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這個诡异的场景已经持续了一個时辰。
卿止问道:“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普通的水,沒灵气。”
大桃花不理他,继续在前边走。
卿止一点都沒生气,還有点心虚。
他之前把桃花虐那么惨,又给强制暴晒又给灵土灵水,還把他蹂/躏摧残了一整個晚上,大桃花现在只是不理他,而不是见他就躲,已经是很好的事了。
我真是柄辣手摧花的剑。
卿止越想越過意不去,总想着拿什么补偿他,问道:“要不要喝血?”
重渊花步一顿,总算把后脑花转了個圈,拿花脸对他。
卿止眼睛一亮——這是终于肯理他了?
重渊在地上写字:一天一滴血,多了对身体不好。
卿止虽然有些遗憾,心情還是很不错的,大桃花虽然拒绝了,但总算肯理他了。
一人一花继续在灵田裡一边散步一边找线索。
卿止也沒只顾盯着他看,千衍宗身为道宗第一大宗,灵田范围及其宽广,這一個时辰的時間也只逛了小半個灵田,但正如莲生所說的那样,一丁点线索都沒有,灵植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沒有留下一点灵力波动的痕迹。
奇怪,到底怎么回事?
重渊顿住花步,给他写:今天在這裡蹲守。
卿止点头,“可以。”
目前似乎只有這個方法了。
卿止在灵田裡布置了一些用来预警的小阵法,正要习惯性捧起大桃花走人,忽然想到他现在還在大桃花的观察期,便又僵硬的停住,继续给他撑着伞走。
一人一花最后来到一间空置的小院裡。
這座小院的主人是之前管理灵田的一個弟子,也是莫名其妙突然失踪的,检查過屋子,同样是一点痕迹都沒留下。
他们简单收拾了下,在屋子裡暂时住了下来。
重渊继续专心炼化灵气,卿止在旁边给他殷勤扇风。
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旁边不远处某一间屋子裡忽而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叫,极短极低,若是修为一般压根听不到,但重渊和卿止都不是一般人,一人一花立刻站了起来。
重渊飘飞而起,很自然的钻进卿止衣袖裡,花瓣在他手腕上一拍,催促:快去看!
卿止不自觉弯了下唇角,身形一闪飞身而出,很快就来到了喊叫声发出的那栋小院。
裡面摆设整整齐齐,但却空无一人,卿止這次发现了一点东西。
空气裡极淡极淡的一缕魔气。
如果再晚那么两三息時間,這点魔气很快就会散落在空气裡,不会留下分毫痕迹,查无可查。
事情至此,似乎有了一点眉目。
卿止皱眉,“魔修?”
重渊在地上写道:不像,這魔气比修真界的魔修魔气更纯澈,不是魔道的人。
不是魔道,又用魔气,修为似乎還比较高……
一人一花对视一眼。
重渊写道:魔界!
卿止赞同,“仙帝都出来了,魔界也不远了,如此看来,仙魔两界流散在修真界的人会陆续苏醒。”
他隐约感觉到了一点头疼。
那两界的人都是仙人层次的高手,就算如今修为跌落从头再来,手段也要比普通修者多得多,此番修真界怕是有一场劫难要历。
忽而,他留在灵田裡的阵法被人触动了。
卿止立刻追了出去。
那人似乎也意识到行踪被发现,卿止出去的时候只见到远处一缕极淡的黑影迅速掠去,几個闪烁就消失不见。
魔修最擅长隐匿踪迹,卿止一见他消失便沒有再追上去,扫了眼灵田,今晚倒沒有灵植无端失踪,想来灵田的事情应该就是那個来自魔界的人搞的鬼。
重渊慢悠悠落到地上,写道:他应该不是你的对手,不然不会一被发现就跑。
卿止蹙着眉,脸色有些凝重,“就算不是我的对手,恐怕也相差不远,含微掌门大乘巅峰的实力也对他无可奈何,甚至一点踪迹都沒发现,我估计他的实力至少在伪魔。”
重渊想了想,写道:有理。
顿了一下,又写:实力不如你,又跑你眼皮子底下作妖,应该是在试探,以及挑衅,他的实力或许会超過你,就在近期,不然沒這個胆量。
卿止若有所思,“增加实力的方式不外乎几种,天材地宝,丹药,以及一些邪崇手段……”
他說到這裡忽而顿住,“我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要挑灵植下手了。”
重渊点一下花瓣——很好猜啊,增加实力去了。
卿止淡淡道:“我們需要一個诱饵。”
今天行踪已经暴露,再隐藏下去也沒什么用,卿止索性去掉了隐息术,传讯把千衍宗的掌门含微真人叫来了。
含微真人就在不远处的管事房裡蹲守,可以他的实力愣是沒发现丁点踪迹,被卿止叫来的时候他還愣愣的,先是对道尊历练回归表达了喜悦祝贺之情,又道:“道主,站外边容易被贼子发现,我們還是进屋谈吧。”
卿止淡淡道:“他已经走了。”
含微真人一愣。
卿止道:“宝库裡可有什么对魔修增加实力效果很好的珍品?越贵重越好。”
含微真人也不笨,立刻就明白了卿止话裡的含义,皱眉道:“是魔修?”
卿止点头,看了看地上的花,又道:“是魔界的魔修,不是修真界的魔道。”
含微真人也听弟子說起了白玉京仙帝现世一事,闻言倒是沒多大惊讶,目光下移落在了地上的大桃花身上,“要论对魔修修为帮助最大的,当属花王磐玉血桃花……”
卿止沒等他說完,立刻一弯腰捧起桃花,眼裡冷的可以射出刀子,“他绝对不行!”
