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人心险恶鬼心歹毒 作者:全金属弹壳 女鬼被砸的身影恍惚。 自然更是惨叫不停。 方十七冲上来叫道:“食铁兽让开,别误伤了你!” 阿宝扭头。 双眼泪水模糊。 但面容扭曲、更添凶残之色! 它不敢相信竟然有东西敢在自己面前這样喊! 别误伤了你?這個你指的是谁?你给我分析分析! 别人不了解阿宝的脾气,云松可太了解了,他赶紧上去将阿宝给拖开了。 阿宝很不高兴,使劲的挣扎:我還要打,我不能停下! 云松說道:“我给你冲一下你的眼睛,否则你就瞎了。” 阿宝终于冷静下来。 方十七以烈火链缠住女鬼,咬牙切齿、语气悲愤:“一家十二口人,全被你那后人给杀了!” “你仗着身在地府以为阳间人就管不到,便包庇他们为非作歹!你以为当年阴差误取你命你就可以横行乡间?今天我先灭了你,自有人去收拾你阳间后人,自能让你家断子绝孙!” 女鬼惊恐叫道:“這件事我不知道,我帮你去教训他们——你放开我!放开我!” 火焰透過它身躯往裡燃烧,它烧的比纸人還要快。 云松走上去问方十七道:“你刚才說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十七說道:“之前我們在九重地相遇,我說的事情不全是事实,只有前半截是事实。” “我确实是来找香芳的,這個女人也确实是香王一脉的儿媳妇——但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五十年前香芳本来要嫁给那一代香王之后,结果出了事,她吸了桃源香被阴差误会拘魂,尸体倒在山上的祖坟裡,让野狗给啃了個乱七八糟。” “這事阴差有错在前,加上香王一脉也有责任,而香王一脉在阴间有些关系,于是双方商谈之后将香芳留在了這座枉死城,想等她寿终正寝再送她入五道轮回。” “香芳留在枉死城后成为了一個鬼婆,因为阴差对它有愧,便允许它经常回家给家裡人托梦。” “它在阴间接触亡人多,有些亡人有执念未解,便会委托它托梦给家裡人解决,這样香芳和家人从中收取报酬,就這样发迹起来。” “可钱多势大后它家裡人变得蛮横霸道,后人尤其如此,就在一年之前,我结拜兄弟的孙子不小心冲撞了它家后人,双方就此起了矛盾,最终它后人竟然借着鬼神之名将我结拜兄弟一家给害死了。” “我知道消息太晚,但我知道消息后就发誓要给他们一家报仇……” “這件事你做的对。”云松說道,“可是我关心的是你說之前与你在一起的那個人!他叫什么来着?叫常忆?” “他是怎么回事?!” 方十七這個纸人身躯已经焚烧的差不多了,之前冲霄而起的火焰熄灭,身躯跟焚烧過的纸壳子一样变成漆黑色,摇摇欲坠,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之吹的灰飞烟灭。 所以云松得赶紧让他插入正题。 時間要来不及了。 方十七說道:“他确实叫常忆,我在九重地遇上了麻烦,香芳知道我要找它麻烦,想将我迷惑在九重地无法进入這座枉死城。” “是常忆救了我,他很厉害,而他救我的條件就是让我带他靠近你们俩,并且编造故事糊弄你们俩——具体来說是你!” “他的目标是你!” “但我并不清楚他接近你是为了什么,很抱歉,但我想他要接近你這件事也很重要……” “他与你說话的时候,是不是语气听起来很颓废、很沮丧、很哀伤?”云松问道。 方十七說道:“是……” 火焰完全熄灭。 已经漆黑的纸人顿时化作一滩灰烬落在了地上。 云松抬头。 无语问苍天。 就差這一秒嗎? 方十七的消散让他有种看《射雕英雄传》中江南七侠老四南希仁被杨康杀害后留言结果不留杨康名字而是写下‘杀我者乃’的感觉。 不過方十七消散之前說出了一個‘是’字,這确定了他的猜测。 