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架风波
杨丹她们自然是不清楚周六江林村的那场一厢情愿的相亲,但是一回来却碰到宋小丽那個大嘴巴在女生厕所旁胡言乱语。
說什么加加勾搭她小姑大伯家的儿子,完了人家来定亲,沒达到她要求她又不同意。還說她平常看着一本正经,其实私下裡疯的很,她们村谁谁谁就被她玩弄過,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到处乱
后面的话杨丹已经听不下去了,她也沒给宋小丽說下去的机会,直接上前就是一巴掌。
因为她旁边還跟着几個二班的女生,二班人一向团结,杨丹动手,她们也不会干看着,這让那些听闲话、想帮又不敢帮的女生立刻退缩了。
几人在厕所门口把宋小丽给打了一顿,刚才进教室劝杨丹冷静不要动手的女生,其实就属她下手最重,宋小丽头上有一块头发都被扯掉了,就是她干的。
沒办法,练体育的,手劲大。
江言听完杨丹的叙述,冷笑道,“你這個堂姐,還真是把好刀啊。”就是人蠢了点。
宋小丽是宋加雯四叔的女儿,比宋加雯大两岁。
一开始读书的时候她比宋加雯高两级,后来初三沒考上高中留级了,结果宋加雯从初二跳级参加了中考,所以到高中后两人就变成了同级。
這样一来难免就会被家裡人甚至村裡人拿来比较,但宋小丽怎么可能比的過宋加雯?
且不說样貌身高吧,就是這脑子,那就不是一個等级的。
为此宋小丽在家沒少被她爸妈埋汰,說同样都是人,怎么人家就那么聪明,還能跳级?
她呢?
不說跳级了,初三竟然留级了一年才考上高中。
原本第一年沒考上她爸妈就让她下来的,一個女孩,读到初中毕业就够了,沒必要再接着读,浪费钱。
但宋小丽不甘心,她很想像宋溪雯那样读大学,然后在市裡工作,一辈子不回农村了。
所以她跪下恳求她爸妈,最后终于求来一次复读的机会。
可哪想到她辛苦读了一年,终于考上了高中,却被小她两岁并跳级参加中考的宋加雯给抢了风头。
這让纵使考上了高中的她,也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复读一年才勉强考上高中的,而宋加雯初三都沒读就轻松拿了個县第一名。
为此她爸妈对她嫌弃的不得了。
可那仅仅只是個开始,等上了高中,进了江海中学,她才真正意识到被宋加雯支配的恐怖。
两人虽然是堂姐妹,但小时候她们村裡一块玩的都說宋加雯是怪胎,不爱說话,也不理人。再加上她们家跟三伯家关系也不太好,所以打小宋小丽就沒跟宋加雯接触過,高中之前又一直比她高两级,对于她的成绩也沒有在意過。
等到了高中处于同一年级,即便不在一個班,仅仅半年過去,全校都知道高一新生跳级上来的宋加雯是個学习变态。
特别是理科,满分几乎是她平常考试的常态。
更气人的是,她学习并不算努力,自习课有时候会画画,晚上困了可以不上晚自习,直接回宿舍睡觉
而老师们对此都极为包容。
這让每天都努力学习到头晕的宋小丽忿忿不平這世上,怎么会有這种人?
所以宋小丽非常讨厌宋加雯,从高一到高三的這两年多,只要有机会,她就会跟别人說宋加雯坏话。
說她虽然成绩好,但她爸妈并不待见她,因为她性子独,又冷漠无情;要么就說她小时候跟人打架下死手,对比她大的男孩子都能用石头砸
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虽然一部分人不信,一部分人将信将疑,一部分人怀着看热闹的心态听的津津有味。
但耐不住宋加雯实在太過出名,各类谣言版本在校园各处流传。
高二时班主任换成了老于,他很烦這些闲言碎语在校园流传,也担心這些话会影响到他的得意弟子,所以請示了教导主任和校长,在开大会时特意在会上强调并警告,再听到有人不干正事說些乱七八糟的话,直接开除!
