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岁岁到了雁回城
季友元听了管家的禀报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道,“由他去吧,现在我們能盼望的就是岁岁能够快点回来。”
管家道:“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宫裡?”
季友元闻言蹙眉,“告诉宫裡做什么?”
管家有些为难,根本不敢說接下来的话。
“但說无妨。”
“八公子刚做了状元郎,点了中书令的官职,這要是老夫人万一……八公子得丁忧三年……”
管家的提醒虽然大逆不道,但是也提醒了季友元,母亲若是真的撑不過去,那老八的仕途……
“這件事……若是九妹出宫回来的话,你和她提一提。”
“啊……”
“老八志在朝堂,丁忧三年对他不利,但是不丁忧的话,他又会背個不孝的名声,這件事和盼儿說,她定然会和涟纯长公主說,或者会告诉陛下,到时候,他们能尽早做安排,也不至于让让陛下和老八措手不及!”
“是!”
管家应了,又又欲言又止。
季友元就不由看他。
“還有什么事?”
“老夫人最近几天,一直在看冰媒们送来的各家贵女的画像。”
一宗之主忽然变成了一家之主,管理起家裡的這些琐事就有些烦躁。
“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嗎?”
“沒什么不对,就是老夫人的样子像是在帮八公子相看,可是八公子的头上還有三個公子呢!
别的不說,四公子的年纪就……若是现在不定下来,老夫人有個万一,四公子守孝三年,四公子就真的不好找了!”
季友元闻言就不由摆摆手,“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娘自有她的道理,你和张嬷嬷說一声,請她入躺宫,把老夫人的身体情况禀报太后娘娘!”
管家闻言先是不解,随后转念一想就什么都明白了,于是连忙应道,“是!小人這就去。”
张嬷嬷听见管家的话,整個人都诧异得不行。
“這当真是大公子让你告诉我的?”
管家朝她作揖,“劳烦张嬷嬷了。”
张嬷嬷连忙侧身避开,“您不必如此,本来這件事我就想着问问老夫人的意思,毕竟九小姐是她老人家的义女,所以陛下大婚可不能按着往常的惯例来了。
但是又怕老夫人……。”
管家說:“咱们老夫人最是和善,這些事情她老人家定然也是想到了的,只是身子不太爽利,所以才沒亲自入宫,這不大公子看出了她老人家的人心思,這才让我来和嬷嬷說一声,麻烦嬷嬷了。”
张嬷嬷闻言叹口气,道,“我知道了,這就收拾一番入宫去。”
张嬷嬷很快就入宫了。
太后听說季老夫人的身体很不好了就十分的意外。
“季老夫人不行了?怎么回?”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很清楚,季老夫人年轻时候,那武功,望气之术,還有后云家的功法可都是能够修仙的,当然,修仙什么的都只是传說,但是延年益寿是绝对的可以。
可是算算年纪,怎么着季老夫人也不应该是這個寿数啊!
太后的诧异,张嬷嬷自然明白,看了看大殿四周各自忙碌的小宫女。
太后知道她這是有事情要說,恐怕关乎季老夫人的秘密,便道:“都下去吧!沒有哀家的命令,你们不可进来!”
小宫女们一溜烟的走了。
“沒人了,你說吧!”
“据說当年希儿小姐离家出走再回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命在旦夕了,還怀着昌荣顺和长公主,月份沒到,极有可能会一尸两命,季老夫人救女心切,于是散尽身上几十年的功力,凭着损寿的风险才让希儿小姐把昌荣顺和长公主平安生下来。”
萧太后张大了嘴巴,心裡莫名促动,脑中就出现了她怀着元盛帝时的那种艰辛感来。
“唉!都是做娘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等会儿出宫的时候去趟太医院,看看有什么季府用得上的,尽管拿了送過去,就說是哀家的命令。”
张嬷嬷应是。
“太医就不派去了,季老二是神医,他若是沒法子,太医院的太医定然也是不行的!”