神秘人一直在他身边。 他甚至忍不住的想,這個纸人如此恰到好处的化为灰烬是不是也跟神秘人有关呢? 這让他疑惑但又不敢确定,因为他是亲眼看到纸人身体中最后的火焰熄灭而成的灰烬。 一切顺其自然。 本来看热闹的一行鬼也顺其自然的离开了。 它们并沒有对云松和赵铙产生什么好奇,顶多有人多看了几眼。 云松挺奇怪的:“我們是人、它们是鬼,我們如今进入它们的地盘,它们为什么毫无表示?” 赵铙說道:“谁說這是它们的地盘?” 云松說道:“這不是枉死城嗎?或者說是枉死城中的大广场之类?” 赵铙摇摇头說道:“這确实是枉死城,但是属于枉死城中的阴阳地带,這裡可不只有咱们俩活人,你刚才看到的其实多数是活人,或者說他们跟活人有关,不是鬼。” “简单来說,這地方就是走阴人经過九重地进幽都时候的第一站,所以這裡有走阴人。” “当然就像刚才你看過的方十七一样,走阴人不会是以肉身进阴间,這样這裡的走阴人不是鬼但也不算活人。” “除了走阴人還有其他旁门左道的人,比如你看那裡,那是一间棺材铺、旁边是一间纸扎店,這都是阴店,活人开在阴间,掌柜的都是能人,他们以阴魂入此地做买卖。” “他们這种店铺是专门做鬼买卖的,不赚活人钱,這就导致他们会把店铺开在阳世间很不起眼的地方,沒什么买卖,但偏偏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云松看着他侃侃而谈,然后猛的问道:“老铁,你懂的還挺多呀。” 赵铙說道:“别用這样怀疑的眼神看我,我跟你說的都是实话,我是個皮魈,只要占据人的身体,就能拥有人的一些记忆,這都是真赵铙和他手下的记忆。” 云松大吃一惊:“你们皮魈還有這本事?那你们岂不是可以变得非常厉害?只要不断附身于人就是了。” 皮魈摇头道:“你们人不知道,皮魈上人身并不是去修炼也不是以此为生,反而是附身于人后,会被人的阳气所冲击而导致修为减弱,所以我們不会随便去附身于人,附身之后也不会像你们以为的那样去胡乱杀人。” 云松笑道:“听你的意思,你们皮魈還挺有道德观了?那典籍中记述的關於你们迷惑人心去乱杀人的事是假的?” 皮魈又摇头:“也不是假的,但它们不是因为天性如此而迷惑人,它们是附身于人后被发现了,所以才抢先下手去杀害身边人。” 這时候阿宝气哼哼的伸爪子挠云松: 我眼睛要瞎了! 云松看着它糊在眼裡的香灰感觉挺麻烦的,這怎么整?沒有水啊。 他看向赵铙。 赵铙懵了:“不是,兄台,你看我作甚?我现在浑身上下只有血能流动。” “尿呢?”云松问道。 赵铙看向阿宝,满脸怜悯。 挺好一神兽,怎么落得這么個主人? 令狐猹精神抖擞的抬起腿: 你要是說這個,那我可不困了啊,我能帮得上忙! 還好這裡店铺中有水,云松找了一家店铺去借水,借了水后连吹带洗,总算把阿宝眼睛中的香灰给清理了出来。 店裡两個白衣裳老头在看店。 两人笑眯眯的看着云松,一脸慈祥的样子。 云松抱拳道谢,长眉长须的老头摆摆手說道:“不用谢,你只要把借我家的无根玉净水给還上即可。” 一听這话,云松的心猛跳了一下。 听這话,不像是好话。 看這俩银,不像是好银! 他问道:“敢问老先生這话是什么意思?” 长眉长须的老头微笑着說道: “沒什么意思,就是你刚才不是来借了我們无根玉净水么?這水可是珍贵呐,按照咱们枉死城的规矩得收利息,嘿嘿,你借了我們一斤二两水,這利息一天得算一两吧?” 云松看向赵铙。 他沒想到人心险恶鬼心更歹毒! 這俩老头不知道是什么鬼,坑起他来下手狠毒。 刚才那就是普通的水! 赵铙很讲义气的跟他并肩站在一起:“老先生你這是开什么玩笑?什么无根玉净水?我們沒看到呀。” 云松倒吸一口凉气。 皮魈不愧是精怪裡的狠角色,這嘴巴一张也挺歹毒,直接翻脸不认帐! 