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几天之后,两人便要去赴与冯继明的约,去城郊的庄子上见齐天临。
白若也搞不懂为什么见個面還要折腾那么远,但也沒多问,只是当早上俞南易牵来两匹马,他才变了神色。
“我們……骑马?”
俞南易点头:“我问了,冯继明那個庄子离這足有十几公裡,走過去不合适,又不能用法器,只能骑马。”
白若盯着那匹枣红色骏马,死活不动。
俞南易還是第一次见白若這個样子,唇角一点点扬起:“宝贝,你是不是不会骑马?”
白若抿唇不說话,被不会這两個字打击的连前面那個称呼也沒计较。
他還真不会骑马。
修真界有飞行法器,即便是之前沒能修行的时候也一直是俞南易驾马,他窝在马车裡,无奈的盯着面前的马,扭头眼巴巴的看俞南易。
俞南易心情大好,叫客栈的人将另一匹马牵走,翻身上了枣红马,冲白若伸手:“上来。”
白若觉得两個大男人骑一匹马不太好看,可俞南易的手就在他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還是将手搭了上去。
俞南易一把将他拽上来,揽在身前,一抖缰绳,枣红马立刻飞奔出去。
马背上颠簸的很,白若庆幸自己早上沒吃太多,寻了個舒服的姿势窝在俞南易怀裡,這才觉得好了些。
策马奔腾,其实也并不是多好的体验。
大概是白若不习惯,他只觉得自己大腿两侧磨得生疼,俞南易早上便替他准备了披风,他将自己的脸挡住,连眼睛也不想露出去。
大概看出他的不适,俞南易也放缓了速度,白若靠在他的胸前,听着身后强劲有力的心跳,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最后竟是睡着了。
俞南易腾出一只手圈住他,等白若一觉醒来,便已经到了冯继明的庄子边上。
說是庄子,這裡更像是個小村落,边上又成片的梯田,一條溪水从山顶流下,横穿過庄内,上午的阳光洒在金黄的稻田裡,像是满世界的金色都在流淌。
白若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绕到俞南易身后避开太阳,俞南易比他高半個头,他低下头,差不多就能将阳光挡住,俞南易便将手伸到后面拉着他,白若头抵在他背上,悄悄勾了勾唇。
冯继明拎着個簸箕一出院子,看了看四周沒见到白若,疑惑的问:“白若呢。”
白若這才从俞南易身后露出個脑袋尖:“這呢。”
冯继明一他就笑了:“晃着眼睛了?”
“是。”白若点点头,从俞南易身后钻出来,用手挡着眼睛看他:“您這是干嘛呢?”
冯继明笑了声:“晒些鸣谷草,那些小家伙爱吃。”
白若這才看向院子裡面,正是那些金色的鸟。
“這是什么鸟啊?前几天就想问,挺好看的。”
冯继明转头叫叫人去牵马,转头招呼两人进了院子,一边道:“這叫金凤,不会飞,养着也挺有意思,吃着口感也好,闲着沒事就养了些。”
合着這是当养鸡。
白若轻笑一声,冯继明转头叫人:“去将小公子找来。”
下人道:“齐公子早上好像是进了山裡,小的要去将公子叫来嗎?”
“那他是替我去竹庭修琴去了。”冯继明心裡有了数,转头看向白若和俞南易:“不然我們也過去,中午就在那吃,我叫人炖两只金凤,你们看如何?”
白若点头,俞南易自然沒有异议,三人去了竹庭时,齐天临正在院子裡调试琴声,见到冯继明,绽出個明朗的笑来:“表舅,您的琴已经修好了。”
俞南易挑眉看向冯继明:“表舅?”
冯继明笑笑,向齐天临招了招手:“他母亲是我本家的表姐,這孩子不懂事,离家出走就来了我這,我這当舅舅的哪能不留他。”
沒想到两人還有這样一层关系,白若看向齐天临,齐天临一见两人微微顿住,想了想道:“我們是不是在外城见過?”
白若点头:“客栈裡。”
齐天临眼睛一亮:“对!我們還真是有缘,我叫齐天临,你们二位呢。”
俞南易不太喜歡别人這样盯着白若,侧身挡住了些道:“俞南易,白若。”
冯继明转眼看看白若:“原来你们见過,這就好說了,进去坐。”
几人进了竹庭,這小院典雅,院中同样养着不少金凤,白若倒是真有些好奇這东西有多好吃,才让冯继明养了這么多。
院子裡放着一把琴,冯继明拨了几下,赞赏的看了看齐天临:“有你小子的,還真给修好了,中午多给你吃点,慰劳慰劳。”
齐天临扬眉:“那我可要多吃些才行。”
俞南易走上前,伸手随意拨了几個音,变成了個短暂的调子,冯继明看着這满身煞气的年轻人,有些意外的问:“你会弹琴?”