张嬷嬷還是应“是”,然后去了太医院。
谢盼儿晚上就被人从储秀宫给领道了慈宁宫。
今天的谢盼儿一直低着头,沒敢仰头看萧太后。
“怎么了?你這样子,可不像往常的你。”
谢盼儿闷着头不說话。
太后就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一看就皱了眉。
“谁打的你?”
萧太后怒气全部写在了脸上。
“都過去了。”
“什么過去了,你是未来的皇后,你的這张脸是皇室的招牌,打你就是在打哀家。”
谢盼儿就低着头,闷闷的說:“我现在還只是参选的秀女,這脸打不到皇室的脸上来。”
太后:“……你……伶牙俐齿!”
叹口气不說了,坐回凤椅上才道,“哀家给你放两天假,你回家去陪陪家人去。”
谢盼儿闻言先是一喜,随后迟疑:“您說的是季家?”
“你与季家是绑在一條船上的蚂蚱,你不去季家,還能去哪儿?至于你亲爹娘,你有空回去看看也是应该!”
谢盼儿感恩戴德的谢過了萧太后,然后快速的回了储秀宫去收拾东西。
时柠看见她收拾东西,以为是上午自己和几個秀女合伙收拾她的事情,让她生了退意,于是很是得意的叫了一群秀女围在她的屋裡奚落她。
“哟,這只小野鸡是终于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打算参加选秀要出宫了嗎?”
“就是,要身份沒身份,要背景沒背景,就是一個破落户的女儿,竟然攀上了季家的大树,能参加选秀,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些什么手段?”
“怎么?我的手段你想学?”
谢盼儿把东西收拾好,抬头冷冷的看着奚落自己的贵女。
那贵女看见她那忽然变得犀利的眼神,猛地瑟缩了一下,连忙躲到了时柠的身后去。
“胆子這么小,就不要出来欺负人啊!
真是的,当狗腿子就只知道吠,也是沒用的狗。”
谢盼儿拿着包袱,就往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你說谁是狗呢?”
谢盼儿沒听她的。
那贵女连忙看了一眼时柠,“时小姐,這小贱人竟然敢不把您放在眼裡!”
另外一個贵女也连忙道,“看样子她還是欠收拾!”
這话一說,时柠的两個狗腿子就互看一眼,再看向时柠,时柠点头,“给我抓住她往死裡打!”
几個贵女冲上去,将谢盼儿围在中间,有人抓她的胳膊,也有人扯她的头发,還有人往她的小腿上踢了几脚。
谢盼儿沒有求救,只是大声的喊着“大凤,大凤……”
听见她嘴裡喊的人,贵女们一愣,纷纷疑惑道。
“她该不会是被我們打傻了吧,這個时候不是喊救命,而是喊大凤那只畜生!”
时柠道:“傻了才好,那她就沒有参选的资格了,正合大家的心意!”
时柠這些天之所以会這样针对谢盼儿,完全是因为她娘给她传递了一個信息,這個谢盼儿怕是早就和皇帝勾搭上了,不然季家不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收了她做义女。
为了后位,她只好在大选之前将其除掉,所以這些并不知道事情的贵女都成了她手裡的刀。
她這样想着,随手就拔下了身旁一個贵女头上的簪子,作势就要悄悄的刺在谢盼儿的脖子上。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要动的时候,天上忽然乌云蔽日,天空中传来一声厉鸣,大凤忽然朝着她们的方向飞来,然后一爪子就朝着时柠抓去,然后将她提着在宫裡飞了一圈,最后直接把她扔在了慈宁宫的花园裡。
大凤的這一举动惊动了太后,還有皇帝。
自然,谢盼儿也得救了,她已经收拾好自己走到了宫门口,出了宫朝着季府而去。
到了季府门口,她再三确定整理好自己,這才直奔季老夫人的院子。
“你不是在储秀宫学规矩,等着大选嗎?
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我想干娘了。”
谢盼儿一回来就成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儿。
“你可是知道岁岁又离家出走了才回来的?”
