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长公主当真懂得相面?
总觉得八舅舅要有八舅母了,以后八舅舅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疼自己了。
看看這一路上,他就满心满眼都是未来八舅母,呜呜呜……
小孩子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就算再吃未来八舅母的醋,在八舅舅喊她去帮着未来八舅母上药的时候,她還是乖乖的去了。
傍晚的时候,刘将军差人来請季友泽去小岁赴宴宴。
本来季友泽是京中来的官员,刘将军给他准备的接风宴,只要找几個雁回城的官员乡绅作陪就够了。
可是奈何他還带着一個奶娃娃,這奶娃娃身份也不简单,還是個长公主。
若說是按着他们以往的惯例来,那定然是不行的,那么多的男人中间還坐着一個奶娃娃算是怎么回事?
偏巧這奶娃娃身份還极其高贵!
于是就請了几個乡绅還有雁回城的重要官员及其家眷。
女眷這边是由刘将军的夫人带着,与男宾那边以一扇屏风隔着。
小岁岁直接被安排在了主位上。
所有人妇人看见了,都不由诧异這個小奶包的身份,细细打量,暗自心惊。
這個小奶包,身上的衣着,头上戴的珠花,都无一不是顶顶好的,還有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灵动的大眼睛,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這样的小人儿来?
這就罢了,她们這些客人谁也沒有落座,而這小奶娃坐在主位上不說,她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還一点都不怯场。
這样的孩子,在這雁回城估计极其少有的。
“你们都這样看着我作甚?”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小岁岁就问道。
一個年纪在三十五六上下的漂亮妇人就走到了小岁岁的面前,拿着手帕捂嘴,咳嗽了一声,连忙在小岁岁的面前跪了下去。
众人看见将军妇人的举动,都不由吓了一跳,一时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都不知道她這是闹的哪一出!
“臣妇刘柳氏拜见昌荣顺和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闻言都不由心惊,连忙跪在了刘柳氏的身后跟着跪下。
“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岁岁见這阵仗,就不慌不忙的道:“平身吧!八舅舅說了,我們来這裡是办正事的,我绝对不能摆谱,今天這個接风宴夫人们有心了,本宫领情,但是以后就不用如此,我們在這雁回城,怕是要住上好长一段時間了。”
“啊!”
刘夫人闻言就沒忍住的咳嗽了起来。
小岁岁就给她递了一瓶药丸過去,“這是止咳的,你吃一粒吧!”
刘夫人闻言就惊吓住了,长公主竟然這么随和,還给她止咳的药丸,她之前可担心了,长公主只是一個五六岁的奶娃娃,听說京中的那些世家贵女都娇贵,五六岁的孩子最是胡搅蛮缠的,沒想到长公主有礼有节,进退有度不說,還如此的平易近人。
“你接着吧!你时日无多,我就算有起死回生的药丸给你都无济于事,但是這個止咳阵痛的药丸,能让你這段時間好受些!”
小岁岁的话,简直犹如石破天惊,震得在场的人大脑嗡嗡响。
“长……长公主如何……咳咳咳!”
“你快别說话了,吃药吧!我饿了,要吃饭了。”
小岁岁把药丸递给刘夫人,然后就开始吃饭了。
在季府的小岁岁吃饭总是狼吞虎咽,但是在這裡却很是规矩。
张嬷嬷总說,她是昌荣顺和长公主,在外面的礼仪规矩,代表的全是皇家颜面。
别人不认识她就罢了,但是只要她表明的身份,那她就得注意仪态。
女眷這边的动静有点大,男宾那边也听见了,所有人都惊讶坏了,京中竟然有公主来到雁回城了!
“啊這,有京中贵人在這裡,刘将军您为何不早說?我等是否要拜见一下贵人!”
雁回城在边关,地方偏远,又贫瘠,這裡能来几個外地富商,都是他们认为的大人物,更别說京中的贵人了。
“倒也不用,就是一個孩子,各位還是先坐下吃饭吧,别吓着了孩子!”
