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杀他一個人头滚滚
他们在李平安身边儿劝道,“李刺史,沒有必要脏了您的手。”
崔参军看着李平安眸子裡的杀气,嘴裡的血水不断的流淌,他对那些部曲哀嚎道,“你们可按住了,我不想死啊!”
他乃是正儿八经的崔家子,是因为犯了過错,被发配到了岭南。
他還有這大好的青春,大把的机会。
别看现在他丢了官职,被李平安他们百般蹂躏。
但只要他不死,就算是被打入大牢都沒事儿。
家裡人有一万种办法把他捞出来,然后给他洗白。
打人打爽了的宇文亮走到李平安近前,客客气气的說道,“平安兄,出出气就够了,不必杀人,脏手!”
“你要是真想杀了他,我来便是,但你要给我作证,說這次激烈反抗,真正叛变了,才被我所杀。”
“算了,若是以谋反的罪名杀了他,会牵连很多百姓!等到他进了大牢,会有很多人想办法送他去死的。”
“毕竟他身份高贵不假,但是跟他合作的人裡面,有权势但是出身贫寒的人,還是有不少的。”
“甚至于到时候他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听到這些,崔参军怕了,他倒不是怕被那些昔日的合伙伙伴灭口,他怕自己的家人被牵连。
他瞪着眼睛,用哀求之色說道,“我知道错了,李平安,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姓宋的、姓孙的,都是南越人,他们一边儿跟我合作,另一边儿,暗中跟一個南越组织有勾结!”
“這個组织的辐射范围非常广,不仅仅是這些豪强,便是岭南道的官员,也有不少人是他们的人,只要你愿意给我個机会,我可以帮你找出来。”
李平安神色如常,一边儿的宇文亮则震惊得不行。
這是自己能听得嗎?
岭南道有大量的官员,在为南越人做事?
你還要把他们找出来?
李平安看了一眼震惊的宇文亮,温声道,“不必管他,一個将死之人,胡乱攀咬,再也正常不過了。”
這年头,南越人给汉人做事,汉人给南越人做事,都非常多。
唯一可能让人吃惊的一点,就是有大量的官员也倒戈了。
但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自己一個龙洲刺史而已,能够替朝廷铲除這些卖国贼嗎?
“尉迟云英,听說你想帮你兄长,只要你跟李刺史替我說一說,让他放了我。”
“我愿意动用我所能动用的所有力量,帮助他。”
崔参军现在看谁都像是能救自己一命的稻草,喋喋不休地說道,“你兄长一個人在定南州想做大事太难了,我若是他,他一定能顺风顺水的。”
话還沒說完,尉迟云英突然上前一步,一個大巴掌抽到了对方的脸上。
然后她扭头看向李平安說道,“平安大哥,我能求你個事儿嗎?”
李平安皱眉道,“你說便是,什么求不求的。”
尉迟云英說道,“我想杀了他。”
“为什么?”李平安和宇文亮都一脸的震惊。
尉迟云英說道,“這定南州,乃至于岭南乱成今天這個样子,即便是有很多像是萧刺史、我兄长這样的人缝缝补补,情况依然是江河日下,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有太多像是姓崔的這种畜生的存在。”
“行凶作恶之人,很难得到应有的惩罚。”
“即便是他到了大牢之中,被人弄死,但是崔家也会美化他的死,這样很难起到震慑罪恶的作用!”
听到尉迟云英的话,崔参军的眼睛忽然瞪得溜圆,慢慢地对于死亡的恐惧。
“想什么呢?你杀了他,也震慑不了人心!”
李平安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人都死了,還不能震慑人心嗎?”尉迟云英气鼓鼓的說道,“你不现在杀了他,那些狗东西,還会继续做坏事的。”
“我一想到,你去了龙州之后,那些畜生行为,很有可能继续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我就烦躁。”
“你要学会具体問題,具体分析。”李平安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說道,“你要明白,杀一個人很难震慑人不为恶的。”
“除非你有本事,杀定南州,乃是岭南道一個人头滚滚!”
