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言大骂陈毅杰
走在前面的老太太瘦小身材,头发花白,步态沉稳,衣着朴素却干净,一双眼睛睿智中透着祥和。
但此时沒有祥和,只有悲悯。
来人赫然是石佩荣。
李云和王校长跟在她身侧,身后還跟着一男一女,以及隔壁的江家小子?
這小混蛋跟着凑什么热闹?
谢静英看到石佩荣心头狂跳,今天可真的是.亲弟弟還沒弄走,亲妈又来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這一個個的
谢静英一时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她不過是想为大女儿求個安稳,怎么全都要跳出来阻拦?
“妈,您這.”
“大姐,妈是为加加的事来的,听說你们家要给她定亲,還要她放弃高考,去县裡上什么卫校,這是真的嗎?”
李云不想让谢静英打太极,直接打断她的话,把来意挑明。
正好王校长和加加的老师都在,人家可都是为這個過来的,谁有空跟你乱扯别的?
谢静英剜了李云一眼,脸色难看。
“哪有的事,你不要瞎說。”
宋加雯這时从屋裡走出来,看着她妈道,“怎么又变成瞎說了?难道屋裡坐着的几個人是過来喝茶的?”
谢静英唰的扭头看過去,瞪着宋加雯恨不得吃了她,“你给我闭嘴,這裡哪有你說话的份?”
宋加雯冷笑,“原来你们一直以为我是哑巴,所以才会卖的這么理所当然?”
卖她,却不允许她张口反驳,怎么想出来的?
听到“卖”這個字,王校长和几位老师都变了脸色,一個個看着谢静英像看着怪物。
听說宋加雯爸妈以前都是读過高中的,在那個年代已经算是知识分子了,這思想怎么
石佩荣满脸失望的看着谢静英,“我自认为自己对孩子的教育一向尽心尽力,你虽然是女孩,但我和你爸却都凡事先以你为主,然后才是你弟弟,却不想最后你竟变成了這個样。”
谢静英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妈”
因为王校长和几個江海中学的老师還在,石佩荣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于是道,“如果你们两口子還要点脸面,今天的事就当沒发生,一会加加跟我回镇上,从现在开始到高考,她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让你弟弟管就行。加加,去收拾你的东西。”
宋加雯点头,转身去了东边的小隔间。
沒在看谢静英一眼。
在這個家她是有自己房间的,還是宋溪雯给她布置的,床和书桌及衣柜质量都不错,起码外人进到她屋裡,能一眼就看出她姐姐是对她用心的。
用心嗎?
似乎是用心的,宋加雯能感觉到,她姐大多数时候对她還可以。但是.为什么她总感觉她看她时,似乎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她在看谁?
宋加雯不是個爱钻牛角尖的,有些事想不通又不好问出口时,她会選擇放弃不去想,因为如果注定得不到结果,又何必在這上面浪费時間和精力呢?
她的东西不多,很好收拾。
因为最近一年個子窜的快,很多衣服已经不能穿了。除了身上的這套校服,她就只拿了舅妈给买的两套运动服,還有几套内衣。
“喂,你干什么?這是你能进的嗎?滚开!”
门口想起江言的声音,還伴随着几句骂骂咧咧的脏话。
宋加雯火速将衣服塞包裡拉上拉链,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
江言背对着她站在门口,一米八五的個子都快碰到头顶的门框了。
在他对面站着陈毅杰,看起来好像是陈毅杰要来找她,被他拦住了。
“加加.”
看见人从屋裡出来,陈毅杰立刻眼前一亮,“加加,我們聊聊”
“聊你麻痹聊,她认识你嗎?跟你见過几次面?就特么见過一次就要死要活的要娶人家,咋滴?你当自己是皇子呢?還想娶谁就娶谁,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什么德性!
滚开,别特么在這碍眼!”
江言声音大,骂的也毫不客气,在宋老三家院子和堂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听到了。
陈院长夫妻俩脸彻底黑了下来,两人在县裡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陈毅杰又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谁见了不奉着捧着?
什么时候像今天這么丢脸過?
两人和他们的大女儿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陈院长憋着一肚子的火对宋淑琴和宋老太道,“二弟妹,今天這事你们宋家可办的不地道,本来讲好的事,我們也是应你们要求過来的,可结果呢?不仅不承认,還什么人都能上来踩我們一脚.這事,今天可不算完!”