刘将军正思量着是不是要让他们去见一下小岁岁的时候,不想季友泽却坐了下来,开口了。
此时的刘将军,還在生气昌荣顺和长公主咒骂自己升官发财死老婆,于是就顺着季友泽的话,“沒错,就是這位季大人的外甥女,孩子還小,各位就不要吓到孩子了。”
众人一听說女眷那边的公主贵人是個孩子,還是眼前這位芝兰玉树一般的贵公子的外甥女,刘将军又管他叫季大人,就知道他是谁了。
“原来這位大人是新科状元季友泽,季状元!”
一時間,所有人都开始给季友泽敬酒,开始套近乎。
季友泽已经走入了官场,這样的酒席应酬他是无可避免的。
所以应付起来倒也不费事。
夜深时分,众人醉酒他還清醒着呢!
小岁岁:我的解酒丸,都是我的功劳!!!
散了酒席,半醉半醒的刘将军执意要送季友泽回房间。
季友泽推迟了半天,沒用,這位酒劲儿上来了,非得一個吐沫一個钉,要把季友泽给送回房去。
走到半路,遇上背着包袱的胡伯。
“老胡!你……你這背着包袱作甚?”
老胡连忙道:“哎呦将军您這酒席可总算是散了,要是再不散,老胡我就要闯进去了。”
“你闯进去作甚?你這样子是要出远门?”
老胡用力点头,对刘将军道:“将军,属下要請几天假!”
“你要請几天假?好端端的为何請假啊?”
刘将军听见老胡說要請假,就不由疑惑的问道。
“实不相瞒将军,老胡我越想越是不对,就觉得白天的时候那奶娃娃說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我……我想去郧县看看打听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当真有個我不知道的儿子?”
听见老胡說起這事,刘将军的酒就忽然清醒了。
心想,莫不是真让那奶娃娃說中了,那寡妇真给老胡生了個儿子?
“去吧!我先给你半個月的時間,够不够?”
老胡就道:“将军,恐怕不够,郧县一来一回的就小半個月了,当年那婆娘是忽然消失的,我去了還得花些時間找人,所以……”
“那就一個月,你也知道,咱们抓了东岳的太子,大韩与东岳极有可能开战,這個时候我身边不能沒人。”
老胡闻言,“是!属下定然能赶在一個月之内回来。”
老六拱手行礼就要告辞,季友泽倒是笑了一下,“胡伯且慢,你若是真去郧县的话,還請帮我一個忙!”
季友泽還想着前几天忙着赶路,也沒让人去给六哥传信让他来這雁回城。
现在正好,抓了個着急忙慌赶往雁回城的信使,還是侦察老兵,這送信速度可要比驿站快一些。
“季大人有何吩咐?”
“你且等等,我写封信给你,你帮我带去给我六哥,让他来這雁回城助刘将军一臂之力,好生守住雁回城,等着朝廷调兵前来。”
“啊……”
老胡和刘将军闻言都不由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朝着季友泽看了過去。
“珍珠公主我定要救的,那魏江我也不会放的,所以野心勃勃的东岳新皇定然会以此作为出兵借口朝我們大韩开战,雁回城定然首当其冲!”
老胡:“……”
刘将军:“……”
二人无语望天,你知道东岳新皇会以此为借口,你還把人给救了不說,還把人家的儿子给抓了。
季友泽写了书信交给老胡。
“你到郧县以后直接去县衙,让他们交给去年年前到郧县的王校尉,請王校尉交给六公子即可!”
“季大人放心,我老胡定然第一時間把此信带到郧县县衙!”
老胡走了,刘将军也和季友泽告辞,随后就回了后院,本想去书房的他一抬头就看见卧房的灯還亮着,脑中就不由想起了白天小岁岁說的话,他眉头一皱就抬脚朝着卧房走去。
房间裡,刘夫人依靠在床头,手上拿着针线,正借着昏暗的灯光做靴子。
“夫人!你身体不好,怎么這么晚了還做针线活?”