“让那些上街欺负老妇人的恶霸,都第二天都身首异处,這样倒是可以震慑。”
“其他的,莫說杀一個崔参军了,你便是杀十個八個,都沒有多大的用处,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
“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做了?”尉迟云英不解道。
“怎么会是白做了,那些山贼覆灭了,他们身后的势力倒台了,以后谁在想做类似的事情,肯定要掂量掂量的。”
“而且,我虽然要去龙州了,但是七裡堡依然存在,乡卫依然存在,剿灭匪寇会成为常态化的存在。”
“不過你說,想着从此以后沒有人跟南越人勾结,我觉得此事很难。”
“這不是我們下面的人,能够轻易决定的。”
尉迟云英不服气道,“兄长,你就是想得太多,你杀一個不够,你就杀两個,两個不够,你就杀十個。”
“你杀他個尸山血海,杀他個人头滚滚,做岭南道的王。”
“到时候做第二個冯家,谁還敢胡作非为?”
“别别别,我做不了岭南道的第二個冯家,還是你跟你哥去挣這個位置吧,我是個怂货。”
李平安懒得跟尉迟云英說话。
但站在他们身边儿的宇文亮,听到尉迟云英的话,心裡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本来就是八面玲珑的角色。
他之前就觉得,李家和尉迟家的关系非常不一般,但是他一直觉得是军民和豪强的合租关系,他也沒有多想。
然而,尉迟云英刚才的话,却让宇文亮意识到,有些事情,或许并非像是朝堂上的风言风语那么简单。
尉迟家族未来对于岭南道的投入很有可能会加强。
還极有可能突破定南州,向龙州,乃至南诏、川蜀方向扩散。
而如此一来,李平安在未来的发展真的是不可限量。
尉迟家族不可能不给他支持。
到时候一個寒门出身的年轻人,很有可能成长为岭南道无比恐怖的庞然大物。
想到這裡,宇文亮看李平安的眼神都变了。
心裡对李平安的看法,也直接上升了一個层次。
李平安并不知道,在這么短的時間内,宇文亮的内心,竟然想了那么多事情。
他指着宇文亮說道,“宇文司马,带着這位崔参军,還有這两位豪强家主,让那些死守身上的贼人看看,他们的幕后靠山沒有了。”
“好,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功劳,平安兄,愚兄绝对不会让你白付出的。”
宇文亮开心地应答了一声,叫来手下,将崔参军捆绑起来。
……
茫茫大山之中,有一條几乎快要干涸的小溪。
胡公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小心翼翼地烤着一條狗,时不时的撒一些孜然上去。
另外几個亲信,正在烤两只鸡,经典的偷鸡摸狗组合。
“胡公子,跟您预料中的一样,李平安带着人去追杀崔参军了,随行的還有宇文亮宇文司马。”
一個手下报告道。
“他们的进展如何?”胡公子的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实在是老乡的狗肉太香了。
“进展非常快,那崔参军已经被追上了,双方正在交战。”手下說道。
“呵呵,终于還是动手了啊!”胡公子,咬了口狗肉,美滋滋的喝了口酒,顿时感觉虚弱的肾脏得到了莫大的补充一般。
在他身后的密林之中,到处都是人群,他们躺在丛林之中休息。
胡公子带着手下,走到了两位大汉面前。
這两個大汉,正盘膝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着杂面。
“陈将军,阮将军,我刚才得到消息,李平安正带领乡卫在追击崔参军,主力有所动摇,二位现在要动手嗎?”
“那還用說,当然是要干他了。”
陈将军将难以下咽的杂面往地上一摔,“老子在大越舒舒服服的過着日子,从来沒有那么憋屈過,又是偷牛又是抢野果子,還让不让人活了。”
“我過来弄李平安,不是为了灭了定南州,而是让他们消停点。”
“对,任由李平安這样下去,那尉迟常会越来越厉害,我們几乎永无宁日。”
阮将军一脸冷笑,“不過我有点其他的想法,那就是李平安的兵力,集中在几個叛徒供养的山寨附近,反而现如今七裡堡比较空虚,他那裡作坊多,粮食多,我們为什么要非要救山寨,而不是直接打七裡堡?”
陈将军摇头道,“你要是怕了你就直說,咱们现在兵力空虚,想要在定南州有所作为,就必须有足够的助力。”
“不然我們一记黑虎掏心,估计什么都做不成,就得逃亡了。”
二人都是来自于南越,山林之中的士兵,都是从国内新调来的。
這一次也幸好尉迟常不在前线,给了他们机会。
甚至于到了现在,他们都有些恍惚,觉得這一次的入境太容易了,莫非尉迟常不在,前线的士兵就变成了废物不成?
但是他们沒有時間多想,现在所有的念头,都在弄李平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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