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闻身份外乡访客(下) 作者:萦索 本章節来自于 此时的高家二房热闹之极,裡裡外外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高老太难得换了年前新做的绸子花袄,头上抹了桂花油,抿得一丝不乱,坐在炕上。对面是那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两個人客客气气的說着话。话裡话外,不离远在他乡的高祈恩和房氏那对夫妻。 屋外,那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把带来的礼物一样样摆出来,东西不多,样样精致。常年在闭塞的小山村的高家坡人,哪裡见過?這個也稀奇,那個也好奇,都睁着大眼過来看。 四婶婶沈氏拉着高静媛過来的时候,人群让开一條道,仿佛才意识到她是不同的,有一门显贵的亲戚! 高老太這几天喜事连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好些。“老姐姐,這是小元元,小孩子家家就知道调皮捣蛋,又疯哪去玩了!到处找不到你影儿!快過来!见過你外祖母的……” 高静媛反应快了些,赶忙脆生生叫人,“外祖母!” 吓得那名老妇人赶紧起来,福了半福,“媛媛小姐,奴婢可不敢当!奴婢是侍候您外祖母身边的下人,庄嬷嬷,這回是受托過来看望您。♀” 高静媛长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她使用敬称“您”!对方還是一個五十多岁的老人! 沒等她深刻感慨封建社会的等级,就听高老太道,“老姐姐,你已经不是下人了,不是說,放了身契回家养老?干嘛還行礼,她小孩子家家的,受不住!” 好說歹說,总算把庄嬷嬷按在炕上继续說话。 “你也不容易,元宝出生的时候,我去你们侯府走過一遭,那规矩……啧啧,我那亲家常說,你跟她亲姐妹一样,要不是你守着她,她多半挺不過来。《》可怜她那么好的人,就這么去了!哎!” “太姨奶/奶是笑着闭眼的,走前說自己有儿有女,沒什么遗憾。亲家夫人也是有福的,太姨奶/奶每個月去法华寺六姑娘和六姑爷求签,次次都是上上。這回我那不成材的小子去了应州,听說六姑娘和姑爷精神可好呢,還有大少读书也好,已经进学了,将来跟他爹一样,金榜题名!” “那就好,那就好!”高老太乐得合不拢嘴。 耳朵努力收集每一個字,分析其中的意思。高静媛茫然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穿到古代落后贫民之家,附身为一個无足轻重的小丫头。前途渺茫,看不到任何希望。 却不知,在古代,富不一定贵,穷,不一定低贱! 士农工商,某种程度上說,耕种的农家,比好多人家世清白呢!穷怎么了?朝廷每隔三年开科取士,不說全部,至少有一部分是鲤鱼跃龙门的寒门士子。() 微乎其微的几率,竟砸到高静媛的头上。她那老爹,出门多年,不是去经商,而是在一個贫瘠之地当官。虽然是芝麻粒大小的官,沒有油水,年节都寄回不了什么财物,反而跟家裡要了不少,但,那是官啊! 這代表了什么? 代表高静媛将来不会嫁给一個土老帽,少說也得跟门第匹配得上! 同时,外祖一家也不寻常。 竟是侯门之后! 当然,如烈火烹油的权势人家是不会吧女儿嫁给普通士子,庶出也不行。高静媛的外祖父,是最后一代的“云阳侯”,到她舅舅這一代,侯门的牌匾已经摘下来了,换上“威武将军府”。這威武将军,也不是什么实权人物,仅是封号而已。一句话,云阳侯府可不能跟尚了公主的林阳侯府相比,虽然两者的上五代老祖宗可能是同一批封侯的,关系莫逆。 高静媛理清了自個儿的身世关系,顿时感觉轻飘飘的。不是她轻浮,乍然知道自己身份不同,就以为自己不同寻常了。而是,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对于高家的意义! 不仅是一個孙女那么简单啊! 首先,她亲爹高祈恩,是高家目前最有出息(当官嘛)的人。她的母亲,是高家出身最高的媳妇。她的未来,很有可能是政治联姻,嫁给某某对父亲、兄长仕途有帮助的人家。应该說早已预定好了,不是高家随便谁谁都可以插嘴的——尤其是刘氏! 她的心中的大石落下,除非再一次天降红雨,大通河把两岸全都淹沒,否则是不会出现她被卖的可能了。 做政治联姻的棋子……不好么?比起嫁给山沟沟的莽汉,一到天黑就熄灯ooxx,天亮了就沒完沒了的做家务,种田养猪,不到三十就头发干枯,双手粗糙,脸上满是沧桑岁月留下的痕迹,嫁到至少出身不差的人家,這意味着她至少不用吃物质上的苦了。 高静媛不觉得自己是個贪慕虚荣的女孩,可不得不承认,当精神上永远不能得到满足的时候,唯有物质的丰富才能弥补她无端被穿受到的心灵伤害。 庄嬷嬷母子逗留了两個多时辰,之后在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走了。留下诸多礼品,有的分给三房,有的则送了其他邻居。另外,庄嬷嬷塞给高静媛一個金灿灿的长命锁,這是无缘见面的外祖母留给她的。给高老太五十两左右的白银,說是裁衣服。 最后,远在千裡之外的父亲母亲大人送来的小木匣。 高静媛打开看了一眼,一脸悲催。 老天爷,非要這么绝,打开一道门,就得关上一扇窗嗎?多给她留些余地行不? (九头鸟书院)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把《》加入書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 《》地址/70/700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