老头倒是不着急,他捋着长须微笑道:“好小子,你们两個是要赖账了?在枉死城裡赖我們无寿斋的账?” 赵铙无辜的說道:“你這是什么话?怎么能平白无故的污人清白?我們怎么可能赖账?对不,兄弟,咱们俩都是遗皇族后人,哪能干出赖账這种辱沒祖上的事?” 這一刻他成了主角。 云松赞同的点头:“对,对。” 两個老头听了他的话后终于不笑了,另一個眯眯眼老头下意识反问道:“你们是皇族之后?!” 赵铙說道:“对,我是胤祖之后赵氏子弟,我這兄台来头更大,他是祖龙之后嬴氏子弟!” 云松挺起胸膛,一脸傲然。 两個老头对视了一眼,然后长眉长须的老头咬牙說道:“正好,你们皇族家大业大,這样我們更不愁你们俩会還不上无根玉净水了!” 赵铙嚷嚷道:“哎呀,你们两個人怎么這样呀?我們尊重你们为人老者,但你们怎么自己为老不尊?是不是,兄弟?” 云松点头:“是!” 赵铙站在门口大声嚷嚷:“都来看、都来看呀,无寿斋二老欺负人!无寿斋做生意不讲信用,污蔑人,它们污蔑人呀!” 枯燥无味的等候在店铺中一行人鬼听到他的喊声顿时乐了。 今天好,一场热闹结束又来了一场热闹,看热闹、去看热闹喽。 迅速有人影汇聚而来,后面源源不断! 二老愤怒的站起身。 眯着眼的老人冷冷的說道:“好呀,我們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你们想闹事?在我們地盘上闹事?” 赵铙对着门外喊道:“你们看到了嗎?听到了嗎?這老不修污蔑我們!” 云松帮腔道:“不错,它们說给了我們什么无根玉净水,但我們哪有见過什么无根玉净水?我們两個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无根玉净水!” 眯着眼的老人闪身走上来,喝道:“你们两個真是大胆,耍无赖耍到我們家门口了……” 云松叫道:“你這是什么屁话?我們耍无赖?我們乃是遗皇族子弟,祖上都是一代帝王!你說我們耍无赖?這不光是侮辱我們人格,還侮辱了我們祖上荣光!” “污蔑,赤果果的污蔑!” 反正這年头沒有监控,俩老人既然選擇坑他们,那他们就反坑。 对待坏人必须得更坏。 赵铙這边更狠,他拍胸膛說道:“在下赵铙,乃是胤祖之后,我以胤祖之名起誓,我們压根沒借它们什么水,如果我所言有虚,那就让我們赵氏全族覆灭!断子绝孙!” “让我們赵氏从祖上到奶娃,死后下地狱最深处,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看热闹的人群喧闹起来:“好,這個誓言厉害了!” “嘿嘿,這俩老货遇上狠茬子了。” “有意思,今天有意思,這遗皇族的后人都挺霸道。” 俩老人也沒想到赵铙能說出這样欺师灭祖的誓言,两人愣是被他一顿王八拳给掐迷糊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這誓言太重了! 云松指向它们叫道:“你看,它们不說话了!” 长眉长须的老人最先反应過来,它努力沉着住情绪,指着阿宝說道:“它脸上這是怎么回事?它的毛怎么是湿的?” 云松說道:“用水冲湿的,怎么了,你不会是說它毛上這些水是无根玉净水吧?诸位可以自己上来检测,看看這不是什么无根玉净水。” 有斜倚在门口的人懒洋洋的笑:“這当然不是无根玉净水,否则早有灵气冒出来了。” 两個老人恶毒的瞪了云松一眼,然后摆摆手說道:“行了,今天算我們家倒霉,碰到两個无赖……” “哎,又污蔑人。”云松指向它說道,“我老哥刚才可是警告過你们了,你们污蔑我們不光是侮辱我們人格,還是玷辱我們祖上的荣耀!” 他问赵铙:“玷辱咱们祖上荣耀,這种事怎么算?” 赵铙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