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意外 作者:顾婉音 八三看书! 徐韫和曾无羁也跟着迎了上去。 不過,徐韫不认识对方,但曾无羁显然是认识的。 曾无羁大笑道:“好小子,還以为你不敢来了。我就說——” 他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对方脸上露出的不自在。 于是,话也就停了下来。 赵牧也意识到什么,但他随后却很紧张道:“好了,先坐,先坐。” 那人倒也沒說什么,任由赵牧拉扯着他過来坐下,而后才低下头,說了句:“路大郎来不了。” 赵牧還沒反应過来,曾无羁就先惊了一跳:“你說什么?” 那人沒再說话,曾无羁坐過去,一把把人扯過来,急切追问:“你這话啥意思?路大郎咋不来了?” 他急得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徐韫伸手拉住了曾无羁的胳膊。 曾无羁這才冷静了一点,松开了拽着人家的手,勉强压下情绪,但仍灼灼地看着对方,半点也不肯挪开。 赵牧也是看着对方,眉目之间都是焦灼。 那人面对這么多人的目光,往后缩了缩,头根本抬不起来,只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路大郎今天早上,被马车压断了腿,未必能赶上科举了。” 赵牧也好,曾无羁也也好,都瞬间瞪大了眼睛。 徐韫……倒是還好。 因为她有了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怎么說呢,原本就不该如此容易的。 屋裡一片沉默。 那人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我不能久留,我怕……对不住。” 他沒說完怕什么,但走得很快。 赵牧沒留他。 曾无羁也沒留他。 倒是徐韫追上去,轻声說了句:“出去之后,就快些找别人结保吧。是我对不住你。” 那人沒多說,只朝着徐韫羞愧一拱手,然后就飞快跑走了。 徐韫回去坐下,笑了笑:“這饭能退嗎?” 曾无羁郁闷道:“退不了。” “那我們先吃饭吧。”徐韫点点头,神色看不出异常来,反而格外平静:“吃完了,咱们去看看路大郎。” 赵牧和曾无羁两人点点头。 只是虽說是吃饭,但他们三人谁都沒有心思吃饭。 勉强吃了几口后,徐韫一放下筷子,赵牧和曾无羁也放下了筷子。 两人都看着徐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徐韫擦了擦嘴角,而后笑笑:“看我做什么?你们有什么话想說,直接說就是。” 顿了顿,她道:“不過,我想先說两句。一会儿出了這個门,咱们结保的事情就作罢。你们去找其他人吧。” 赵牧和曾无羁都愣住。 而后曾无羁霍然起身:“徐韫,你這话是什么意思!” 赵牧也跟着急道:“路大郎的事情,也许是意外呢?再說了,我們可以去找别人帮忙!不管怎么样,徐韫你别放弃科举啊!” 徐韫笑了:“谁說我要放弃科举了?只是不能让你们跟我冒险。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她并不想多言,只說去看路大郎。 徐韫虽然语气是和气的,表情也是平静的,可赵牧和曾无羁却只感觉到了不容反驳的强势。 他们這一刻感觉到,不论說什么,徐韫都不会再跟他们讨论一個字,更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两人对视一眼,都十分焦急,但并沒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三人只能出门去看路大郎。 路大郎的腿是真的断了。 马车轱辘从他的小腿上碾了過去,腿当时就变了形。 如今這会儿虽然已经找大夫接好了,可什么时候能痊愈,将来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都是两說。 路大郎還未娶妻,底下還有两個弟弟,家裡也算是殷实。 此时他吃了药,人還昏睡着。 因此他们只看了一眼,就从屋裡退了出来。 路大郎的父母显然并不知内情,還真以为是什么意外,路母哭道:“真不知怎么就這样倒霉。遇上這样的事情!還好那人家沒有跑,還留了钱請了大夫给看,又让人把大郎送了回来!” “不然,還不知会怎么样呢!” 徐韫三人沉默听着,心裡都不是滋味,自然嘴上也說不出什么话来。 最后還是徐韫和曾无羁两人出言宽慰了两句。 走的时候,徐韫掏出了半個金饼子,放在了路母的手裡:“等路大郎醒了,劳烦您跟他說一声,就請他好好养伤。這些钱,就拿来给大郎补身子,抓汤药。” 路母還要拒绝,但徐韫只将她的手指推回去,让她将金饼子握在了手心。 而后,徐韫就喊曾无羁和赵牧一起离开了。 出去后,坐上曾无羁的驴车,走出老远一段路了,曾无羁才忽然开口:“真是可恨!” 他是真的愤怒。 看過了路大郎的腿,他胸口裡就堵了一口气,恨不得找到幕后指使的人,直接当着对方的脸,“邦邦”两拳打過去才痛快。 赵牧也是气愤:“是啊,就算要让路大郎放弃,何至于如此?這是毁人前程啊!” 徐韫轻声道:“不是只为了阻拦路大郎一人。他们在杀鸡儆猴。出了路大郎這件事情,从今往后,绝不会再有学子敢与我结保。否则,路大郎就是前车之鉴。” 赵牧和曾无羁就不說话了。 两人甚至都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儿,觉得可能差一点它们也就不保了。 徐韫笑了笑:“现在结保不成,你们暂时是安全的。只要不继续折腾,就不会有事儿。” 她沒說出口的是,即便安全上已经无需担心,但……前途上還是要担心一下的。只怕赵牧和曾无羁两人以后的仕途都不好走。 赵牧和曾无羁却异口同声:“我才不怕!” 有些事情,做了這個决定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有什么后果的! 徐韫這回的笑容是真心的:“谢谢。” 赵牧和曾无羁两人,让她知道,原来世上也不是所有男子都不希望女子出头的。 赵牧忧心忡忡:“徐韫,你别放弃,实在不行——” “放心,我心裡有数。”徐韫点点头,给赵牧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们越是這样,這個科举我越是要参加!” 而且,路大郎那條腿,也必须有個說法! 徐韫垂下眼眸,敛去锐利:“你们這些日子不要出门,就在家安心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