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好像看穿了我們
陈阳說的是法语,乔治听懂了,东野大木也听懂了,只有小野光夫一脸懵逼。
而东野大木话音出口,顿时反应過来,连忙靠近小野光夫道:“小野君,這個支那人說货物价格要增加两成。”
小野光夫瞟了一眼陈阳,对着乔治沉声道:“乔治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一些话语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现在对于比埃尔商行来說,重要的是回笼资金,不是漫天要价。”
“况且,我們是很有诚意的,不像有些人,只会在這裡瞎哔哔。”
“你特么說谁在瞎比比呢。”东野大木還沒翻译,一旁的陈阳倒是先不乐意了。
额,东野大木跟小野光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你,你竟然听得懂日语?”小野光夫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不算太好,正常交流沒問題。”陈阳面无表情的說了一句。
好纯正的大阪口音,要不是知道他是华夏人小野光夫都以为他是从大阪来的东洋人。
“想不到這位先生如此博学多才,怪不得能得到比埃尔商行大小姐的青睐。”
“不過,我們现在谈的是一笔十几万法币的大生意,如果沒那個实力,我劝你還是少說话。”
小野光夫得话音刚落,乔治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子道:“小野先生,陈阳是我妹妹的未婚夫,他完全有资格代表我們商行跟你们谈這笔生意。”
“而且,我可以保证,他所說的价格绝对有效。”
這,不是开玩笑吧。
乔治居然把這么重要的决断权利如此轻易的交了出去?特么的,這家伙到底是哪裡冒出来的,乔治怎么会這么信任他?
“這位先生怎么称呼。”听到乔治的话,小野光夫一改之前傲慢的态度,堆起笑脸客气的问了一句。
“小野先生客气了,我姓陈。”陈阳淡淡的回了一句。
“陈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认为我們会愿意花高出原价两成的价格来购买這批货物。”
“做生意可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总得给個理由吧。”
“還是說,你认为我們帝国商人都是白痴?”
难道,不是嗎?
陈阳轻笑一声,摊开手道:“很简单,因为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需要這批货物。”
“呵,陈桑說笑了,我們商会实力雄厚,怎么会在意一批小小的药品?”小野光夫眼神虽然有些闪躲,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强硬。
“日商会的实力我也有所耳闻,不過,恕我直言,真正需要药品的怕不是日商会,而是帝国陆军部吧。”
小野光夫神情一滞,“你這话什么意思?”
陈阳淡淡的說道:“很简单,這三個月来,你们的军队跟中央军交战并沒有取得想象中的完美战果。”
“三個月灭亡华夏,以现在的局面来看,不亚于是痴人說梦。”
“表面上看,淞沪战场上你们是取得完胜,但其实赢的并沒有那么轻松。”
“你们投入的主力全都被牵制于此,而且,你们不是在本土作战,无法做到及时补充各项物资,华界医院裡,那么多的伤病员等着药品救命,想必你们的后勤也感受到压力了吧。”
话音落下,陈阳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东野大木。
东野大木皱了皱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莫非,他看穿了自己就是宪兵队的后勤物资官?
這不可能,东野大木自问从沒跟此人打過交道,那他怎么会察觉到自己的身份。
陈阳估计的不错。
打从上個世纪开始,日本国内就一直为灭亡华夏做准备。
這一次的淞沪会战,原本的计划是在三天内解决驻守沪市的国军队伍,
然后,由沪市作为支点,分南北两侧向华南地区全面进攻,再一次复制东北战场上的奇迹,三個月内全面掌握东北,华南,华北几個大区,进而控制整個华夏。
只是,小鬼子完全沒料到,一向孱弱的国军队伍這一次竟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明知道双方实力悬殊,沪市根本守不住,但還是不管不顾,一個师一個师的往裡填。
短短三個月,国军便付出了三十万條人命。
平均每天死亡超過三千人。
可日军也不好受,纵然双方是十比一的伤亡率,但這是在华夏土地上作战。
国军伤亡再大也能快速补充,而日军死一個,力量就薄弱一分。
现在华界医院裡治疗的日军伤员每天消耗的药品都是天文数字。
后勤部已经接连向大本营发了无数紧急调运物资的电报,但大本营根本无法满足要求,弄的陆军部只能把压力给到后勤部,让他们自行筹集物资。
东野大木作为后勤部官员之一,自然也倍感压力。
他自然清楚,一旦因为药品供给不足导致士兵因感染炎症而去世,他们這些后勤官员恐怕要被军部那些人活剥了皮。
“陈桑,你也太小看我們大日本帝国的实力了,药品,资源,我們都不缺。”
“我們只不過是不想這批物资落在别人手裡而已。”
眼见那点小心思被陈阳拆穿,小野光夫却仍然嘴硬。
可他越是這么說,陈阳就越能肯定自己的判断。
如果对方真的不在乎這批物资,现在的反应应该是站起身子,转身就走。
而不是在這裡讨价還价。
“小野先生,我知道你们实力雄厚,所以,加個一两成的,小野先生应该不会很为难吧?”
“這……”小野光夫一时语塞,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东野大木,似乎在询问对方,這种情况怎么办?
“小野先生需要向上面請示一下,請你们稍等片刻。”
“对了,乔治先生,外面的电话能不能借我們用一下。”
东野大木不露痕迹的說了一句。
“沒問題,你们随意。”乔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
两人出了办公室,来到无人角落,小野光夫一改之前的态度,浑身一震,躬身道:“东野君,对不起。”
“啪,”东野大木反手就是一巴掌。
“小野君,你怎么可以让他那個支那人牵着鼻子走。”
“难道這么多年你都沒有学到一点谈判的技巧嗎?”
生生挨了一巴掌,小野光夫不但沒有生气,神情反而变得愈加惶恐。
显然,两人的地位并不在一個层次。
半晌,小野光夫低声道:“东野君,這個支那人很厉害,仿佛看穿了我們的底牌。”
“他好像看准了我們很需要這批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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