說完陈院长重重的哼了声,抬脚率先往外走。
陈夫人和她大女儿扯着不情不愿的陈毅杰紧随其后。
他们三人也是对這個儿子/弟弟怒其不争,都被人這么說到脸上了,那眼睛還黏着宋加雯不放。
你黏着人家,人家要是对你有点意思也行啊,可关键是人家从进门到现在,那眼睛就沒正眼瞧過他。
纯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這要是在平时,一個乡下小丫头,不愿意也得愿意。
可现在不是事情闹开了嗎?
不說宋加雯外婆和舅舅吧,就江海中学的校长
陈院长作为县人民医院的院长,区区一個乡镇中学的校长,他倒是不把他放眼裡。
只是這种人有时候处理起来较麻烦,谁知道他的桃李中有沒有在县裡甚至市裡任职的?
从他亲自過来也能看的出,這人对宋加雯很重视。
陈院长深知宋加雯和他儿子的亲事大概率是不成了,只是平白跑一趟,他可不是這么好欺负的。
临出门之前,陈院长回头阴翳的看了眼宋加雯。
他這一眼,被谢彦海瞧了個正着。
妈的,他什么意思?
宋淑琴原本想跟着陈院长一家四口离开,但又有点不敢,這么一犹豫人就走的沒影了。
今天這事沒谈成,等回到陈家,势必沒她好果子吃,要知道她和她男人的工作可都是靠陈院长安排的。
眼瞅着她儿子也马上中专毕业
這個死丫头,不要再连累着她儿子沒工作。
她扭头看向宋老太,压低声音咬着牙道,“妈,這死丫头要是不答应這门亲事,你两個孙子的工作可全都泡汤了。不要說他们,就是我的,我那大伯哥也有可能给我弄沒了。他今天丢了這么大的脸,总得要从别的上面找回来。我沒了工作,以后每個月可沒钱孝敬您。”
宋老太這会脸色当然也很不好看,她就觉得宋加雯是她孙女,那她這個亲奶奶做主把她的亲事定下来有什么不对?
只是因为石佩荣以前收拾過她,看见她就條件反射的发怵,所以這会纵然心裡不高兴,也不打算当着石佩荣的面說什么。
沒必要跟她正面冲突。
但她心裡却想的是,人是她宋家的,這帮人能拦一次,還能拦两次三次?
一個臭丫头片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所以這会听到宋淑琴的话,她還能反過来小声安慰她,“你怕什么?回去跟你大伯哥說,這门亲事肯定是能成的。這些人再蹦跶有什么用?他们還能天天住在你三哥家?只要這死丫头是宋家人,只要你三哥三嫂愿意,那她就得按咱们的意思办。”
說完又示意她,這会不适合闹,闹了也沒用。
于是這母女俩拍拍屁股也走了。
堂屋空了出来,石佩荣請王校长等几位老师进去坐。
“宋加雯妈妈,我记得以前开家长会,都是宋加雯姐姐参加的,所以她是沒把宋加雯的情况反应给你们嗎?”
班主任于老师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她這么好的苗子,在江海镇可以說几十年都遇不上一個,你们不好好的培养,却要.”
于老师气的搭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都在颤抖,后面那些话想說却又不知用什么语言說,他也是忍着才沒爆粗口。
這特么是一对什么父母?
英语薛老师对谢静英道,“谢姨,我跟溪雯是同学,我姓薛。我现在教加雯英语,我记得之前我有跟溪雯通過电话,告诉她加雯今年可以争一下市状元。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把這话带给您,如果沒有,那我就再给您和叔叔說一遍。
市状元,在咱们江海镇,可能這么多年只能出一個。
当然,高考還沒开始,你们也可以說我們在吹牛,毕竟云州的教育资源和條件要比我們好的多。宋加雯可以在我們学校常年霸榜第一名,但跟云州的尖子生比可能压根不显眼。
很多人都這么想,我們不奇怪,可她到底是個什么水平,咱们可以高考瞧。”
薛老师是位女老师,但說气话来口气却比于老师還要硬。
“听說溪雯昨天就回来了,她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