“我沒事儿,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這双鞋袜已经做了很长時間了,今天感觉身体有些好转了,就想着赶紧给你做出来。”
看见自家夫君进来,刘夫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容颜。
“你身体好转了?
那是不是你的病好了?”
刘夫人就笑着轻轻点头,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开心,“是的,已经好了,夫君你沒发现我现在已经不咳嗽了嗎?”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担心那奶娃娃她說的都是真的呢!”
刘将军看见自家夫人能做针线了,還不咳嗽了,瞧着也比以往有精神一些,顿时就把小岁岁說的话从脑子裡面甩出去了。
這一晚,刘将军留在了刘夫人的房裡,抱着她,享受了许久不曾享受的夫妻生活。
第二天刘夫人身边嬷嬷进来服侍她洗漱,发现刘夫人睡得很沉,大有起不来的架势,顿时就吓坏了,连忙要去請大夫。
刘夫人拦下了她。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给我請大夫了。”
嬷嬷闻言惊慌了一下。
“夫人您……”
“长公主的药让我少了些许痛苦,她說得对,我现在的身体就算是神丹妙药都于事无补了,让我快快活活的過几天吧!”
“夫人!我們……我們告诉将军吧!将军若是知道您的身体情况,定然会帮您寻找名医的。”
“瞒了這么久,就不要功亏一篑了,告诉他有什么用?惹他伤心难過嗎?”
“嬷嬷!等我走了,你就帮着将军寻几個人,代替我陪着将军,照顾他,别让他钻牛角尖,让他好好的活着。”
“夫人……我的夫人啊!您的命怎么這么苦啊!您打小就照顾着将军,陪着他吃糠咽菜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现在他好不容易建功立业了,您正是享福的时候,怎么忽然就……”
“嬷嬷!快别說了,咳咳咳!快把长公主给我的药拿来,让我吃一粒,将军的随身玉佩落下了,别回头等他回来拿东西给撞见了。”
屋外,刘将军整個人都呆了,傻了,脚都挪不动了。
脑袋嗡嗡的,全是昨天那仰着小脑袋很是郑重其事和自己說那一番话的小脸蛋。
“夫人,您先休息会儿,這水都凉了,我去给您重新打一些過来。”
屋裡传来了嬷嬷的声音。
刘将军转身就走。
一路跑到了客院,就听见屋裡传来一打一小的对话声。
“我都說了,你别叫我八舅母,我和你八舅舅沒关系!”
“可是八舅舅說了,你是我未来的八舅母啊!這应该是沒错的,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你和我八舅舅有着夫妻相,你们是上辈子注定的姻缘,错不了的。”
“你這奶娃娃,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就净学了些坑蒙拐骗的神棍招数?”
“你不能說我不学好,我是不爱学习,那也仅限于我不爱写大字而已,别的东西我可是過目不忘的。
還有,我是真的看出来了,你和我八舅舅是注定的十世夫妻,你就是我八舅母!”
“你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我和你八舅舅之前都不认识,他和我都不相熟,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說我是他未来的妻子?”
屋裡的珍珠公主都要疯了,她昨天得救了,在心裡,她是真的很感激那個救了自己的少年郎。
但她也是真的不认识对方!
可怎么自己一觉醒来以后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個小奶包的八舅母?
“我說你是我未来八舅母就是我未来的八舅母,不管你能不能把我說通,我說是就是!”
小奶包一点都不让步,珍珠公主也不承认!
刘将军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的汤药味,一抬头,就看见季友泽正在院子的角落裡面熬药呢!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沉重的脚走向了季友泽。
“季大人。”
“坐吧!”
季友泽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小木凳。
刘将军微微愣了一下。
“您知道我……我要来?”
“不知道,就是随手放的。”
刘将军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揪着一颗心问道:“长公主当真懂得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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