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代号“当归”
“受伤了?”
郑知礼忍痛道:“子弹擦過小腿,沒事。”
“哪能沒事?若是感染你這條腿就废了,我给你治疗一下。”
项楚摇头道,扶他到车边,打开后车门让他坐了进去。
然后,立即从后备箱取出医药箱,开始治疗枪伤。
项楚给伤口清洁消炎,撒上白药,用纱布包扎好,快捷到位。
郑知礼笑道:“沒想到恩公医术了得。”
“過奖!感染不了了。”
项楚关上后车门,朝后面的路人们喊道:
“各位!我們的车开慢些,你们跟紧点,下坡就安全了。”
“谢谢!谢谢恩公。”
路人们齐声高呼,疾步跟上。
项楚急忙上车,宁采薇启动引擎,别克车缓缓向前。
郑知礼感激地說:“恩公!感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项楚摆手道:“上次是饶你一命,這次才算是救。”
“怎么算也是两條命!哈哈!”
郑知礼笑嘻嘻地說,顿了顿,问道,
“恩公!這位仙女是您夫人吧。”
“对啊!”
项楚大言不惭地說,顿了顿,
“厕所一别,你還沒回上海?”
郑知礼苦笑道:“当然回了,可是又被派出来侦察南京到杭州的路。现在鬼子越来越猖狂了,你们要提前做好防范。”
项楚惊道:“怎么啦?他们要发动全面战争了?”
郑知礼点头道:“嗯!为了转移国内矛盾,准备大举侵华。”
宁采薇算是听明白了,這個人是帮日本人做事的却心系中国。
她忍不住问道:“郑先生!你认不认识一個跟项楚长得特别像,名字叫宁不屈的留日中国学生?”
“宁不屈?跟恩公长得特别像?!”
郑知礼嘴裡念叨着這個名字,突然一拍大腿,大声道,
“夫人!我去年在东京应该见過你說的這個人,不過......”
项楚急道:“不過什么?快說。”
郑知礼苦笑道:“那是在老师安倍良贤组织的一次宴会上,老师介绍我认识的。不過宁不屈身边除了一名年轻女特工,還有两名男特工一直形影不离,我当时還想此人身份太尊贵了,现在看应该是被软禁了。”
“啊!哥哥真的還沒死。”
宁采薇激动地說,车都跑偏了,差点冲进密林。
项楚急道:“采薇!我来开车吧。”
“沒事!我刚才太激动了。”
宁采薇笑道,将车驶回路中间,郑重其事地說,
“郑先生!若是你能救出我哥哥,我和项楚一定重谢你。”
郑知礼有些尴尬地說:“夫人!凭我的能力肯定不行,我這特工就是混吃混過的,刚才连3個山匪都打不過。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打听令兄消息的。”
宁采薇沉默不语,项楚急忙接過话头,笑道:“知礼!有你這句话就很好了,你只要把消息提供给我,大舅哥我来救。”
郑知礼点头道:“好!可是我怎么把消息传递给你?”
這的确是個事,两人又不在一個城市。
而且项楚不可能全时守候电台,信箱传递既慢又危险。
若是启用我党特殊情报传递渠道,郑知礼身处鬼子特高课,将是自己的一枚特殊的棋子,绝不能過早暴露。
若是特殊渠道泄密,也将对组织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项楚顿时陷入了两难,苦思冥想该如何有效传递情报。
宁采薇知道他为难,莞尔笑道:“楚哥!我有一個专门联系‘线人’的电台呼号,只要我上班都能接收电文,绝对安全。不過不知郑先生在电讯方面……”
郑知礼截断她的话,忙不迭地說:“我自认为非常不错!”
项楚大喜,取出笔记本,笑道:“太好了!下班我們开着电台,调整好频率,也能接收。你快說,我记。”
宁采薇說出电台呼号,项楚在笔记本记下。
末了,他又写下密碼母本使用民国19年版《孙子兵法》,這才撕下那张纸递给郑知礼,嘱咐道:
“知礼!拜托了。”
“包在我身上!”
郑知礼看了一眼,将纸张叠好放进贴身口袋,笑道,
“恩公!你给我起個‘代号’呗。”
项楚不假思索地說:“‘当归’!”
“好!就叫‘当归’。哈哈!”
郑知礼笑着笑着,竟然哭了起来,
“可是台湾什么时候能归?呜呜!”
项楚岔开话题,问道:“知礼!你的日文名字叫什么?”
“千代知礼!唉!”
郑知礼叹息道,顿了顿,情绪激动地說,
“鬼子统治台湾43年,不遗余力同化,孩童打出生,登记户册就要用日文姓名,上学学日文,工作說日语,很多人都快忘了自己的祖宗。可恨!”
项楚恨恨地說:“鬼子的胃口何止台湾,强占东三省也有五年多了,现在又陈兵长城,袭扰华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郑知礼点头道:“所以我們這代中国人不能屈服,否则愧对列祖列宗和后代子孙。”
這话說自一名日谍机关特工之口,宁采薇都觉得思维有些错乱。
别克车驶下山道,便是平坦的大道,已无危险。
夕阳西下,宁采薇加快车速,很快抵近杭州城。
项楚笑问:“知礼!你到杭州城要去哪裡?”
郑知礼回应道:“哦!我想马上回上海,能否把我送到火车站?我想坐晚上的火车走。”
“行!”
项楚欣然同意。
宁采薇对杭州城的路很熟,很快便赶到了火车站。
项楚送郑知礼下车,替他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火车票,嘱咐道:
“知礼!一路小心。”
郑知礼接過火车票,有些难为情地說:
“恩公!我的钱被那山匪抢走也沒拿回来,能否......”
“当然能!”
项楚笑道,取出一摞百元法币递给他,笑道,
“知礼!现在我比上次厕所见面时有钱了,快收下吧。”
“太多了!200法币就好。谢谢!”
郑知礼只抽了2张法币,一点也不贪财。
项楚目送他走进候车室,這才返回车上。
宁采薇启动引擎离开火车站,笑道:
“真沒想到,你還认识了這样的日谍。”
项楚苦笑道:“郑知礼還是蛮爱国的,只是身不由己。他是我們手裡一枚绝好的棋子,关键时候一定能发挥出奇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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