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九玄藏天地精大阵 作者:全金属弹壳 面对云松的质问。 鲜于猎户再一次低下了头:“是、是那個人跟我說的,他也给我相過面。” 云松随口问道:“你沒有问過他有沒有破解之道嗎?” 鲜于猎户摇摇头。 事情就算暂时中止。 云松在镇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他们出发前往打铁岭。 剩下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从金桥镇出去便要遇上山丘,而打铁岭距离金桥镇還有几百裡地之遥。 山路难行,他们又是坐牛车又是骑马骑驴又是步行,足足走了一個周的時間才进入打铁岭所处山区。 如同云起山一样,這是好一片广袤的山地! 要从這样一片山裡找到打铁岭不是容易的事,他们进入山裡翻来翻去找了三天,结果還是沒有找到进入打铁岭的路! 云松不耐了,问鲜于猎户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从外面进入村子?” 鲜于猎户低眉臊眼的說道:“不太知道,我們村子很难找的,打铁岭也是很难找的,所以多年来我們都沒有遇到過外来人。” “不過,”他又转了一下口风,“山路就這么几條,只要耐心的去挨個走,总能走进打铁岭的。” 一听這话云松当场就呆住了。 耐心的去挨個走,把山路挨個走…… 這是人干的事? 云彩說道:“用不着挨個走了,這三天裡你沒有什么发现嗎?” 她后面的话是问云松。 云松摇摇头。 云彩說道:“這群山之中的林木不是随便生长的,特别是那些粗壮的老树,都是有人特意种植的,有人依靠群山种植了树木组建了一個大阵,类似九玄藏天地精大阵,打铁岭被藏起来了。” 大阵的研习也在云松的学习计划中,可是這個最难、最耗费精力,所以他只是接触了一些皮毛。 九玄藏天地精大阵他知道,在一本阵法书裡看到過介绍,說這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一個大阵,靠天地精元发动,而大阵又藏起了天地精元,能困住大妖魔,是個很罕见的古阵。 根据阵法书上介绍,這古阵的部署需要通天彻地的大本领,甚至只存于传說中,是传說中洪荒大能们斗法和困住强力敌手才会用的手段。 所以听了云彩的话后他很吃惊:“你竟然還懂得九玄藏天地精大阵?” 云彩平淡的說道:“我为什么不能懂?当初你去筑城的时候,咱们在大河上初见,你以为我是用什么手段困住你们的?” 云松想起往事有些恍然。 那次他们好一堆人全给云彩困住了,以为遇到了鬼打墙,還以为她是個很厉害的鬼呢。 云彩虽然了解九玄藏天地精大阵,可是却破解不了這個阵,只是能够顺其阵势进入其中。 又是两天時間,她带着云松和鲜于猎户在山裡头好一阵转悠,又是翻山越岭又是穿林入洞,最终他们从一处山中洞穴走出来,鲜于猎户猛的惊喜大叫: “打铁岭!那就是打铁岭!” 群山之中,山岭耸立。 鲜于猎户指向的便是他们左前方一座山头。 今天天气不佳,阴云蔽日,山上起了薄雾,整座山很安静。 山岭隐现于雾气中。 雾气缥缈,山岭无声。 這不是打铁岭,這是寂静岭。 在鲜于猎户带领下,他们就近找了條山路开行,走着走着云彩问了一個問題: “這條山路挺好走的哈?” 鲜于猎户理所当然的說道:“对呀,我們经常在附近打猎采集,這裡山路一年走几百遍呢,肯定已经碾成好路了。” 云彩悠悠的說道:“那外面的山路呢?那些路为什么也挺好走的?你们会走出去几百遍嗎?” 鲜于猎户不說话了。 云松问道:“你怎么回事?” 鲜于猎户吞了口口水說道:“我也不知道愿意,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還有我刚才想了想,当年我們出去的时候便走了山路,那时候山路就很好走了!” 