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宋屿神色一僵,明明想转身离开?,可是脚下却像被粘住一样无法动弹,只能?收回目光看?向别处,并不回答。
江素曾经最?讨厌這种性格,可现在只觉得好笑,难道以?为回避這個問題别人就会当?做无事发生嗎?
“我不相信。”
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宋屿微微叹了口气,說:“你别胡搅蛮缠。”
他明显是不愿意多說,江素憋着笑也不强迫他承认,只是转過身站在一旁把路让开?,可一双葡萄似的的眼?睛還是紧紧地盯着他。
皱了皱眉头,他侧身准备离开?,只是刚抬步要走?,就听见她?细细的嗓音带着几分娇娇的怒意。
“哼,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极小,宋屿只能?假装沒有听见径直走?开?,可他却不知道她?是故意說给他听的。
就像江素說的,她?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工作室恢复营业的第一天,段夕就带着价值上千万的单子来找她?,美名其曰帮她?重新开?张。
可她?知道,他是怕自己被工作室惨淡的生意搞得失去信心?,只是不知道他从哪裡搞来那么多的单,每一個的价值還并不低。
因为這些?单子,工作室一上午的阴沉气息也得到了缓解。
江家的事情闹得实在太?大,網络上更是风言风语,工作室的几個员工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今天第一天恢复营业,那先原本性格开?朗健谈的,都不约而同沉默着,生怕有哪些?地方?让江素难過,只好闭口不谈,气氛也沉重起来。
段夕走?后,江素把之?前的单都翻出来画草图,看?到那张莫名其妙的巨额订单时,忽然想起来還沒有问对方?的尺寸,随即又打了個电话過去。
這一次响了几声后却很快被挂断,对方?并沒有接,江素纳闷地看?着那串号码,不知道這人是什么意思。
又给对方?发了一條短信說明自己的刚刚打电话過去的目的。
很快,对方?回了一條短信:【不方?便接听电话,以?后我們可以?用短信沟通。】
江素:“……”
虽然对方?這种行为有些?不礼貌,可她?到底沒有說什么,毕竟顾客是上帝,還是這么有钱的顾客。
沒過多久,对方?又发来一條,上面附着项链和手链的尺寸。
项链倒是正常,可对方?给的手腕围度非常非常细,她?留了個心?眼?儿,因为這种围度的手腕,一定是骨架非常细的人才能?够拥有。
对方?的电话号码是本市的,能?出得起這么多钱的估计圈子和她?還重叠着,再加上骨架很细很瘦,除去她?自己,她?倒也真的认识几個這样符合這個标准的人。
只不過這几個人跟她?都有些?水火不容。
江素不禁开?始猜测這個人到底是谁?完全陌生的声音,却花這么多钱在她?這裡定做一整套首饰,然后送给圈子裡某個和她?水火不容的人。
愿意花這么多钱,关系肯定不一般,难道就不怕自己工作室送出去的首饰会把对方?给气着了?
虽然這些?猜想困扰了她?很久,只不過工作還是得做,毕竟這一個订单的价格足够让她?的工作室再苟延残喘大半年,现在這种情况,哪怕江素发现确实是她?不喜歡的人,也要做到她?满意为止。
从這一天开?始,她?和這個订单的主人就联系地越来越多,只不過都是用发短信的方?式。
因为对方?给的要求实在是太?宽泛,她?不得不每修改一次都发给对方?看?一看?是否符合他的要求。
然而对方?惜字如金,长长只是单独回一两個字。
【好。】【不行。】
【可以?。】
【嗯。】
短短半個月下来,她?一直怀疑电话那头握着手机的是個机器人,如果发短信超過两個字就会自动断电那种。
设计图早就敲定了,因为当?时并沒有說到底用什么材质,江素选了几种让工厂做好样品送来慢慢选。
工作室实在找不到其他人能?戴上這么细的链子,她?只好自己戴在手腕上做模特,把效果图拍下来发给对方?让他选要那种材质。
這次电话那头的人破天荒的回了三?個字:【很好看?。】
江素:“……”
不是问你好不好看?,是让你选,好嗎?
好在最?后還是选出其中一條,江素给工厂回了信息,把样品随意摘下来扔在抽屉裡。
可能?是对方?花了很多钱不做好一点良心?不安,又或许是因为对方?沒有要求,所以?她?可以?天马行空,总之?,這一次的设计是她?做這一行来最?满意的一次。
对方?大抵也是這么想的,下午的时候发了一條带着图片的信息過来。
【我朋友投资办了一场珠宝设计大赛,我觉得你非常有天赋,比赛的详细资料我给你发了一份,你好好看?一看?,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报名试试。】
从未见過他发這么一长條的信息過来,江素有些?不习惯。
可是看?到‘珠宝设计大赛’這几個字她?還是有些?犹豫,毕竟她?算不上是多专业,這個行业的大师实在是太?多了,她?大学毕业开?始从事這一行也不過才一两年的時間,资历远远不够。
去了可能?也只是陪跑的份。
话虽如此,江素却满脑子都是這件事儿,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考虑,就连助理周薇进?来送下午茶她?都不知道。
比赛的详细资料她?都看?了,這個比赛非常正式,請来的评审也是业内非常知名的大师级人物,如果能?参加甚至可以?拿到名次的话,对工作室只有好处沒有坏处。
现在工作室最?缺的就是名气,這家工作室当?年刚刚建立沒有三?個月就关闭了,如今她?接手经验也不多,名气更是沒有,所以?接到的一些?订单只是熟人介绍或者帮衬。
仅仅是靠着她?那点微薄的人脉关系,工作室很难存活下去,更别說以?后的发展了。
想了很久很久,江素還是在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报了名。
报名需要提交自己的以?往的作品,她?用的也正是這一次自己最?满意的设计。
她?想了想,在作品名称那一栏填上了‘蝉’。
初夏的深夜,温度越来越高。
外面是城市繁华的夜景,和所有一线城市一样,哪怕到了凌晨,B市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
男人穿着黑色的绸缎睡衣,双手环胸站在落地窗前长久的沉默着,客厅裡沒有开?灯,整個房间漆黑一片,唯有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
他微微敛眉看?着那一长串名单,伸出手指不停地往下滑动,似乎在找些?什么。
片刻后他动作一顿,像是找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冷硬的唇角也难得的弯了弯。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熟练地點擊着,編輯了一條信息发给一個备注为‘她?’的人。
【很高兴你能?报名,比赛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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