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班长你不要再說了!
“你为什么打岳涛?”
岳涛当即大叫:“报告班长!他說你欺负姜鹏,還說方淮打小报告,我就和他吵起来了,然后他就說要打我,我說你打了试试,然后他…他就给了我一巴掌!我就和他干起来了!方淮就帮我,他就挨打了!”
岳涛一顿机关枪似地情况叙述,一般人听着都有点费劲。
因果关系挺直接,但是過程让人迷惑。
“意思是,你们两個,打他一個?”郝成斌皱起眉头。
“不是,還有赵兵,赵兵把他抱着,沒让他动。”岳涛感觉有种团结带来的自豪。
“哦,三個打一個?”郝成斌這会眉宇松开,反倒开始笑了。
方淮听得都特么有点后悔了。
猪队友啊!
赵兵也急了:“班长!我是拉架啊!拉架!他们两個块头太大了,我拉不住!”
好在,七连的愣头青不止岳涛一個。
五班的常昆开口了:“不是,班长!方淮刚才是和张尹章单挑的!张尹章被方淮给揍了!”
說着,還觉得有些好笑地看着张尹章。
這B天天仰着头看人,說话也狂得很,挨揍了吧!
郝成斌转头看着常昆:“哦,所以你们就站這裡看,对嗎?”
不对。
新兵们听這话,觉得有点不对了。
這话听着耳熟,好像是班长要干人之前的口吻。
“所有人,操场外空地集合!”
……
這一夜,沒有時間了。
郝成斌在分开询问了几個人,综合口供之后,很快得到了大部分真相。
原定十点半下操,十一点,整個操场還在回荡着郝成斌的吼声和新兵们的哀嚎,還有不断的“报告”声。
尖子兵和普通兵也并沒有什么不一样,无非是能多撑几分钟再哀嚎而已,一旦惩罚者郝成斌忘记了時間,俯卧撑這個最简单的动作,就足以让所有人嚎到一起。
闹事者张尹章,施暴者方淮也在其中,当然,张尹章的特殊待遇是先在脸上涂了点云南白药,才去趴在那块坚硬的水泥地上。
“我看你们就适合趴在地上!只有趴着,你们才不会惹事!”
“张尹章,当了两年民兵,就他妈目空一切了?那我问你,是不是比你体能好的班长就能整死你?那我帮你往团裡打個申請,让何志军单独带你到下队,怎么样?
比你强的多了!
整個消防,新兵团,中队,我亲手带過的兵不下百人!比你强的起码占一半!
你不是当過两年兵嗎?
我要不要叫一批上等兵,第三年的士官過来,挨個和你比比?
回去问问你们潘班长,出了這個新兵团的院墙,你能算個什么档次?!”
“方淮,当個副班长,是不是觉得你已经和班长平起平坐了?我对你骄纵太過!
你真是牛B了!人都按到地上了,你要把他拉起来和你单挑!
你觉得你能打得過几個?要是去了解放军,内卫,大家手裡都有枪,你能不能躲子弹?!”
“其他人,见到战友打架,非但沒有帮忙,全部都在看热闹!唯一上去的,還在拉偏架!”
“都這么无聊是嗎?行啊,今天我教你们個新项目,名字很好听,叫「汗滴禾下土」,用你们的汗水,把你们面前的水泥地打湿一块我认为满意的面积,就可以起来去睡觉了!”
這招,比汗水打湿报纸狠啊。
地面干得快,尤其是水泥地,别說汗水了,一场雨下過去,一下午都能干得彻底。
新兵们不断换着手休息,有汗也不敢去抹,這一抹,搞不好就得多撑几分钟。
“报告班长,我…我有闭汗症!”有新兵呲着牙大吼。
郝成斌皱眉,上前看了看,還真是,面前一滴汗沒有。
但又伸手摸了摸,笑了。
“你這后背心都湿透了,這叫闭汗症?放心,你就是头皮汗腺不发达!
看到你背后的字了嗎?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
真有闭汗症,不能搞训练,你就可以打报告重新体检,医生开完报告,你就可以申請退兵了!
哦,既然脑门滴不了汗,那你就把身上穿這件冬迷彩外套给我浸透!”
十二月的夜晚,寒风呼呼地吹。
却沒有一個人觉得冷,甚至大家都想把外套脱掉,裡面的衣服都统统脱掉。
雨露均沾,就是這晚的真实写照。
事后,新兵们都牢牢记得這一晚。
班长說,旁观的和打架的同罪。
班长說,战友,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班长說,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班长喋喋不休地教训每一個人。
班长說得地上躺了足足六根烟头,郝班长点烟的频率大概是五分钟一根,加上抽的時間,他们大概趴了四五十分钟。
以往的记录被大大打破,俯卧撑的時間计量单位就差了两根烟头,就能换成小时。
痛苦的夜晚。
话他们都记得,但记得最清楚的,還是自己内心的声音。
班长你不要再說了,我們想回去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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