三人不說话了。 這件事有点细思极恐。 他们在山裡转了多日却沒有遇到過一個人,为什么山路却那么清晰? 這样云松忍不住想到一幕场景: 群山之中藏着一些人,這些人在维系着九玄藏天地精大阵,或者說他们在监视着打铁岭村中的這些人。 每天或者隔几天他们便会在山路上行走,那么多人悄无声息、默默的行走着,踩出了山路,并逐渐踩平了路上山石…… 他们不约而同加快了行进的速度,终于山路越来越宽阔、越来越平坦,最终有一條小河汩汩流淌出现。 小河不知道发源于哪裡,竟然流淌的是温水。 大冷的冬天,河面上雾气淼淼,說不上是有仙味還是惊悚味。 這條河便是村子的母亲河。 鲜于猎户看到它后百感交集,忽然上去跪在河边捧水入口又磕头:“爹、娘,亲人们,我回来了!” 沿着河流往上游走,他们逐渐看到了藏在雾气中的房屋。 一座一座的房屋高低起伏据山而建,洋洋洒洒得有几百座。 這确实是個大村子。 一個安静的大村子! 无声的沉寂让人心裡感到不舒服,偌大的村子沒有人烟肯定不正常,鲜于猎户着急的往村裡跑、云松在后面追,追着追着他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此时已经抵达村口。 他的面前就是众多房屋。 這些房屋朝向村口方向,每一座房屋都是正面两座窗户居中一扇窗,三者分布如同眼睛与嘴巴的分布。 于是他面对這些房屋,就像是被无数怪物盯着看。 房屋的窗户很小但门却很大,就像是眼睛很小但口却很大的怪物。 偏偏所有房屋都开着门! 所以這样一来很像是怪物们张开了嘴! 鲜于猎户就近冲进一座屋子,他打眼往裡一看,叫道:“大脚叔、大脚婶,大石头、小石头,家裡有人嗎?” 家裡沒有人。 只有他的喊声在村裡回荡。 也沒有猎犬的叫声! 情形更加诡异了。 云松进门去看。 屋子裡空空荡荡,锅碗瓢盆、桌椅床凳乃至于衣裳,一切皆无! 竟然沒有人生活的痕迹! 鲜于猎户怪叫一声往自己家裡跑去。 云松追在他后面跑,跑出几步后他随便往一座屋子裡看了一眼,看到一座屋子中露出半张脸! 這种村子這种环境下突然看到半张脸,云松的心跟打了98号汽油一样动力十足的跳了起来:咣咣咣咣! 他如今艺高人胆大,左手枪、右手五雷木扑了上去,非常凶悍: 管你是人是鬼,老子都能对付! 這半张脸躲在窗户口往外看,面对冲来的他并沒有什么反应,就是在看着他。 云松纵身进屋。 好几個人在屋子裡。 木然的脸。 浓墨重彩的模样。 粗布衣衫。 全是木头人…… 包括窗户后头那個也是木头人。 這一幕景象可就有些诡异了。 云彩跟进去,看到后忍不住的皱眉头。 云松问道:“不大对劲,是吧?” 云彩說道:“這裡是九玄藏天地精大阵,裡面有什么都正常。” 這时候响起了鲜于猎户的惨叫声! 云松赶忙杀出去。 云彩也跟着往外跑,可是跑出门去两步后她又突然停下了脚步往后看。 云松心裡一紧问道:“怎么了?” 云彩轻蹙蛾眉思索了一下,又摇摇头說道:“沒什么。” 一看她這個样子,云松就不耐烦了: “有事你就說嘛,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发现有木头人动弹了?還是有木头人表情改变了?” 云彩說道:“沒有,它们沒有变化,我只是从外面往后看发现——行了,边走边說。” 她加快脚步:“屋子裡的木头人不是随便摆了個造型,它们像是母亲带着几個孩子在等待丈夫回家。” “你看木头人裡头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唯独沒有丈夫,而老人在灶台处忙活,妇女搂着小孩子看向门口,也有大孩子从窗户往外看,這像不像它们在等待丈夫回来?” 云松說道:“一個木头人丈夫回来?” 云彩抱起双臂說道:“让你說的有些瘆人了。” 他们追着鲜于猎户的声音找到一座房子裡,鲜于猎户在门外瑟瑟发抖。 裤裆一片黑。 這是尿裤子了。 