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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凤爪汤

作者:空山微雨
庆封做了齐国的相国。卢蒲嫳立功受奖,做了齐国大夫。他向庆封推薦了卢蒲葵。庆封正在兴头上,同意让卢蒲葵回国效力。

  卢蒲葵回来后,庆封见他身高力大,相貌堂堂,挺有本事,就叫他去辅佐儿子庆舍。

  卢蒲葵为了给齐庄公报仇,使出浑身解数来奉承庆舍。庆封见卢蒲葵有武艺,有见识,头脑灵光,又有一副好模样,十分欢喜。两人的关系如同当初的卢蒲嫳一样,从经常在一起练武、喝酒、打猎,到最后形影不离,成了好朋友。

  庆封得知卢蒲葵尚未娶妻,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這样,原先的主仆关系变成了翁婿关系。到這时,卢蒲葵完成了他的第一步计划,那就是,获取庆封的信任。

  有一天,卢蒲葵和庆舍一起练剑。庆舍的武艺远高于卢蒲葵,但卢蒲葵一连接了庆舍十余招,毫无破绽。庆舍夸奖說:“能接我十招以上的人很少。你算一個。”

  卢蒲葵以剑杵地,笑道:“我這点本事不算什么。要是我朋友王何在,他或许能多接你几招。”

  庆舍问:“王何,什么人?”

  卢蒲葵說:“公子,你也知道,我曾是先君庄公的卫士。王何跟我一样,也是庄公的卫士。他的武艺在我之上。”

  庆舍說:“這個人在哪儿?”

  卢蒲葵說:“他不在齐国,早就逃到莒国去了。”

  庆舍问:“为何而逃?”

  卢蒲葵說:“先君庄公被刺后,我們怕遭连累,都逃到了国外。”

  庆舍說:“催杼已经伏法。原先保护先君的那些人都免了罪。你可以把他叫回来了。”

  卢蒲葵叉手說:“如果公子能收留他,必将如虎添翼。”

  庆舍笑道:“這個好說。叫他来吧。”

  一個月后,王何回了齐国。由于卢蒲葵的推薦和吹捧,王何也很快得到了庆舍的欣赏,变成了庆舍的心腹。

  這样一来,卢蒲葵等于在庆舍乃至庆封的身边埋伏了两個杀手,一個是他自己,另一個就是王何。他们只等机会了。

  再說庆封。他担任相国期间,不但独断专行,而且還贪。他对待大臣也比较抠,就连宫廷中的伙食费也要求节俭。他当政几個月后,就有人开始反对他了。当然,庆封浑然不觉。他還是美滋滋的沉浸在一堆阿谀奉承包围中。

  当时,临淄城裡流行喝“凤爪汤”。凤爪汤就是鸡脚做的汤。流行的原因是齐景公喜歡喝“凤爪汤”。国君引领时尚,大臣们也纷纷跟着他学。于是从京城的贵族圈开始,這种风尚流行起来。

  春秋时期的生产力十分低下,鸡本来就少,一只鸡从孵化出来到可以吃,至少要一年。最主要的問題是,一只鸡只有两個鸡爪,而一碗“凤爪汤”要好几只鸡爪。由于临淄城裡的权贵们都以喝“凤爪汤”为高贵的象征,鸡就不够用了。物以稀为贵。因此,此风流行了一段時間后,“凤爪汤”就变成来了一种奢侈品。一般人吃不起。能够吃到的,都是有身份的。

  有一天,齐景公請大臣高虿和栾杜到宫中吃饭。這两位大臣位高权重,必须上一道“凤爪汤”,以匹配其身份。

  厨子因为鸡价上涨,要求庆封加钱买菜。庆封心裡很不痛快,不想批钱。

  卢蒲嫳刚好在场,他想让庆封得罪人,于是故意說:“非得吃鸡嗎?鸭子不能吃嗎?”

  庆封本来就不耐烦了,听卢蒲嫳這么一說,就吆喝厨子去卖鸭脚来煲汤。厨子不敢說二话,赶紧溜了出去。

  开宴席前,齐景公、高虿、栾杜,還有两個陪同的大臣有說有笑的走进饭厅,然后分别入座。古人是一人一座的。齐景公打横,坐在正中上首。高虿、栾杜一人一桌,坐在右边。与之相对的左边是两個作陪的大臣,也是一人一桌。齐景公席位上有一個低矮的靠椅,其余人都沒有,他们只能跪坐在席子上。這也是礼数,以表示对国君的恭敬。

  宴会开始了,上菜的人端着大托盘,将早已分好的酒菜分别送上每個人的餐桌。到了“凤爪汤”上桌的时候,高虿和栾杜面带微笑有所期待。因为有了“凤爪汤”,就表示国君重视他们,给了他们与身份相匹配的高规格待遇。同时,能在国君的宴席上吃到“凤爪汤”,也是一种荣耀。不料,当汤碗的盖子揭开后,高虿和栾杜一看,“凤爪汤”居然变成了“鸭脚汤”。

  栾杜俯身细看,皱起了眉头。他不由得看了一眼高虿。而高虿则看了一眼齐景公。只见齐景公也皱起了眉头。两人立刻明白了,這都是庆封搞的鬼。

  不過,高虿、栾杜都是老成持重的大臣,他们知道,今天是国君請客,要给国君留面子,不能随便发牢骚。恰在此时,齐景公喝了一口汤,他点头赞道:“沒想到,這鸭脚的味道也不错。”

  高虿和栾杜也拿起汤勺,一人喝了一口,并附和着說:“嗯,不错,不错。”

  就這样,高虿和栾杜忍气吞声的喝了“鸭脚汤”。

  宴席结束后,两人出了宫。高虿对栾杜說:“庆封掌权后,处处刻薄,就连宫中的伙食费也克扣。這分明是怠慢大臣嘛。”

  栾杜說:“吃不吃鸡,這不重要。問題是,他這么目中无人的搞下去,弄不好哪天咱们连上朝的份都沒有了呢。不能不防哇。”

  這两人一路走,一路发着牢骚。不料,他们說的牢骚话都传到了庆封的耳朵裡。

  庆封对卢蒲嫳說:“高虿和栾杜对我這么不满,咱们该怎么办?”

