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一道法术下意识就要挥出去,却在看清那人容貌的一瞬间猛然停住了手。
她心脏微微紧缩,努力抑制住脸上的表情不要显得慌乱,深吸口气,不着痕迹握紧了手指,“母亲。”
桌边之人一袭紫色的宫装,约有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容色精致华美,气质贵气逼人,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更是让她看上去不怒自威,颇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她淡淡看着她,声音也是淡淡的,“去见他了?”
白欣瑶眼帘微微一颤,知道瞒不過,便点头道:“是。”
陆紫琪也不问她去做什么,只道:“他怎么說?”
白欣瑶面色不改,道:“我答应他找出所有曾经欺辱過他的人,并将白家让出一半,他答应不再找我們和陆家的麻烦。”
陆紫琪微微拧了下眉,“一半的白家么……”
白欣瑶轻轻点头,“对。”
陆紫琪闭着眼睛沉吟起来。
自从魔道重新恢复昌盛之后,陆家曾经向新任魔尊示好以求结交,但带信去的人只带回了一朵血红色的桃花。
磐玉血桃妖,世上只重鸾母亲,也就是重渊外祖母一朵,自他们飞升仙界之后,修真界再无一朵磐玉血桃花,重鸾和重渊是唯二身带血桃妖脉的人。
這朵血桃花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曾经的猎物来向猎人复仇了。
此后,陆家几次三番遭到不明人物的攻击,对方就像戏耍猴子一样,明明有能力轻易将他们击垮,却偏偏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他们,让他们活着感受死亡的恐惧,陆家虽不至于损伤到根本,实力却也是大打折扣,就连侵吞白家的事情都不得以停了下来。
本来有朱雀之心在,陆家可受南域凤凰族庇佑,但派去南域向凤凰族求援的使者回来却說,陆家自作孽,凤凰族這次不会出手,妖域那位妖仙也拒绝了陆家求援,甚至還多次打杀陆家之人,道门的道尊闭关還未苏醒,世上无人可以帮他们。
如果能用半個白家和那些弃子换取陆家的安康,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這次的白玉京沒有天材地宝出世。
只要陆家也出一位仙之境强者,魔尊何惧?
她眯了眯眼,冷声道:“白玉京裡的东西我們势在必得,你先与他虚与委蛇,许出多少利益无所谓,等东西到手,就是我們向他们报复的时候。”
她一字一顿的說:“白家,陆家,魔道,天下,我們都要!”
白欣瑶恭声应是,心裡怎么想的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灵力在紫府新形成的元婴之中再次运行一個周天,卿止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
二十七岁的元婴期,世上恐怕绝无仅有……
不。
還是有一個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造成他今天波澜壮阔一天的罪魁祸首——魔尊。
传說魔尊重渊出生便无灵根,在六岁时的白家测灵大典上,他身为白家嫡长子,被检测出来沒有任何灵根,不光是常见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就是罕见的变异风雷冰等灵根也沒有,到他十三岁时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也是因此被父亲白殷旒彻底放弃。
十三岁时诈死出逃,之后是十年的空白期,等再出世的时候,二十三岁便已到了化神期,二十六岁合体期,三十岁大乘期,三十三岁就到了仙之境,在這個晋阶一個大境界动不动就要三四百年的时代来說,修炼速度堪称妖孽。
君不见白家兄妹被称为天才,五百岁却也只到元婴巅峰嗎?多得是五百岁還在金丹期徘徊的人,正常速度六七百岁到元婴大有人在。
這個身体二十三岁到达金丹期,是因为他师尊死前把修为传给他的原因,可惜却死于白家的勾心斗角之中,沒有成长起来。
而当年,他的修炼速度已经算是修真界最快的了,到达仙之境时也足足用去了五十多年的時間。
完全被比下去了。
未比先输。
不太舒服。
他拿起身边的剑,握住剑柄“呛啷”一声抽了出来,剑身一片深邃的蓝色,中心一條竖线却是浅淡的雪蓝色,剑柄却是墨玉质地,看起来相当大气华美,又暗含一丝道的韵味。
這是天衍大化剑。
他的本体。
童叟无欺,随身携带。
世上用分/身做身体,本体做分/身灵剑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一個人……不,剑了。
他默默握紧了剑柄,目光坚定。
這一次重修,一定要把魔尊赶超過去!
不過我是重修,還有属于道尊的资源在,人家是第一次,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他脸微微红了一下,随即目光坚定。
天知地知我知我剑知,修到仙之境再把這個马甲换掉,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是我。
嗯!
就這么办!
修到仙之境,再决斗,打败他,换回本体,再……
他想到這裡,被自己的无耻惊呆了一下,脸有点红。
总觉得自己是被某個人给传染了一样……
他晃晃脑袋,赶紧闭上双眼闭目调息,努力把某個人的身影从脑袋裡挥出去,可惜越是努力,那身影却越是清晰,那人甚至還微微笑着,带着一点玩味的叫他:“美人,過来~”
卿止默默睁开眼睛,下意识又摸了摸脸,甚至還弹指化出一枚冰境照了下容貌。
最后他点点头,得出一個结论。
“這具身体的确是挺美。”
顿了顿,又补充:“只比我的剑差一点点。”
小院裡。
重渊闭着眼睛躺在桃树上,忽的轻笑一声。
尹墨在一边问道:“尊上?”
重渊淡淡道:“无事。”
尹墨“哦”了一声,也沒在意,一准是尊上用神识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作为魔尊的专属随从,他表示這件事已经麻木了。
**什么的,在尊上眼裡是不存在的。
重渊在看什么呢?
不到仙之境,永远无法知道仙人的神识有多么磅礴,就白家這些自以为隐蔽的结界,在他眼中不過就是隔了一层薄膜罢了,照样该看什么看什么,该听什么听什么。
他在陆紫琪那边逛了一圈,略觉无趣,想起白天遇到的那個“美人”,总算又提起一点兴趣溜达了過去。
然后就看到他在照镜子。
面无表情的端着一副冰山面孔,抱着一柄剑,在……照镜子。
重渊觉得這副场景有趣极了。
他兴致勃勃的继续看下去,就见“美人”照完镜子后,似乎是沉吟了一下,取出了他送的那支白玉簪子。
“美人”皱眉看了一会,对着簪子說:“我還是有一样比你强的。”
他抬手把头上的蓝玉发簪取了下来,一手握着一根,左右看了看,說:“至少我的簪子比你的漂亮。”
顿了顿,說:“我的剑也比你的漂亮。”
顿了顿,又說:“人形還是差不多漂亮。”
顿了顿,又双說:“以后不许叫我美人。”
顿了顿,又双担骸八淙荒阋餐γ赖摹!
顿了顿,這次沉默的時間比较长,好半响才有些犹豫着叫了一声:“……美人。”
說完,脸就红了,眼角也红了。
重渊就觉得,心脏仿佛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挠得他心痒难耐,恨不得大笑三声。
哎呀,這美人也太可爱了吧,可爱到他都忍不住又想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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