云松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他提着心进门一看。 沒有人,只有一個倒地的木头人。 是個妇女的扮相。 鲜于猎户结结巴巴的說道:“我我、刚才我我回家,我急着我着急回家啊,然然后我进门看到看我娘在门口,就、就那样在门口站着,我以为它是我娘,便上去搂住它,结果它是個木、木头人啊!” 云松无奈的說道:“木头人有什么好怕的?吓成這样?” 鲜于猎户嗫嚅道:“可是它說话了。” “什么!”云松和云彩大惊。 又异口同声的问:“它說什么了?” 鲜于猎户惶恐的低下头說道:“它說、它說晚上会有人来找我,其实它還安慰我呢,說不用怕,大家都藏起来了,晚上会来找我。” 云松疑惑的问道:“大家都藏起来了?藏到哪裡了?为什么晚上才会来找你?” 无论妖魔還是邪祟,都是喜夜不喜阳,村裡人应该是白天活动晚上藏起了才对。 除非—— 這村裡的不是人而是妖魔邪祟! 鲜于猎户心有余悸的摇头。 云松去四周房屋看。 房屋裡头全是木头人! 它们摆放的姿势迥异,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做饭、有的在吃饭也有的在劳作。 木头人的制作者一定是個很厉害的雕刻师,有一些木头人雕刻的真是逼真。 满村沒有人。 只有木头人。 可是云松发现村裡不光沒有人,也沒有老鼠甚至沒有虫子。 虽然說是冬季老鼠虫子都比较少见,但也不至于一個都沒有。 這個村子過于死寂。 云彩也在村裡转着看了,她有别的发现:“村裡不是所有房子都有木头人的,从村口往裡走,村口附近的房屋裡头就沒有,甚至是什么都沒有。” “就像是被洗劫一空似的。”云松說道。 云彩点头:“对,往裡走开始出现木头人了,越往村子深处走,屋子裡的木头人越做的精致,外面的那些木头人很粗糙,有的甚至沒有衣服或者沒有上色。” 這点云松也有所察觉。 村裡的木头人有一些做的很逼真,有一些则不那么逼真。 云松疑惑,无论如何想不通這村裡是发生過什么事。 他去找鲜于猎户,决定先去猎户老爹的坟头看看情况。 毕竟他们本来是冲着猎户老爹来的。 鲜于猎户苦笑道:“不用這么着急吧?先歇歇。” 云松說道:“村裡情况诡异,咱们得抓紧時間找找真相。” 鲜于猎户支支吾吾的說道:“可、可是,你们去了是不是要开我爹的坟乃至于开棺材?” 云松反问道:“怎么了?” 鲜于猎户說道:“這样的话咱能不能等到夜裡再去?白天开棺材不好,阳气太重,会形成煞气冲撞我爹的阴魂。” 云松不耐道:“你爹哪裡還有阴魂留在墓地裡头?” 鲜于猎户叫道:“他是活葬的,肯定是有的。” 云彩抽冷子說道:“你不想去你爹的坟上?你也不想让我們去?为什么?” 鲜于猎户一愣,然后使劲摆手:“沒有沒有,怎么可能,我找你们回来就是为了看看我爹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我怎么会不想让你们去我爹的坟上?对不对?這不可能。” 此地无银三百两! 云松的脸耷拉了下来。 鲜于猎户看到后便說道:“好吧,你们想去看那咱就走,我爹就被埋在了打铁岭的上头,那你们不嫌累就继续爬山吧。” 他赶紧起身上路,走的很快。 故意在避着两人似的。 云松多了個心眼,做好了应敌准备并且偷偷打量四周。 然而并沒有什么危机出现。 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鲜于猎户算计了两人。 他们一路攀爬上了山岭顶上。 山岭最上头杂草密布,无法下脚。 還好如今是冬季,草木枯萎。 鲜于猎户一把火点上去,整個山头都暖和了起来。 等到草木化为白灰,鲜于猎户扫了扫找到一处乱石堆积之处,說道:“我爹就葬在了這裡。” 云松打了個响指道:“开工,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