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极致残酷的刑罚和丧心病狂的畜
而這一看,他的眉梢就皱了起来。
和赵简之粗暴的刑讯方式不同,宋孝安干起活来很精细,他不喜歡使用长鞭、烙铁、竹签這些染血的东西。
他给鲍铭辉上的第一個手段,就是辣椒水。
和电影、电视剧裡面演的情况不同,特务处灌辣椒水的刑罚,不是那滚烫的开水。
也沒有太高的辣度。
這個刑罚真正残忍的地方,在于给鲍铭辉嘴裡灌辣椒水的时候,宋孝安還用手捏住了对方的鼻子。
不让他喘气呼吸。
等到鲍铭辉憋不住气,双眼开始翻白的时候,宋孝安才不紧不慢地松开了那捏着他鼻子的手指。
這一松手,出于对生存的本能需求,犯人会急速喘息呼气。
而這一呼气吸气,受到人体内气压的影响,那刚刚被暴力灌涌进肠胃裡面的辣椒水,就会顺着喉咙反涌上来。
又会涌到鼻腔当中。
這才是最痛苦的时刻啊,鼻腔裡面那种火辣辣的感觉,难以压制的咳嗽欲望,虽說沒有死亡那般残酷,可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了的。
就算是你能承受的了。
但能承受一次,還能连续承受十几次嗎?
這种刑罚,就是不见血的刀,给人造成的心理阴影,還要比鞭刑、烙铁更狠厉几分。
而那鲍铭辉也是個狠人。
面对宋孝安施展出来的手段,他虽然也被折磨得不轻,可還是死咬着牙坚决不肯招供。
期间甚至還寻找机会,将嘴裡的辣椒水喷了宋孝安一脸。
這個反击举措,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差点气的宋孝安背過气去。
他不在和颜悦色的在哪裡苦口相劝了,手臂一抬,就让人把受刑十字架横放在了凳子上面。
然后他回身从墙壁上拿下来了一叠牛皮纸,粘上水后,直接就糊在了鲍铭辉的面上。
一张不够再来一张。
短短刹那的光景,宋孝安就在鲍铭辉的脸上糊了整整五层厚实坚韧的牛皮纸。
這次的刑罚总算是起了效果。
刚刚糊到第三层的时候,前一刻還表现的无比刚强的鲍铭辉,就有了反抗挣扎的迹象。
等到五层牛皮纸糊到了他的脸上,鲍铭辉已经如同见鬼一般的浑身抽搐。
這一幕宋孝安看到了。
可他却沒有停手的想法,依旧嘴角含笑的站在那裡,用手轻轻的捻动着手中佛珠。
直到鲍铭辉的身体反抗动作越来越弱,坐在审讯位上的徐百川也流露出了焦虑的神色,宋孝安才不急不缓的揭下了鲍铭辉脸上的牛皮纸。
牛皮纸脱离脸颊的那一瞬间,鲍铭辉就好像是翻了羊癫疯一样。
他剧烈的颤抖着,贪婪地呼吸着审讯室内略显腥臭的空气。
宋孝安也沒有拦着他。
等到鲍铭辉喘過气来,脸上也浮现出了侥幸未死的解脱之色时,宋孝安才重新拿起了张沾過水的牛皮纸,又一次走到了鲍铭辉身边。
依旧還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他不急不缓地问了一句。
“招不招?”
“不招的话,我們继续,我還有很多好玩的游戏,想和你一起尝试呢。”
那轻缓的话语刚刚响起,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鲍铭辉立刻睁大了双眼,他死死地盯着宋孝安,有种想要将他的面貌刻进灵魂的迹象。
可這一切都是徒劳的。
宋孝安等了片刻,依旧還是沒等来让他满意的回复,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他又一次举起了手中沾了水的牛皮纸,作势就要放在鲍铭辉脸上。
“等等……。”
“我招,我全招!”
一场无比精彩的刑讯到此结束,叶少鸿全程旁观了整個過程,对于宋孝安的为人,也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认知和了解。
“变态!”
“這他妈的就是個疯批!”
“佛口魔心,這沒有看错他,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他嗎能记一辈子!”
话虽然是這样說,其实叶少鸿還真不觉得宋孝安做错了。
小鬼子嘛。
对付他们怎么残忍都不過分。
唯一的可惜的是,全程沒有见到一滴血啊,這让叶少鸿有一种并不完美的感觉。
如果這时候有人能掏出枪来,一枪打碎鲍铭辉的脑袋,那就完美了。
“等一下!”
“我他妈的在想什么呢?這小子還沒有招供呢,金陵城中還有隐藏的日谍沒有挖出来,现在就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他了?”
“都怪宋孝安,他這疯皮的模样太有感染力了,我都他娘的被他传染了。”
“不行,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叶少鸿在心裡暗暗嘀咕着,审讯位上的徐百川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招了就行!”
“只要你老老实实招供,我們也不会亏待你的。”
“說說吧,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裡,代号是什么,在金陵城的任务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话语询问出来,徐百川脸上的兴奋之色也是越发明显。
“我叫吉泽浩二,大板人,隶属于内务省警视厅特高课,直属长官是土肥圆闲二……。”
這吉泽浩二是真被宋孝安折磨怕了,在述說自己的身份往事时,他那一双眼睛還时不时地偷偷瞥了宋孝安几眼。
看到宋孝安沒有新的动作,才放下心来。
口中所述說的话语,也是渐渐平稳,恢复了些许理智。
就這样,他缓缓讲述出了春雨小组潜伏在金陵城内日谍的全部名单,讲述出了他们所承担的任务。
和叶少鸿、郑耀先之前推测的一样,整個春雨小组,其实都是来配合他工作的。
此人的潜入金陵城的過程,更是堪称一绝。
他居然早在1930年,就已经偷偷潜入了金陵,只是那时候他還不是鲍铭辉。
而是从中野学校毕业,又在东亚同文学堂短暂深造過的小特务,在受命潜伏到金陵后,他先是假扮日籍海外商人,在金陵城内打探消息,获取情报。
后来還是机缘巧合,让他偶然认识了正派大学生鲍铭辉。
通過接触,他才发现鲍铭辉此人的身份背景极为简单,他的家人父母早在年幼时就已经身染疫病死去,他是被叔父抚养长大的。
而他的叔父,也在前几年意外死在了关外。
這這样的家庭履历,造就了鲍铭辉沉默寡言的性格,他的朋友极少,亲密伙伴更是一個也沒有。
最最重要的是,鲍铭辉认吉泽浩二的时候,還刚刚获取到了军事委员会秘书的考试资格。
這让吉泽浩二起了歹心。
他巧妙设计,用计将正派鲍铭辉骗出了金陵城,在荒野无人处,偷偷的将他杀害。
为了确保他假扮的身份不被人认出来,這心思歹毒如同蛇蝎一样的畜生,還暗中找到了和鲍铭辉有关系的亲人、朋友、邻居。
整整杀了十三個人,才完善了他的谎言。
也就是在那一天开始,吉泽浩二消失了,他变成了军事委员会办公厅的秘书。
他的歹毒行径,传回到特高课的时候,引得土肥圆闲二极致赞赏。
称赞他天赋非凡,对他大加鼓励。
听着他的讲述陈词,回想起那死在他手裡的十几位同胞性命,叶少鸿恨得一阵牙痒痒。
他猛然抬首,恶狠狠的就向着此人看了過去。
“妈的,畜生!”
“你给我等着,等你把脑袋裡的东西都招供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要让你后悔来這世上走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