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调查
张秀哼了一声,“姓苏的,你来我家做什么?”
苏子武沒有直接回答张秀的话,而是向张天康抱了抱拳,施了一礼道:“小侄子武见過张叔叔。”
张天康冷声道:“不必那么客气。”
苏子武這才把目光重新落到张秀的身上,才回答了张秀刚刚的问话,“我這一次来呢,和這几位叔伯是一個目的,最近苏家搞全城的降价活动,也是为了给临安的老百姓一些实惠,這活动搞得大,价降得低,就需要大量的现金流撑着,而且活动還需要持续一段時間,苏家虽然還有一些存储,但远远不够……”张天康皱眉,他已经猜到了苏子武這一次前来的目的,那就是要钱!早些年的时候张家曾经向苏家借了十万银元,這笔钱苏家算是放在张家這裡,两家也有過约定,苏家想要拿回随时都可以,那时候的张家财大气粗,自不会将這一笔十万的银元放在眼裡,可现在苏子武這么一来,张天康就清楚,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這一笔十万的银元!虽然张家和苏家不和,但以前明面儿上的关系那還是要過得去的,况且借钱存钱也都属于商业性质的来往,再者說苏家和张家都是临安能顶半边天财力的家族,所以這十万银元在以前根本就不算什么。但如今,却成为了张家心头上悬着的一把刀,一把尖刀。苏子武再一次向张天康抱拳,“张叔叔,苏家曾向张家外借一笔十万银元的钱款,如今苏家生意急需现金,遂我家老爷子特吩咐我带着借据前来,讨要這一笔十万银元的钱款,還請张叔叔行個方便,再者說,张家家大业大,也不差我這十万银元的吧。”
张天康咬着牙,冷声道:“這点小钱,也亏你们跑到我张家来讨要,你们先行回去,一個时辰内,我张天康派人给你们送到府上,再备一份大礼!”
其他人沒有說话,苏子武却道:“那可不行!”
张天康皱眉,“什么意思?”
苏子武哼了一声道:“家父的意思是必须让我把钱带回去,如果我不能够拿到现钱,半年内不让我出门儿的,张叔叔知道我是一個爱玩的人,而且知道我现在在市政厅上班,所以這半年我可拖延不起,所以請张叔叔行個方便,把钱交到我手裡,我拿着钱就走。”
“姓苏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张秀用手指着苏子武。苏子武冷冷一笑,“欠债還钱,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闹到哪裡我有借据在手,也无所畏惧。”
张天康沉声道:“你若想要今天拿走這笔钱,就在我张府等着,我让你好茶待着你们,等我办事儿回来,自然少不了你们的,急什么。”
說着张天康不再過多的废话,举步便走。可是苏子武的声音却在這一刻再一次响起道:“张叔叔是想去市政厅嗎?或者是到市政厅找张市长?”
张天康心裡咯噔一下子,直视着苏子武。苏子武道:“我来之前去了一趟市政厅签了一個到,听說市政厅的几位主要领导去了南京开会,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恐怕一個星期之内是回不来了,所以如果张叔叔是想找他们的话,恐怕很难!”
“什么?”
张天康心裡窝着一口老血,差一点就当着众人的面儿喷吐出来。苏子武继续說道:“张秀兄弟难道是要去南京嗎?如果是的话,我觉得還是等等吧,我听說哈,南京方面有一個廖姓的高官犯了事儿,国民政府正在彻查這件事情,要不然咱们临安也不会去人……”苏子武虽然沒有說破,但是听到這個“廖”字,张天康這一口老血终于从嘴裡喷吐出来,他听得明白,這分明就是在說张秀的舅舅,张家能够在临安安稳這么多年,可以說有一大半的关系是因为张秀的舅舅。只要张秀的舅舅不倒台,张家就不会倒,就算赔掉所有的买卖都沒有关系,可是听苏子武這么一說,這事情就麻烦了,而且麻烦大了,如果张秀舅舅真的倒台了,临安的官都去了南京,那代表什么?代表国民政府要查连带的关系。那张家真的危险了。這一口老血吐将出去,张天康昏倒了下去,幸好张仁眼疾手快,一把将张天康扶了起来,正准备将张天康送往医院的时候,周通带着一個警察大队从远处赶来,瞬间就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围了起来。张秀吓得退后了两步。张仁眉头紧锁,扶着昏迷中的张天康,用手帕替张天康擦嘴角的鲜血。周通咳嗽了两声,“我們查到张家和钱塘货栈零号地下仓库的一些货品有关系,现在請张老爷和张秀跟随我們回去接受调查。”
“调查?”
张仁怒声道:“人都這样了,還调查什么?你们不要做得太過分!”
“我們按照程序办事儿,不觉得哪裡有什么過分的地方。”
“不要将人赶尽杀绝!”
张仁圆瞪着双眼。周通哼了一声道:“按照情理我可以派人先将张老爷送到医院治疗,但张公子恐怕得先随我們走一趟了。来人,把张秀带着。”
随着周通的一声令下,几個警察上前直接将张秀押了起来,张秀费力的挣扎,嘴裡怒吼道:“你们這些‘黑皮’平日裡一副狗奴才的嘴脸,现在……”還沒有等张秀把话骂完,周通直接走到了张秀的面前,一個响亮的巴掌就煽落到了张秀的脸颊上,竟打掉了张秀嘴裡的两颗牙,可想而知這周通下手有多重。来要债的三個商家,心中都唏嘘不已。看来张家是真的玩蛋了,若是以往哪一個警察敢动张家的人啊,别說是周副局长,就算是局长都要看张天康的脸色行事儿,而如今周通竟然敢打张家的公子哥,再加上刚刚苏子武提到的事情,南京方面出现了事端,姓廖的高官被查,又让临安的一些高官前去,那就足以证明张家在南京的后台也倒下去了。树倒猢狲散,廖长官倒了,那张家是不可能东山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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