罩在一個大圆球裡头,一眼望去,乌泱泱的都是人,“曲师叔,赵师弟?!”之前在外边跟他们一块,碰到了那妖植的金丹和剑丹们,也都看见了。
段少泊是知道了,不把事情给他弄明白了,這小子是不会老老实实休息的。
“小易带着你师父的元神,其余弟子身上也有带着自己师门给的护身法宝或者分神的,虽然這地面上有些东西让两边沟通慢了一些。且我們這边先前也有麻烦,有一阵不好分出人手去救人,但到底怎么回事,我們都很清楚。后来则是多亏了掌门,切开了地面,将你们救了出来。”
“哦……”楚泽玉点头,“要不然方才時間把握得那么好你,师叔,掌门可是收到了咱们這点的消息所以赶過来?他人呢?”他想去道個谢。
“是受了消息赶過来了,掌门如今人還在外边与许衍波斗法。我們如今是在一位仙人前辈的灵宝混沌球裡头,外头与许衍波的战斗,对我們来說莫說是插手,就是看一看,也有可能动摇道基。”
就像是原来的剑修不能看剑尊渡飞升劫,因为渡劫即是死,意志不坚者八成就要完蛋。
“還有那些澜波道宗的弟子呢?”楚泽玉对澜波道宗的,是一点好印象都沒有,不過這时候還是得问一句,“他们身上都带着魔种,危险得很。”
“放心吧。另有一队人在外头,正在抓捕他们。”
這下楚泽玉是真沒了要问的,他正要安安心心的坐下调息,突然這混沌球就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震第三下的时候,上空混沌球裂开了一道缝隙,有粘稠的黑色液体从缝隙中渗透了进来,刚开始是一点点,突然之间便疯狂扩张起来,仿佛在混沌球上空铺开了一张黑色的巨網。
一旁打坐的顾辞久睁开眼一抖袖子,楚泽玉、薛易、姜瑛,還有他们周围的几十個人就被他收到了袖裡乾坤裡头。
楚泽玉不是头一次了,被收进来之后就是有点担心他师父的袖子……衣服材质好了很多,应该不是寻常凡人的麻布料子了。
徒弟和其他人是袖子,段少泊则被楚泽玉直接放进了耳朵裡头。此时混沌球裡打眼能看见的也都只剩下了化神期的大修士,其余人都被大家用各种方法护了起来。
哄嗡一声,混沌球直接炸成了碎屑。它乃是一位道修仙人的本名法宝,此刻法宝既然彻底损坏,那仙人……
“将楚泽玉交给我!将楚泽玉交给我——!!”许衍波是彻底沒了刚才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模样,他从左肩到右胯的皮已经沒了,下头露出的身体就如放置了许久的臭肉,又好像是融化之后随意捏合的黑色蜡块,是一种仿佛随时都要融化的腐烂。
化神修士们放到外头那真都是震慑一方的真仙人,此时此地,他们脱离了混赌球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直接四散开来,闷头逃亡。
在他们下方,白骨原已经彻底面目全非,只有无边无沿的血池翻滚着粘稠的血浆,在血池扩散的边沿倒伏着已经枯萎的巨大植物。
跑慢了一步的几個修士直接被许衍波一巴掌吸了過去,剑仙与仙人们虽然尽力救人,但這几人动都沒能动一下,就被吸成人干,直接化作飞灰。這么一大帮子化神修士,让许衍波追得简直就如被猫追着的老鼠。
“师父,我用第一剑,說不定能斗過他!”楚泽玉看着外头仿若末世的景象,真觉得還不如拼一把得了。
顾辞久一把掐住了袖口:“别冲动!我有法子。”
剑仙和仙人也都焦躁,刚许衍波還是人样的时候,他们是能打杀他的,可随着他皮囊的撕裂,露出裡头的本相来,這家伙就变得难以应付了,他变成了仿佛无形之物,又或者就是万魔血池化成的精怪,反正不是人,杀其不死,伤其无恙。相反,這白骨原本来就是灵气少而鬼气浓,如今冲天的魔气更是霸道至极,他们就算被称为仙,毕竟還不是真的先,竟然有真元枯竭之感,方才那混沌球所属的仙人,就是被這么硬生生磨死的。
斗着斗着,众人突然感觉這气机有些不对,非常不对……好像有谁要渡劫的不对?!
白骨原的天空是灰的,血池出现后天空变成了红色,這时候红色中央還是有一点黑色在努力的聚集——按理說,万魔诞生之地,很难有正道修士在此渡劫,别管是剑修還是道修。但现在是万魔血池诞生之初,它還沒有真正稳定,魔气仍显薄弱,而且這個渡劫的……好像還渡的是飞升劫?!所以這個劫云還是能够形成的,而且一旦形成,怕是比正常的飞升劫還要更凶戾几分。
“我放你们走!都走!”许衍波竟然停下了进攻,对众修士挥手,“把那渡劫的带走!”
