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她神经大條反应迟钝,丝毫沒有感?觉到死亡凝视,笑嘻嘻地看着江素:“素素姐,你這面包挺好吃哈,在哪儿买的?”
江素睨他一眼,白皙的小脸儿绷着沒說?话,拿過她手裡的面包,說?:“少吃点儿,看你脸圆的。”
小丫头不?学好,說?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要被气死了。
梁燚吓了一跳,愁眉苦脸地把?最?后一口吞下去:“我脸圆了嗎?不?是吧,我昨天连晚饭都沒吃呢。”
她母亲是演员,从小耳濡目染特别在意身材,哪怕胖了一点儿都提心吊胆的,更是听不?得别人說?她胖了這种?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裡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喊着要减肥,江素這属于打?蛇打?七寸,戳了她的痛处。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沒理她,梁燚默默一個人翻出小镜子照着脸,时不?时捏捏下颌的肉,暗自发誓今天晚上?一定?不?能再吃晚饭了。
周薇算着時間,估摸着她们早餐吃的差不?多?后进去把?她给叫了出去,正式开始她的实习生涯。
其实說?得好听是实习,其实就是来江素這裡混日子的。
家裡人天天說?她成日不?上?学不?学好,每天就是吃喝玩乐,既然不?想读书那就去自己家裡公司帮忙。可在她爸眼皮子底下怎么能行,为了让她爸妈能少念叨两句,她才退而求其次說?要来這儿实习,以?后也开個珠宝设计工作室。
原本以?为计划非常圆满,毕竟江素也不?会?为难她,累了撒撒娇就好了。
可到了下午的时候,梁燚简直是累的快要垮掉了。
虽然给她安排的实习工作量不?多?,可她从小到大也沒干過這么多?活。况且同事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是靠着关系进来实习的小年轻,于是有什么跑腿买咖啡的活都给了她。
到底是顶了实习生的名头,她也不?好拒绝,一個下午過去累得够呛,她觉得除了在健身房,一辈子从来沒有走過這么多?路。
下了班,她噘着嘴正想给江素撒撒娇诉個苦什么的,可推开办公室的门裡面却沒有人。
正发着楞,周薇看了她一眼,笑眯眯道:“找江总嗎?她男朋友来接她,刚刚已经先下班了。”
梁燚眨了眨眼,惊讶地看着她,有几分诧异。
明明前段時間還单身来着,她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啊?!
带着一肚子疑问她下楼去停车场取车,一抬眼就看到江素正拉着一個男人的手晃来晃去,不?知道在說?什么。
她留了個心眼儿想看看這男人是谁,想知道到底是有這么大的魅力,居然能把?江素给追到手。
毕竟两個认识這么多?年以?来,除了和周晏城的婚约以?外,从未听說?她身边有過任何疑似‘男朋友’的异性,更别說?亲眼见到她和一個男人這么亲密。
男人背对?着她的方向,只能看得出来身高非常高,穿着板正的西装气质非常好,她正纳闷,下一秒,被晃着手臂的男人翘了翘唇角转過头捏捏江素的脸颊,梁燚看清楚他的脸后不?敢置信地瞳孔地震。
卧槽,居然是宋屿?
她瞬间反应過来,那之前說?的那個‘妖艳贱货’岂不?就是她?
回過神,梁燚只想把?上?午多?嘴的自己扇两巴掌,這他妈是妖艳贱货嗎?這是仙女!是仙女!
正直盛夏,车上?的空调开得有些大,江素今天穿了一條短裙,一上?车就打?了個喷嚏。
宋屿看了一眼她大半截雪白的腿,让司机温度开得高一些,然后不?知道又从哪儿拿出一條毛毯递给她:“盖上?。”
“不?要,我不?冷。”她搓了搓手臂上?的竖起的汗毛,摇摇头。
知道她爱美,他懒得废话,直接把?摊子盖在她腿上?裹得严严实实。
江素眉头一皱:“這位宋先生,請问你知道现在是夏天嗎?”
他轻挑眉梢,转過头看着她,仿佛在问:那又怎么样?
对?于他這個闷葫芦的性子,她早已经习惯,抿抿唇拉過安全带系上?:“夏天就是露腿的季节,這样盖着不?仅丑還热,刚刚我打?喷嚏完全不?是因为冷,真的。”
可宋屿却面不?改色道:“不?行。”
一丁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沒有,但哪怕是被拒绝,她還是翘着嘴角,梨涡若隐若现心情?好得不?得了。
宋屿晚上?和朋友约好了见面,正好過几天是祁晋的生日,但他那天要出国,所以?决定?提前一起吃個饭。
第一次顶着‘宋屿女朋友’的头衔去见他的那些朋友,江素還是有点点紧张。严格来說?她只谈過两次恋爱,可两次都是跟同一個人。
第一次太過于草率,還沒有什么具体的体验她就擅自离开了。那时她不?知道宋屿喜歡什么讨厌什么,甚至连他身边有什么人都不?清楚,于是哪怕到了现在两個人重新在一起,她总觉得心虚害怕。
现在他身边的每一件事江素都迫不?及待的想参与进去,幻想着会?留下自己的印记,到时候他如果想要离开的话会?不?会?比较不?舍一点。
不?知道她心裡的弯弯绕绕,宋屿牵着她的手下了车,掌心裡的手有些湿凉,他顿了顿垂眸看她:“冷?”
