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最后他又把那颗被砍得七零八落的磐玉血桃树给装进去了。
那白玉树枝有点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裡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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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解决完毕,两人出了這個即将崩溃的小世界,顺着十二楼直接到了一楼。
卿止打开剑域,把裡面的人放了出来,淡淡道:“休息一会,一個时辰后开始历练。”
修士们瞬间狂欢起来,原以为這次的历练要因为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作废了,但沒想到還可以继续,实在太好了。
那些被放過血刚刚苏醒的弟子们却是惨叫出声,“我身体虚……”
以這副身体出去,别說什么历练了,被妖兽一口吃掉是妥妥的。
他们是进来历练的,又不是来送命的,怎么可能乖乖送死?
但沒等他们哀嚎出第二声,魔修這边便走出来一個弟子,微笑道:“气血亏空而已,我血神宫的补血丹一颗足够补得你血量翻倍,看在這次共历苦难的份上,给你们打五折,一颗只要五块上品灵石。”
卿止看了他一眼,发现就是之前和重渊逛街的时候拒绝谢鸿和他师弟储血的那個血神宫弟子。
道门的弟子们一听他报价,立刻哀嚎起来,一人道:“再减点呗,我們要买肯定买很多的,丹阁的补血丹一箱才一块上品灵石!”
宿泽言淡淡道:“他们一箱补的血才顶的上我們一颗补的血,而且一箱那么多丹毒,化去丹毒又得多长時間,哪比得上我們纯天然绿色无毒丹药?”
化丹宗的弟子不干了,与他同行的十個化神期弟子裡走出一個着白色长外褂的弟子,怒道:“什么纯天然无毒,我們化丹宗不是纯天然,但是也保证沒有丹毒!”
他哼了一声,转向那群惨嚎的道门弟子,下巴一抬,道:“补血用的生血丸我现在给你们打三折,一颗一块上品灵石,保证吃一颗瞬间回血!”
宿泽言冷冷的一哼,并沒继续减价。
道门弟子们看看他,又看看宿泽言,大概是知道价位不可能下来了,于是叹息一声,一窝蜂来到了……宿泽言面前。
“给我一颗!”
“我要三颗!”
“五颗,我的!”
那化丹宗弟子似是早有所料,失望的叹息一声,倒也沒說什么,转身退了回去。
宿泽言慢吞吞从储物手镯裡开始掏丹药,他身边站着的血神宫弟子们也趁机把各种丹药拿出来,就地兜售。
卿止好奇的看了眼他们卖的丹药,都是些比较常见的,生肌丹,续骨丹,回灵丹之类,只是价位比道门的丹阁贵了好几百倍,一边的化丹宗弟子们也摆开地摊开始售卖,但即使同样效果的丹药,价位低了不少,也依旧少有人光顾。
卿止有点奇怪,“为何去化丹宗的人這么少?”
重渊微微一笑,“因为化丹宗的丹药奇苦无比,不是非常人,或实在缺灵石买不起,一般不会有正常人去化丹宗买丹药。”
卿止瞬间想起在十二楼上吞的那颗奇苦无比害他忍不住放剑乱砍发泄的丹药……沉默。
半响,他又问道:“血神宫的丹药为何這么贵?”
重渊不吝解答,“炼制方法不一样,血神宫的丹药沒有丹毒,且药效是普通丹药的百十来倍,自然也贵了不少。”
他伸出一手,掌心光芒一闪,便多了一颗黑色的药丸,“這是补血丹,道尊可要一试?”
卿止实在忍不住好奇,伸手接過,闭目感应了一下,发现這颗丹药内裡灵气聚敛,虽是一颗小小的丹药,但其灵气浓郁程度足足是丹阁普通丹药的百十来倍,与其說是丹药,不如說是灵气浓郁到固化的产物。
他睁开眼睛,眼底忍不住有些惊奇,“果真神奇!”
重渊笑而不语。
修真界普遍炼制丹药的方法都是采集灵植放入炼丹炉融合,最后炼制出来的丹药裡面残留很多灵植的残骸,贸然吃入会造成丹毒,常常一颗還沒什么效果,一吃就是一大把,丹毒往往更严重,要花费很多心力去化解。
血神宫却不是如此。
炼丹先练气,把灵植精华提炼出来,再一步一步慢慢融合,這样炼制出来的丹药就是精华中的精华。
非要比的话,大概就是普通爽肤水和精华液的区别。
至于化丹宗,就是一堆化学狂魔的研究之地,丹药裡往往不限于灵植,凡是世上所有能治這类病的东西都往裡塞,虽然药效奇好无比,但味道也是真的不敢恭维。
苦心丹就是今年的年度最佳苦丹,并且照這趋势還有被刷下去的危险,不知道明年那群人会研究出什么更苦的丹药。
两人在人群裡晃了一会,自觉沒什么事,便准备出白玉京了。
重渊视线在陆紫琪和白欣瑶身上停顿了一下,见這两人把自己缩的小小的躲在人群之中,生怕他会看到似的,唇角不自觉掀起一丝冷笑。
当年威风八面仗着陆家权势欺辱他们母子时是何等的风光耀眼,如今风水轮流转,躲的人倒成了他们。
這次白玉京之行沒有得到天材地宝,陆家再无对抗魔宫的本钱,就看白景堂什么时候融合了白龟之甲与朱雀之心,届时陆家自会落入他的掌控。
他轻轻笑了笑,与卿止一同撕裂空间离开了白玉京。
刚刚出了外面,還未及站稳,便听到一阵急急的劝告。
“鸾儿,我真的是爱你的,我那时是受她蛊惑,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你给我一次机会补偿你,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重鸾微微的笑着,說:“好啊……”
忽而她感觉到什么,侧眸一看,便见到了突然出现在空气裡的重渊和卿止。
重渊漠然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然转身,“打扰了,你们继续。”
說罢,就要抬步走人。
重鸾脸色一变,一脚踢开挡路的白殷旒,飞扑上去一把抱住重渊,微笑瞬间变谄笑,“渊渊這么快就出来了,害我担心好半天,我們快回家吧,這白家简直烦死了,都是些苍蝇!”
