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有错必惩 作者:全金属弹壳 云松沒在穷六子家待的太久,王林跑来找他了,請他去参加曹家准备的晚宴。 与军阀、兵油子和军棍不一样,老镇這位保安团长要可爱的多。 比如他這会来找云松就是亲自拖了一辆黄包车来拉人。 云松从穷六子门口走出来,他便热忱的說道:“真人你上车,你体虚肾虚腿脚软,我身体棒,所以我用车把你拉過去。” 王林长得不差,体型瘦削但肌肉结实,大油头、小军装,怎么看怎么精神抖擞。 所以云松觉得挺遗憾的:多好一個小伙子,可惜不是個哑巴。 当然有黄包车该坐還是要坐的。 曹家有又在门口恭候他。 云松美滋滋的进了曹家餐厅,等到菜肴上来后他就不美了。 一桌子菜全是蒸煮涮焖,沒有煎炒炸烤。 因为曹家的油全沒了,曹家有变成了曹家无—— 油锅裡的油沒有回收,云松要求全倒入银河了。 他這么做不是为了防止曹家人发现油裡有醋這猫腻,這事王有德也知道,所以他不太害怕被揭露,反正他沒有偶像包袱。 他是为了救曹家人。 硼砂有毒,且溶于水溶于油,外用治病内服毒性蓄积后会死人。 而神奇的是硼砂对人体有毒对鱼却无毒,所以倒入河裡甚至算不上污染环境。 虽然沒了油,但可以蒸煮炖,曹家厨子手艺很好。 云松吃的很开心。 曹家有则不太开心,一是损失了那么多油,二是曹金栋让他丢了面子。 本来按照乡裡规矩曹金栋作为曹家嫡长子要陪贵客吃饭的,结果抽了大笨象后他表示不舒服,直接把自己锁进了卧室裡,谁叫都不开门。 而曹家有的次子曹银栋倒是想来陪客,但這于礼不合,嫡长子在家的情况下找次子来陪客在老镇属于失礼。 也是在酒桌上云松才知道,原来曹家有两個儿子分别是妻妾所生,正妻曹陈氏生的便是曹金栋,曹银栋则是小妾曹罗氏所出。 他们正在推杯换盏的开心,管家忽然敲门而进凑到曹家有耳朵旁要悄悄话。 王林一看不高兴了,他仗着酒劲一拍桌子說道:“怎么着,在咱爷们面前你们還有秘密呢?有啥秘密?你俩有一腿?” 王家在老镇是权势家族,曹家有不敢得罪他便赔笑道:“王团长幽默了,那個福晟,什么事你直說就好。” 管家福晟還挺彪悍,他一吊眼說道:“回禀老爷、诸位大老爷,小的本来要跟我家老爷說两件事,這两件事都不大好大声說。” “第一件事是王团长喝多了,刚才撒尿尿裤子上了,小的想问问我家老爷要不要带他去换條裤子。” 王林一摸裤裆。 面露苦色。 “第二件事是癞蛤蟆上门要见我家老爷,诸位桌子上有粉蒸肉、有蒸扣肉,小的怕恶心到……” “得得得,别說了。”王有德赶紧摆手,“本官明白你一腔苦心了,你可闭嘴吧。” 云松奇怪了,问道:“癞蛤蟆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提到他這么恶心?” 王有德苦笑道:“真人有所不知,這人是我們老镇之耻,一個泼皮无赖,不能提,提了就犯恶心!” “主要是他干過的一件事跟這桌子的菜相冲!”王林补充道。 王有德忍无可忍:“你娘的,就你有一张嘴?就你不是個哑巴?” 云松茫然。 王有德叹气道:“到了這地步了說不說差不多了,唉,就是這個癞蛤蟆干過一件极损的事。” “我們镇上有個娘们叫傻花,這女人倒也不是傻子,就是脑袋瓜子不机灵。” “大前年她生了個娃子,娃子挺好,又胖又机灵,可是前年冬天這娃子患了伤寒,冻着了。” “然后這事让癞蛤蟆知道了,癞蛤蟆就去跟她說,人冻着了热一热就好,你看你家裡有蒸屉,你把孩子放蒸屉裡蒸一蒸很快就好了。” 