因为這個警告過于狠辣,很长一段時間裡都沒再听到那些流言蜚语。
现在不過是才過去一年多,又来了。
杨丹几人都极为气愤,“這個宋小丽不长记性,回头我就去告诉于老师。”
宋加雯眼睛看着窗外,淡淡道,“人家找来了”
宋小丽在四班,她被打之后就去找了班主任,此时带着人已经到了他们二班的教室门口。
“老师,就是她们打的我”
宋小丽此时极为狼狈,半边脸颊微微肿着,往常绑着马尾的头发也披散下来,乱糟糟的像一窝草,倒是看不出哪一片头发被扯掉了。
“你们几個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学校打架?還几個人打一個,想干什么?造反嗎?”
四班班主任是個微胖的矮個子女老师,眼睛瞪圆了训人时,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看着有些滑稽。
又不是自己班老师,杨丹才不怕她,起身指着宋小丽道,“朱老师,我們为什么要打她,她沒跟您說?”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动手,你打人你還有理了?”
朱老师见杨丹不但不认错,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当下更气了,“你们于老师平常就是這么教你们的嗎?一言不合就动手?”
“于老师怎么教我們用不着你管,但你有沒有把你们班学生教好,那就是你需要注意的問題了。朱老师,我劝你在找我們班麻烦之前,先问问宋小丽在外面造什么谣?”
江言吊儿郎当的靠在后排的桌子上,黑漆漆的眸子冰冷的盯着宋小丽,他话說的快,不等朱老师开口就又继续道,“人长得丑也就罢了,心也丑,原以为挨了打会长记性,沒想到還要倒打一耙。宋小丽,谁给你的胆子让你這么干?”
宋小丽心虚的眼神闪了闪,但听到江言說她人长得丑,就又气的眼眶发红,再加上头皮在隐隐作痛,忍不住当场哭了起来。
朱老师一看更气了,怒目瞪着江言和杨丹。
但不等她說什么,于老师過来了,身边跟着之前跟杨丹一起进教室的一名女生,也是参与殴打宋小丽的人员之一。
所以在朱老师和宋小丽一进来时,她就溜出去找于老师了,自然在来的路上也把事情的始末给于老师讲了個清楚。
“哭是不能解决問題的,宋小丽,你当时都說了什么话,杨丹她们几個为什么会打你?现在当着你班主任的面,你可以再重复一遍。”
谁都知道于老师最讨厌学生像长舌妇似的乱嚼舌根,之前为了杜绝,還特意請校长在大会上严重警告過。
這才過了多久?又犯了。
“于老师”
“朱老师都不问清楚前因后果就過来问责嗎?還是說,看到挨打的是自己的学生,就觉得自己很有理?”
于老师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朱老师脸色很难看。
她扭头看向宋小丽,沉声道,“别哭了,說一下她们为什么要打你?”
宋小丽勉强止住了哭泣,哽咽了几下之后才說道,“就就是宋加雯周末定亲的事,我又沒瞎說.”
听到她說“定亲”两個字,班裡同学一片哗然。
朱老师也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扭头看向宋加雯,她可是跳级上来的,才十七岁,還這么好的成绩,怎么就
杨丹冷笑,“你只說定亲?其它那些话呢?”
宋小丽低头抿唇不语。
朱老师明白了,她肯定還說了其它更难听或者不堪入耳的话,被杨丹几個人听到,然后忍不住打了她。
朱老师脸一下黑了,你說你說谁不好?竟然說宋加雯,找死呢?
“于老师,宋小丽說定亲什么意思?宋加雯怎么可能会定亲?”
二班班长从座位上站起来,先是看了眼宋加雯,然后才看向于老师。
他的問題也是大多数二班同学想问的,宋加雯年龄最小,成绩最好,一向都被他们班当成小妹妹一样护着。
所以他们都认为定亲肯定是造谣,沒有的事。
“什么定亲,一派胡言,宋小丽,你们宋家到底干了什么,别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
朱老师這时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歉意的看向于老师,“抱歉,于老师,我這就带她走。”
說完狠狠瞪了眼宋小丽,“還不走?”
也就是看在大家高中即将毕业的份上,于老师和二班学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不可能這么轻易放過宋小丽。
知道沒有定亲這回事,大家也就放了心。
但于老师還是稍微训斥了杨丹几人,不该冒然动手的,都要毕业了,万一把人打出個好歹,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几人不以为然,都還觉得自己打轻了,起码沒把她打怕,還有胆子找来他们班。
江言若有所思,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宋加雯要突然转学了。
估计从现在开始姓陈的那边会小动作会不断,最后他们又是到县裡去参加高考,万一他到时再做点手脚呢?
所以让她转学去市裡是最妥善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