[掌门师伯,你们趁這個机会离开吧。
[胡闹!只要再撑片刻,我等就有法子应对,何须你用這自毁的法子?!還不趁来得及快快……你!]方剑仙气炸,他不劝還好,這一劝,顾辞久那边气势陡然提升,他头顶上的劫云也顶开了一片赤红魔气,已然成了规模!
顾辞久则已经直接朝着许衍波冲去,他的袖子裡头,不少修士顾不得脸面,尖叫哭喊起来——渡飞升劫的时候朝着個堪比顶级魔尊的家伙冲過去,這是嫌死太慢嗎?
“我杀了你!”许衍波看顾辞久朝他冲去,完好的手与腐烂的手一起掐出法诀,一枚丈许大小的黑球朝着顾辞久冲去。
第一道天雷恰在此时朝着顾辞久的头顶心落下,顾辞久……就像是過去他无数次渡劫那样,抬手朝着那道落雷拍出了一巴掌。就跟拍开一條被风吹到脸上的柳枝一样,這道雷被他拍得偏离了方向,劈进了黑球!黑球被這道天雷炸得沸腾,又被顾辞久拍過来的第二道落雷炸得破裂!
所有看到此情此景的人,這时候都是呆愣的……甚至都短暂的遗忘了,此刻谁才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当他们沒渡過天劫嗎?!這也太轻松了吧?!
顾辞久跟许衍波之间再沒有了阻碍,這第三道天雷,直接就被他拍得劈在了许衍波身上。
面对這道天雷,许衍波竟然沒运功去抗衡,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天雷落在了自己身上,甚至眼睛裡還带着期待,然后……一声尖锐的惨叫,虽然雷光之后的许衍波身上不见伤口,可這一下显然沒让他舒服,且他那点還算完好的人皮,又被电得出现了烧伤的痕迹。
“苍天不公!苍天不公!”看着迎面而来的顾辞久,许衍波指着天空大骂了两句,转身跑了!
刚努力飞出天劫区域,以防增加天雷的难度的众仙,這时候当然是回去!在阻挠许衍波的同时,为顾辞久增添一点助(dian)力。
顾辞久引来的天雷,可是他一巴掌就把雷拍走。不過是旁人的许衍波,却别天雷在屁股后头追着电,不在他身上炸开誓不罢休!
许衍波的叫声越来越凄惨,越来越怨愤,他身上的那点人皮也越来越稀少,最后人皮丁点不见,他看起来就像是皮肤烂光的活(zhen)死(lan)人。一個剑仙反应不及,竟然直接被他近身,一口咬断了脖子。
剑仙這种境界,即便是断了头依然能存活,可如此状态下,這剑仙知道自己是跑不脱了,干脆選擇了自.爆!這等力量可是敌我不分的,众修士全都被冲飞了出去。顾辞久离得近,但天雷却让他几巴掌拍得反而成了一道护障。
待爆炸的光芒散去,许衍波缺了一條膀子,可他身形一闪,落进万魔血池裡头跑了個澡,再出来时,已经恢复如初——他身上那破损的皮囊,之前也是因一位道修自爆才被炸坏的。
這回从血池裡头出来,许衍波竟然直接朝着顾辞久冲了過来:“渡劫。我要渡劫。”他這毒囊的声音细小,可任谁都听得见。
一道道天雷被顾辞久拍過去,许衍波被天雷一路炸进了血池裡头,他尖叫着,却痛苦又兴奋:“飞升!我要成仙!”
顾辞久這经受的天劫已经是最强的了,到后来天雷已经有水桶粗细,许衍波也被炸进了血池裡头,其余修士趁此机会也用了最大的力量去进宫,许衍波被杀得只剩下一只眼睛,却在下一刻恢复成了原样。
天劫已经终结,甘霖降下,许衍波飞了出来,大笑着冲向“他的”甘霖。
[辞久!让开!]方剑仙突然传音,顾辞久半点都不犹豫的从自己的紫色云彩下头躲开。
许衍波被甘霖浇得浑身冒起青烟,他却犹自不觉,张开双手,舒展身体。一颗看似毫不起眼的小石头从紫云中间落下,待落到许衍波身边的时候,已经是怀抱大小。而许衍波就抱着這块大石头死死不撒手的掉进了血池之中。
這石头也在血池中越来越大,本来就沸腾不止的血水越发激荡不已。方剑仙连掐手决,天上又有一滴银色的水滴落下,进入血池之后,這水滴也是越来越大。银色水面与血色水面彼此激荡,变成了一個银红两色的太极,血水那边正是以方才那颗巨石为眼。
一直不敢說话,怕影响顾辞久的段少泊惊呼【掌门师伯這是把磨剑石和孕剑池都运過来了?!】
系统也跟着惊呼【宿主!宿主!楚泽玉身上姜瑛的那條线断开了!你在這個世界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
顾辞久【不只,整個剑宗都過来了,不過整体移动的速度慢一点,還在后头。這就完成了?不需要等到楚泽玉飞升?】
系统【不需要了!o(* ̄▽ ̄*)o他现在顶多带着薛小哥,薛小哥是個好小哥。】
顾辞久【那师弟,我們也走?】
段少泊坐在顾辞久的耳朵裡头,笑着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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