云松觉得‘傻花’這個名字很耳熟,前几天抓水鬼的时候,他听冯长青和保安团裡的壮丁說過。 现在再次听到這名字,而且又听到王有德的话,他便知道了事情的后续,叫道:“她真這么做了!” 王有德唉声叹气:“对,孩子当场熟了……” “别說了,這桌子上還有蒸肉呢,再說沒法吃饭了。”王林劝說道。 王有德想揍他。 還不是你這张破嘴挑起来的事? 云松愤怒的问道:“傻花是不是投银河死了?” 王有德說道:“是,傻花丈夫气的差点把她打死,她自己也难受啊,结果就真的纯傻了,最终投银河死了!” 云松怒道:“這個癞蛤蟆呢?官府沒治他罪?” 王有德愣了愣道:“怎么定罪?全怪傻花脑子不灵光,這事只能說癞蛤蟆這人差劲,但他并沒有犯罪。” “這是教唆杀人罪!”云松說道。 王有德、曹家有面面相觑。 他们压根都沒有听說過這种罪名。 王林又往肚子裡灌了一杯酒,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真人好像很会罗织罪名?這個要学学。 除了云松,其他人都沒把這事放在心裡。 对诸位老爷来說,這种事只能說傻花太傻,也只认为這事是一桩笑谈。 甚至是一桩已经過了时的笑谈。 如果不是因为桌子上有蒸肉,他们甚至不会谈起来。 当然也因为桌子上有蒸肉,這桩事谈起来就有些恶心了。 曹家有不悦的說道:“癞蛤蟆這厮大晚上的来咱家干什么?他還要见本老爷?怎么,本老爷给他脸了?” 福晟說道:“他要见大少爷……” “见他娘!”曹家有随意摆摆手道:“别理他,让他滚蛋,真是扫兴!” 福晟道:“好,小的這就去让他滚蛋。” 他转身走出去。 云松起身道:“福生无上天尊,咱们吃的差不多了,小道看王团长喝的也有些上头了,要不然今天先散了吧?” 他要去做点正事。 有善必赏,有错必惩。 這才是男儿本色! 正准备冲蒸肘子下手的王林愣了愣:“可是沒吃饱呀。” 他又往外看了看:“再說天也沒黑呀!” 云松冷然道:“天黑路上指不定有什么东西,所以天不黑回家是好事。至于沒吃饱?這裡剩菜众多,沒吃饱就打包回家吃。” “什么叫打包?”几個人迷茫。 云松解释了一下,王有德恍然道:“你是說兜着走?” 這個称呼让云松愣了愣。 原来吃不了兜着走這句老话是有来头的。 在人家家裡做客還要打包带走有点說不過去,但王林自认不要脸,他见云松起身要走了,便招呼下人赶紧将菜肴兜起来。 云松看了看他裤子,让他赶紧去换條裤子,王林便尴尬的进了内屋。 等他出来后餐厅已经沒人了,王林问道:“菜呢?” 收拾餐桌的下人說道:“回禀王团长,已经带走了。” “我大伯真疼我,帮我把兜好的菜带回去啦?” “不是的,王团长,菜全被真人兜走了。” “呃,真人真疼我,他在哪裡?是不是拿了菜在门口等着我?” “不是的,王团长,真人带着菜回去了。” “干!”王林顿时气抖冷。 本团长拼着不要脸让下人打包好菜,结果你云松全给带走啦? 但他摸了摸刚换上的绸缎新裤子又高兴起来,這裤子他不打算還了,那么他虽然沒有打包到菜,可是却赚到了一條新裤子。 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