這個谢盼儿還真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岁岁又离家出走了,不過您别担心,她的身边有陛下安排的暗卫们跟着,定然能够保证她的安全的。”
跟着昌荣顺和长公主的一众暗卫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
“谁說保护昌荣顺和长公主是轻松活儿的?出来,老子不打死他!”
“就是,昌荣顺和长公主早特么的骑着大老虎穿過丛林,翻過高山朝着东岳边界去了,可我們還在這到处都是凶猛的野兽丛林裡面冒险保狗命!”
几個暗卫瑟瑟发抖的抱着彼此看着朝他们张着血盆大口的大老虎思考是分开逃呢?
還是分开逃呢?
三天時間很快就到了,小岁岁和季友泽一人骑在一只大老虎的后背上看着远远的城池。
“八舅舅,我們這算是到燕云岭了嗎?”
“這座城叫雁回城,包围這座城的山峰叫燕云岭,城外已有一個关隘,叫燕云关。”
小岁岁眨眨眼,到底還是点头了。
八舅舅一天到晚的就喜歡给自己讲知识,她都怀疑以后八舅舅不做官了,沒准能做一個老夫子!
“走吧我們进城!”
季友泽這话說完,就要从老虎的后背上跳下来。
然而他還沒跳下来小丫头就喊了一声,“走吧,雁回城!”
二人骑着的老虎就咆哮一声,冲进了雁回城。
這样的情况可把手城门的士兵给弄懵了。
“什么人?站住!”
一個士兵把他的同伴拉住,“你找死啊!那是老虎,活生生的大老虎,你追上去還不知道怎么死!”
“可是那二人身份不明,我們還沒盘查呢!”
“盘查什么?要盘查也不是我們的事,你和兄弟们在這裡守着,我也禀报刘将军!”
季友泽就這样和小岁岁骑着老虎进了城,直接去了刘将军的府邸。
“岁岁!舅舅不是和你說過,我們不能把大虎骑着进城的嗎?”
季友泽好生无奈!
小岁岁就摸摸自己的小脑袋,“我忘记了!”
那样子无辜又可爱。
“七舅舅,大虎和他的小伙伴很可爱的,他们又不会伤人,我們就把他们留下吧!”
季友泽就道:“你說他们不伤人就不伤人啊?”
小岁岁猛点头,然后转头就对大虎和它的小伙伴道,“你们两個乖乖在這裡等着,谁也不许伤人,谁要是伤人了,今天晚上我就吃老虎肉了。”
大虎和它的小伙伴就……乖乖的缩在了刘将军府的院墙低下乖得很!
以至于等那守城军来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刚才冲进城的两只打老虎竟然乖得像只小猫儿一般的缩在墙角,让几個小孩子骑着玩儿。
“大猫咪,我给你糖葫芦吃!”
“大猫咪,你吃肉包子嗎?咦,肉包子被我吃完了,這是萝卜馅的,给你吃!”
守城军都给吓傻了。
一個东城门的守城军急急忙忙的跑了過来,“急报,急报!东岳珍珠公主又来到城墙下求救了!”
那士兵大喊着朝着刘将军的府裡去了。
而他的這话被季友泽和小岁岁听见了。
“你說什么?”
季友泽着急的追问道。
“东岳的珍珠公主又带着她的侍卫们在城墙下求救了,她的身后是东岳叛军的追兵,我們要是再不开城门让她们进来,恐怕她今天就必死无疑了。”
季友泽就着急的道,“那還等什?快点打开城门让珍珠公主进城啊!”
那士兵闻言就愣了一下,朝着刘将军看去。
刘将军也眉头狠狠的皱起来。
“八公子,此是還得商量!”
季友泽扭头看他,“人命关天,你還商量什么?”
刘将军道:“本将军怕這是东岳的阴谋!”
季友泽就是一愣,“什么阴谋?”
“令尊的生平战绩中,就记录了這样一個战列,有一群流民在敌军的追击下跑到了大韩的城楼下求救,那個时候的大韩守城军心软就打开了城门,不想這是敌军的计谋,不光流民进来了,敌军也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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