重渊一顿,慢慢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转身看着她。
重鸾脸上的谄笑渐渐有些僵硬。
重渊叹息一声,无奈道:“虐渣男一点都不好玩,快刀斩乱麻,你答应過我的。”
重鸾哼哼一声,不是太情愿的叹息道:“明明我之前的思路也挺好啊,假装答应,入了白家虐陆紫琪,虐這只渣男,密谋夺得白家,再把他阉了和陆紫琪那狐狸精关一起,一天灌一斤惑春丹,直弄到他们精尽人亡,多爽啊!”
一边听着的卿止白殷旒:“……”
重渊头疼的抚了抚额,“……母亲!”
重鸾不耐烦的挥挥手,“行行行,我现在就处理。”
她转向白殷旒,下巴一抬,瞬间从小女人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王,冷冷一笑,“白殷旒,說起来你也就是负了我,沒对我做過什么太過分的事情,欺辱以及废去功法的仇我可以找陆紫琪报,但你十三年的不理不管害我們母子過够了苦日子,這仇不大也不小,搁在我心裡也挺难受。”
她指尖一弹,一颗绿色的丹药漂浮在他身边,“這样,你今天服了這颗丹药,我們之间就算两清,只要不惹到我身上,我以后不会再找你白家麻烦。”
白殷旒看着那颗滴溜溜旋转的丹药,脸微微一变。
重鸾冷笑一声,“我也不占你便宜,這丹药会让你苦十三年,不多不少,是我在你们白家受苦的時間,也让你尝尝,我那时候過的是什么苦日子!”
白殷旒脸色惨白,那双好看的凤眼深深的看着她,绝望道:“真的无法挽回了嗎?”
重鸾冷冷的看着他,做了一個动作。
她抬起手捂住口,头微微侧往一边,毫不做作的干呕了一声。
“你让我恶心。”
她道。
白殷旒身影微晃,眼裡最后的光彩也消失了,整個人苍白虚弱到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地似的,他颤抖着手拿起那颗药丸,一点一点往嘴裡放去,活像是一個被爱人辜负喂毒药赐死的人,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心软一点的估计早就心疼了。
重鸾眼神微颤,脸颊微微抖动了一下,手指握了又握,直至他把那颗丹药吞下去,她终于忍不住一脚狠狠踹了出去,整個人都狠狠打了個寒颤,气的粗口都爆出来了,“娘/的!恶心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见過白莲花,沒见過這么能作的白莲花,這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她看向重渊,长长喟叹一声,真诚道:“還是渊渊知道心疼我,要這么长時間对着這张脸,我估计恶心的都吃不下饭了。”
重渊:“……”
卿止:“……”
白殷旒:“……”
重渊咳了一声,道:“這次去白玉京有些收获,我先回魔宫了,白家這裡就交给你了,白玉京大门一月后开启,到时陆紫琪他们会出来,想怎么玩都随你。”
重鸾摆摆手,“放心,我知道分寸。”
重渊无奈的看她一眼,又转向卿止,微笑道:“魔宫還有些事,等处理完后我会去道宫走一趟,道尊有事随意。”
卿止的确還有事的,他的马甲到现在都還沒换回来呢,還得重新进白玉京以白轩银的身份再历练一次。
他点点头,“好,我在道宫等你。”
重鸾瞬即眼睛一亮,“呀?這位是道尊?”
她還沒来得及露出一個妖娆的笑,卿止看她一眼,礼貌一点头,随即退后一步,虚空一踏,转身走了。
走了……
了……
重鸾眨眨眼,“怎么就走了……”
重渊也跟着一踏,身影一闪就消失了。
重鸾左右看看,人都走光了,就剩一個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白殷旒。
她无趣的撇撇嘴,也跟着走了。
白殷旒慢吞吞站起身来,盯着虚空三人消失的地方,眸光闪烁不定。
重鸾這條路子确定不能走,要阻止魔尊对白家动手,必须另辟蹊跷。
可惜了,重鸾如今觉醒了磐玉血桃花血脉,越发的妖艳动人,他是真的动了心有些喜歡的,不能得手還是很遗憾。
避過重鸾這條路,白家唯一能让魔尊停步的东西,似乎只有白龟之甲和……白轩银。
白龟之甲是白家根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至于白轩银……
既然魔尊对他有意,若是把白轩银献给魔尊,应该能得来一点缓和的余地。
上次失利一次,已然容不得再次失败,這一次,必定得要他亲自出手。
他缓缓握拳,下了决断。
等一月之后白玉京大门开启,若沒有得到那天材地宝,這就是唯一的后路。
为了白家的利益,少不得要牺牲這個天才了。
咳!丹药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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