白若也侧目看向他,俞南易点点头:“会。”
說罢他又随意的拨撩琴弦,轻描淡写的,琴声零碎,却与山溪融为一体,像是晨间山谷跃出的精灵。
俞南易点点头:“好琴。”
人都是虚荣的动物,冯继明更不例外,他听得出這是真心赞叹,不由有些开心,笑了起来:“俞公子若是喜歡,這琴就送与你了。”
俞南易摇头:“君子不夺人所好。”
冯继明摆手:“我這人偏爱附庸风雅,摆上张琴也只是好看,弹得难听的要命,在我手裡也是委屈這琴。”
“我沒說你。”俞南易抬眼,看向齐天临:“是他喜歡。”
冯继明一愣,齐天临傻笑,看向俞南易:“你怎么知道我喜歡。”
俞南易收回眼,习惯性的去牵白若的手,将人抓住了才觉得安心:“這琴修的用心,看得出。”
冯继明点头:“也好,那這琴就送给天临,我們进去谈。”
白若看了那张琴半天,沒做声,之后才移开眼,跟着一起进了屋。
竹庭小院沒那么讲究,几人围着茶桌坐,冯继明伸手沏了壶茶,抬眼道:“既是合作,我也不与你们兜圈子,天临此番前来,是想去魔界找他哥哥,原本我也担心才不放他去,但若是你们想要同行,我倒是放心了许多。”
白若抿唇微笑,俞南易又开始不客气的吃东西,一副你们谈我不插嘴的架势。
“想必你们也已经将事情告诉了景阳,你们师父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接下来你们席山也会加以部署,不過這事不宜宣扬,不然很可能自乱阵脚,得不偿失。”
冯继明放下茶杯,轻笑了一声:“我是什么人,大概你们也有耳闻,這话从我嘴裡說出来大概有些可笑,但我的确不希望魔界的计划成功实施。”
白若勾唇:“当然,這点我相信,唇亡齿寒,即便是魔修,本身也时人族,我觉得這种情况下,不会有人希望魔族会赢。”
冯继明的脸色缓和:“是這么個道理,所以魔族才不会让众多魔修知道這件事,這么多年来,知道的人族不敢声张,生怕人心惶惶,被魔族寻到可乘之机,魔族也不敢有大动作,毕竟大阵還在。”
白若道:“所以现在最紧要的,是我們要先了解魔界源灵究竟是什么,又要如何化解。”
冯继明点头:“我的情况复杂,不可能再踏入魔界,如今龟缩在金明蒲洞,只能四处招揽能人,所以接下来,就要拜托各位,前去魔界一探。”
“本当如此。”白若喝口茶,想想還是笑了,谁能想到,這般费心费力的竟是個与正道为敌的魔修。
俞南易将葡萄粒排列了一桌子,突然抬起头问:“魔界還有你的眼线,他们同样在打探魔界源灵的事,对吧?”
冯继明道:“正是,不瞒二位,若不是你们发下天道誓约,我也万不可能与你们說這么多,但以现在的情势来看,很快魔族便会将大阵攻破,我們必须在两族战争彻底爆发之前,找到对付魔界源灵的方法。”
“可我們怎么混进去呢?”白若抬眼看向冯继明问。
冯继明笑笑,齐天临开口解释:“這個两位不用担心,表舅已经准备好了让我們暂时能够伪装成魔修的丹药,這种丹药能让我們在一段時間内以魔修的气息示人,但一旦使用過量的灵气,還是有暴露的可能,所以我們要万分小心。”
白若這才看向齐天临:“你要去找的人,是天吴?”
齐天临明亮的眼稍有黯淡:“是,有些事情,想去当面问清楚。”
显然是私事了,不過這也正好遂了白若的意,他正想试探一下,系统究竟在不在天吴的体内。
他前些日子与怀初传過灵迅,怀初声称,他是曾经与系统绑定的人,本质上是能感应到系统的存在的。
“对了,前几日我曾见了金明老祖,他已经答应与我們一起对付魔界。”白若突然想起這事,看向冯继明。
“這样才好!”冯继明眼睛一亮,激动的拍了下桌子:“你们可知,我为何苦苦守着金明老祖不走?”
白若心裡有了些猜测,勾起唇道:“是因为他和设下人族大阵的人相识吧?”
這人神秘兮兮,沒有记载也沒有痕迹,按理說這般丰功伟绩应该早成了传說,但事实却相反,提起大阵,除了正道的那群领头人物,大家竟是都不知道個一二。
冯继明撇撇嘴:“岂止认识,那人便是金明老祖的祖父,苏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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