  卢蒲嫳說:“先警告他们。要是他们還乱說,還反对您,干脆就把他们杀了,给那些反对的人来個下马威。看谁還敢乱說。”

  庆封听了卢蒲嫳的话,就沒再把高虿和栾杜放在心上。

  卢蒲嫳把這些情况都告诉了卢蒲葵。卢蒲葵說:“庆封和高、栾两家有了裂痕,這是机会,咱们就利用這個机会,挑起他们内斗。只要他们斗起来,咱们就能找到搞垮庆封的机会。”

  卢蒲嫳說:“大哥說的对,這個事情交给我。”

  数日之后,卢蒲嫳去找了高虿,他先是把高虿和栾杜因为喝了“鸭脚汤”发的牢骚說了一遍,然后告诉高虿,庆封对他们很不满。最后他還添油加醋的做了发挥:“高大夫,我得到消息,庆相国可能要对您和栾大夫动手。”

  “哼,他敢!”高虿上火了。他說:“他庆封伙同催杼杀了先君庄公,這笔账還沒找他算呢。他又想加害我們?等着吧。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高大夫若能主持正义,惩办乱臣,在下不才,愿追随左右,舍命效力。事情成了,功在您老;事情不成,我一人来担。绝不连累您老人家。”

  高虿笑道:“你有這份心,很好。但是事不能急。咱们要稳,要耐心等机会。”

  半年后,天气转暖。庆封挑了個风和日丽的時間,带着家丁和门客去东萊打猎了。庆舍留在家裡看家。卢蒲嫳早已经和高虿商量過对策,所以他借故生病,沒有跟庆封去东萊。

  几日后,正逢齐国太庙祭祀。卢蒲氏兄弟与高、栾两家准备借机动手。高、栾两大臣又联合了陈家、鲍家,陈、鲍两家同意参与。

  到了祭祀日,齐景公带着晏平仲等人以及大批的贵族成员去了太庙。齐国的大臣们也纷纷到场。因为齐国最初是姜太公的领地,庆封是姜姓,所以高、栾两人想,到时候庆封一定会出现。于是决定,就在這一天动手。

  高、栾、陈、鲍四家都将都带了人来,這些人全部埋伏在太庙的裡裡外外。只等庆封到来。

  接近中午的时候,庆家的人出现了。众人吃惊的发现,来的只是庆舍。庆封却沒有出现。原来,庆封打猎還沒有回来。

  栾杜问高虿:“高大夫,庆封沒来,咱们還干嗎?”

  高虿說:“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不得不发。干掉庆舍,顺势把庆家老窝端了。庆封一人在外,料他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栾杜又问:“卢蒲兄弟通知了嗎?”

  高虿說:“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庆舍到了太庙门外,按规矩让自己的家丁和门客在外守候,然后带着卢蒲葵和王何昂然而入。他才进太庙,就见高虿迎了上来。庆舍躬身行了礼。

  高虿问道:“庆相国怎么沒来?”

  庆舍說:“家父前两天去东萊打猎,路远,赶不回来了。”

  高虿哦了一声,突然一举手,两边伏兵蜂拥而出。庆舍一惊,转身便跑,却见大门轰然关闭。庆舍大叫:“卢蒲葵何在?”

  卢蒲葵应声而至,一箭刺向庆舍。庆舍身手灵活,一闪身,避开了剑锋,不過,他的左肩却受了伤。庆舍想再逃,不料,王何从旁边窜出来,他挺起长矛,一击而中,刺进了庆舍的右肩。庆舍大叫一声,顺势抓住王何的长矛,向后便拖。王何握住长矛不撒手,一直被庆舍拖到了祭台边上,庆舍抓起祭台上的一把铜壶,劈头向王何砸去。王何躲闪不及,脑浆迸裂。卢蒲葵正好赶到,一剑削去了庆舍的首级。

  這突然而起的变故令齐景公大惊失色。他躲在祭台下,浑身瑟瑟发抖。大臣晏平仲在一旁說:“主公勿惊。這是大臣们在给先君报仇。”

  齐景公听了這话,便站出来說:“大家不要乱。庆舍谋逆,现已伏诛。其余人等退出太庙。”

  卢蒲氏兄弟先带着人撤到了太庙外面。高虿也跟了出去,他对卢蒲氏兄弟和高、栾、陈、鲍四家的人吩咐說:“你们顺势去把庆封的家抄了。行动要快,不要走漏了人。”

  众人领命而去。

  再說庆封,他在打猎回来的路上得到了消息,不敢往回走了,就带了几個心腹,逃到了鲁国。鲁国人不怎么待见他,他又一路向南逃到了吴国。吴王夷昧倒很欣赏他,将朱方(江苏丹阳县)封给了他。

  庆封就這么找了個落脚之地。不料,好景不长,楚国发生了一场政变,新上任的楚灵王发兵前来,将庆封拿住,治了他的谋逆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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