她回過神来,摇摇头:“不?冷呀。”
大热的天哪裡会?冷,他把?她当成幼儿园小朋友了嗎?
晚饭订在B市最?好的中餐厅,平日最?少要提前半個月预约才会?有位置,好在是祁晋家裡的产业,有自家人用餐的私人包厢。
包厢裡裡面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的人,大部人江素都认识,很多?也打?過照面。
见他们两個一起进来,众人忽然鸦雀无?声,随后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聚集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半晌都沒有人开口說?话。
圈子裡谁不?认识江素啊,她那张脸从小就十分出众,在座的男人有几個沒打?過主意,可多?年前就知道她以?后会?成为周太太,周家不?仅在B市数一数二?,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名号的有钱有势,他们再有心思也不?敢去招惹。
可谁知道今天却见到她和宋屿手牵着手,這难不?成是明目张胆给周晏城戴绿帽子了?
祁晋也愣了,這不?是說?已经分手好几年了嗎?今天這又是哪一出?难道之前說?的约会?就是跟她?
不?過他到底是今天的主角,哪怕一脑袋问好,片刻后還是笑了笑:“怎么這么晚才来,就等你们了。”
宋屿面无?表情?帮江素拉开椅子,微微抬眸:“接女朋友下班,耽误了点時間。”
這等于变相承认了两人的关系,完全不?给人开口询问的机会?。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祁晋是個神经大條的男人,虽然觉得奇怪,不?過只要自己兄弟开心就好,但有些人并不?這么想,偷摸着给周晏城发了信息,表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故意喊着大家一起给寿星敬酒。
宋屿睨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江素拉着他的袖子往下拽了拽,他低头看過去,见她小幅度的摇摇头,只好把?已经到舌尖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知道祁晋是他最?好的朋友,生日宴上?怎么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再說?了,她虽然酒量不?好,但是喝一点点红酒应该沒有什么关系。
但她似乎低估了這红酒的酒精度,咽下去的时候只觉得嗓子眼火辣辣的疼。
见她小脸皱成一团,宋屿沒有迟疑,夺過她手裡的杯子一饮而尽。
两人的动作也落入了其他人的眼裡,喊大家敬酒的那個叫做周嘉裕,跟周晏城算是不?远不?近的亲戚。
他见状笑了笑,戏谑道:“不?至于吧,江素我可是从小认识,喝点儿酒而已,能有什么事儿。”
宋屿看也不?看他,兀自放下杯子给身边的人布菜,一個字也沒說?,完全当他不?存在。
场面一下子冷了起来,他刚想发火,祁晋皱皱眉头:“周嘉裕你别给我找不?痛快,人家不?愿意喝酒就不?喝,我最?烦劝酒的人。”
周嘉裕虽然和周家有那么点儿关系,但并不?算特别有钱,能在圈子裡混也完全就是仰仗着姓周罢了。
他冷笑一声重重将杯子放下,坐回自己的位置闭上?了嘴。
沒了乱七八糟的人搅局,這顿饭吃的還算开心,作为寿星的祁晋早就喝趴了,大抵是受了今天的刺激,他东倒西歪地半躺在椅子上?嚷嚷着要别人给他找個媳妇儿。
江素看的想笑,推了推身边的人让他也看,却半天沒有反应,她转過头去发现宋屿也喝得差不?多?了。
但他喝酒并不?上?脸,也沒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行为,如果不?是眼神变得迷茫无?法对?焦,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你喝多?了?”她惊讶地看着他,“還能走嗎?”
宋屿沒张口,只是片刻后摇摇头又点点头。
意思是沒喝多?,還能走。
江素憋着笑想揉一把?他的脑袋,觉得可爱死了。
吃過饭已经到了八点多?,因为寿星喝多?了临时而取消了第二?场,大家各回各家。
宋屿站起身牵着她往外走,脚步平稳缓慢,一丁点儿都看不?出喝醉的迹象。走了好一会?儿,他依旧行进路线笔直,江素正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忽然让他牵着的那只手被紧紧攥住,還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人拉进了怀裡。
淡淡的酒味夹杂着一股柏树的清香灌满她的鼻尖,江素本能的抬头,一双黢黑的眸子撞进了她的眼裡。
那眼神不?再是往常冷淡的样子,反而是充满了侵略一般强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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