含微真人噎了一下,又道:“库房裡有一朵千年生的血薇莲,药效不错,一株可以晋阶一個大境界。”
卿止一挥袖,“就這一株,明天把它栽种到灵田裡,再多搭配一些其它对魔修有效果的灵植。”
含微真人应是。
卿止带着桃花回了小院,重渊表示目前還在冷战期,不跟你一起睡,我要分房睡!
卿止很疑惑,“刚刚明明還一起睡了。”
重渊噎了一下,干脆不理他,转身往另一间房走。
魔尊大人几百年风裡来雨裡去,在修真界历练出来的脸皮其厚无比,仗着在卿止眼裡是個小孩的形象肆无忌惮的耍起了无赖。
反正你不知道我是魔尊,永远也不会知道。
卿止因为之前虐花的事情心虚无比,不敢逼他太過,但又忍不住道:“外边的贼子還沒抓到,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重渊顿了一下,做出妥协,写道:你可以把神识留在這边。
卿止觉得這個主意還可以接受,仙帝和贼人都是伪魔,神识不会高過他,高過他的魔尊对桃花沒恶意,于是点头。
他想了想,又伸出一指,化出一点剑气融入他身上,解释道:“万一有危险,你只需催动意念,這点剑气会保护你,同时我也会感觉到。”
重渊点一下花瓣,表示知道。
事情就這么决定下来。
重渊在隔壁房间炼化了会灵气,估摸着卿止应该已经进入了修炼,便开始捣鼓自己的事。
他先在身体外边裹了一层魔气隐藏自己的踪迹,再用金蝉脱壳的方法,在原地留了一尊化身影像,用高于卿止一级的真魔级神识包裹着自己,一步一步踩在地上溜达出了屋子。
一路来到外边的灵田裡,夜色依旧幽暗深沉,此刻正是夜色最浓郁的时候,也是魔气最活跃的时候。
他慢悠悠在灵田裡走着,就像一朵无知无觉的纯洁小花,吸引着暗处潜藏着的摧花恶魔。
就在他溜达完大半灵田的时候,面前多出了一堵墙。
重渊一顿,顺着墙角往上看去,对上了一双夜色一般幽黑的眼睛。
终于上钩了,总算沒浪费我半天時間钓鱼。
卿止终究還是沒有经验,魔修行事最是诡秘难测,你以为他今晚来過一次不会来,他偏偏会来第二次,果然不出他所料。
希望這個人的魔气好吃点,只要吞了他的魔气,他立刻就可以恢复人形。
来人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一身黑衣,皮肤白的诡异,容貌在夜色下有种诡秘幽深的感觉,他微微笑着,声音温和道:“小桃花,跟叔叔走好嗎?叔叔那裡有魔气给你吃。”
重渊如果现在是人,一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這人太恶心,他沒法說出個好字,于是决定本色演出。
运起全身所有可以用的魔气,他激烈反抗,并且试图制造出最大的动静求援,可惜实力差距太大,被怪蜀黍魔修强制镇压,捧着花掳走了。
重渊:快带我回你家,占了你的财产吞了你的魔气,掳了你的人端了你的窝,再把你交给血神宫解剖研究。
魔界的人啊,稀有材料!
第二天早上,卿止从修炼中苏醒,第一件事就是去往隔壁看他的大桃花。
开门见到大桃花乖乖在床上修炼,他松了一口气,时刻惦记着桃花营养問題的道尊大人第一句话就问:“一天過去了,现在可以喝血了嗎。”
桃花:“……”
卿止疑惑的眨了眨眼,又问:“小桃?”
桃花:“……”
卿止:“小花?”
桃花:“……”
卿止:“桃桃?花花?”
桃花:“……”
卿止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走上前去伸出手一触,他整只手都从桃花身上穿了過去。
卿止愣住了。
脑海裡炸雷一样滚過几個念头:
桃花丢了!
桃花被贼子偷走了!
桃花要被贼子酱酱又酿酿,最后拿给他炼药提升实力,真真正正的融为一体!
卿止眼睛立刻红了,身上剑气顷刻爆发,整個屋子在他强大的威压之下瞬间化成齑粉!
他抬手结印,引动昨晚在桃花身上留下的剑气,打算顺着剑气留下的踪迹追踪而去,可剑气一催动,他却愣住了。
地上出现了一個又一個以剑气凝结而成的“小脚印”,脚印看起来有点像……花……花瓣?
卿止眨了眨眼,满身逼人的威压猛的一滞。
他往灵田看了一眼,在他的眼裡,大半個灵田裡密密麻麻全部是小小的花瓣脚印,一步一间隔,脚印之间距离像是尺子量好的,足以看出来脚印主人在走路之时有多么悠闲。
卿止甚至能想象出来,一朵红艳艳的大桃花背着花瓣形状的手,一路走一路观赏风景,姿态悠悠然的,看到兴浓时甚至還时不时吹两声口哨。
卿止:“……”
他把脑海裡突然浮上来的诡异场景抛出脑袋,目光顿在脚印突然消失的地方,沉默。
原来是自己跑出去的啊。
魔尊应该是在他身上留了一点后手用以欺骗他的神识,被大桃花用来跑路了。
然后跑着跑着,被贼子掳走了。
眼眸微微眯了眯,半响,蹦出一個音:“呵……”
他点一下头,深吸口气,“自己走的啊……”
他又点一下头,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攒成了拳头,语气平平道:“不错,很好。”
怎么办,好想揍桃花。
這次抓回来关小黑屋吧。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沫璃、白杨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放下手机5瓶;泡芙叶子3瓶;拾柒2瓶;星光潋滟、有個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