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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坟02

作者:未知
天空阴沉、闷热, 太阳被乌云遮挡住, 远处鸟类迁徙到别座山峰。寇家祖坟四处找不到小动物, 沒有生气, 连动物都不愿意在此地驻窝。寇家祖坟前五米远摆放一张神台, 神坛前方插着祭拜修坟时用的道教黄令旗。 此时有個寇家人捧着令旗, 神色慌张的跑過来:“二伯, 令旗断了。” 寇家长辈神色震惊,寇父身形一晃,寇宣灵从身后扶住他。寇父在寇家中排行第二, 照看令旗的年轻人是寇父的侄子。寇父接過令旗:“被折断的?” 寇家小辈說道:“我在照看令旗,转身的功夫就听见令旗断裂的声音。回头看,果然见到令旗断了。” 道教令旗插在神坛上一般是作为施法号令的法器, 具有探路的作用。天师作法时, 如果令旗断裂或突然倒下去,說明神灵提示不可继续, 继续则有祸将至。比如修坟、迁坟都是大事, 需要放一只令旗。假如令旗折断或倒塌, 就不能继续迁坟、修坟。 寇父跟寇家其他长辈低声商量了几句后, 对寇宣灵說道:“我們上山, 去看水口。” 于是一行人上山, 陈阳和陆修之也跟上去。陆修之紧跟在寇宣灵身后,寇家人几乎沒有注意到他,即使看了一眼也很快移开视线, 好似陆修之与山间石头、树木沒有二样。他们走上山, 从山的水口看笔架山的风水。 山岳外型喻为龙,绵延伸展,匍匐地表。土为气之母,生气喻为脉,山岳中潜藏的生气便称为龙脉。龙为阳,水为阴,阴阳雌雄交合,龙水相随为吉地。因此龙、水和生气密不可分,风水宝地即看龙、砂、水吉凶。其中砂即为土,隐喻生气。 三者中水口为重,即水流入口与出口。《风水宝地》中有句风水口诀:天门开,地户闭。天门为水流入口,宜宽大。地户为水流出口,宜收闭。水为财源,所以入口宽大财源广进,出口收闭敛财源。倘若水口判为凶,则会给家宅与葬于此风水宝地之人的子孙后代带来灾祸。 陈阳等人沿着一條小路爬上山顶,路過一处水潭,水潭深不见底,周围全是茂密的林木。但若仔细看却会发现水中全是断裂的枯枝,几乎填满水潭底部,竟令水潭变得死气沉沉。 寇父见状,拧眉:“怎么回事?這水潭死气沉沉,竟然都不是活水了?宣灵,你去看看水质。” 寇宣灵应了声,便走去看水质。陈阳和陆修之正好站在距离水潭很近的地方,当寇宣灵发现自己必须绕過岸边的灌木丛并且倾斜身体才能勉强捧到水时,陆修之提出握住他的手腕,让他借力查看水质。 寇宣灵同意,于是陆修之握住他的手腕站在岸边。而寇宣灵则是一脚踩在岸边,一脚小心翼翼的踩着水裡突出来的石子靠近水面。他发现站在岸边看水面,水面很干净。可是靠近一看就会发现水质浑浊,水底漆黑得让人心生不安。 寇宣灵探手捞水,入手一片粘稠。伸出来发现手上沾了一层薄而透明的污渍,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样黑色长條形物体从水中突然跳出来。他心下一惊便先听闻陈阳喊道:“小心。” 陈阳早先便觉得水潭有問題,因此格外留意水面。当看到从水潭裡突然蹿出来袭击寇宣灵眼睛的黑蛇时便提醒一声,出手快速的折断树枝将黑蛇盯在树木旁。 陆修之反应极快的将寇宣灵拉回来抱在怀中,黑蛇和树枝从寇宣灵颊边擦過去。寇宣灵惊魂方定时朝陈阳和陆修之道谢,并十分自如的退出陆修之怀抱。 陈阳瞥了眼陆修之,他发现陆修之在寇宣灵遇到危险时神色大变,出手速度也很快。而且号称钢铁直男的老寇腰身被搂抱的时候居然沒有半点不适应,习以为常的样子。 要么是老寇太直,根本沒察觉到不对。要么是‘兄弟情’太深,老寇直接跃過前面堪称累赘的步骤进入亲密接触阶段。 陈阳食指学他家老度有节奏的敲击,收回目光,落在水面上。水面仍旧是一片平静,看向刚才危险的一幕只是幻觉。只是越平静,就越危险。 陈阳回头对寇父說道:“寇先生,我怀疑水潭下面還有脏东西。不如试试看用五雷灵符将它们轰出来?” 寇父沉吟,寇宣灵对他說道:“爸,水质很脏,死水一潭。”寇父心中微惊,水潭上下游连通水口,水口是活山泉,因此水潭应该是活水。如今变成死水,問題很大。 寇父同意陈阳的提议,陈阳向前走了小段路,在水潭入口附近使用五雷灵符。低哑的轰鸣声炸开水潭,水花四溅。不少鱼被炸到岸上,翻着肚皮跳跃几下。因为河水被炸起,河底有一样铁黑色物事。虽然很快又被河水淹沒,但在场众人已经看清那样物事的模样。 那是一只前腿立起,后腿蹲坐、龙头龙身龙爪的镇河神兽,镇河神兽身上全是被腐蚀出来的孔洞,空洞裡還有许多黑蛇蠕动。模样实在骇人,见之无不起鸡皮疙瘩。 寇宣灵:“水潭水流入口处怎么会有镇河神兽?” 镇河神兽一般是放置常发大水的河中央,像是从来不会发生洪灾的笔架山水潭根本不需要镇河神兽。更何况那只镇河神兽身上全是孔洞,孔洞裡還蜷缩着许多邪诡的黑蛇。 镇河神兽源于秦汉李冰治水,以神兽镇压水精。而镇河神兽在不同时期就会出现不同的形象,有些是以石犀牛形象面世,有些则是铁牛,還有较为少见的龙子。好水,因此也被当做镇河神兽。 只是将镇河神兽埋在不会发洪水的水潭裡就会变成阻碍活水流入,将水潭变成一個死潭。而且水潭中的镇河神兽作为镇河神兽却是這般恐怖模样,恐怕是从哪些污脏地方移過来。 陈阳:“镇河神兽原先应该是被埋在一個阴气很重的地方,被腐蚀之后成为那些邪诡黑蛇的窝。有人将這只镇河神兽移到笔架山,扔进水潭中,堵住活水。水潭靠近龙口,堵住水潭等于堵住龙口,水不能往下流,就会变成死水。” 他们刚从山下上来的时候见到的還是干净清澈的活水,但再過两天,山脚下的活水也会变成死水。寇父点头:“看来有人要整我們寇家,還挑這么阴损的手段。” 的确阴损。毁人祖坟,害人三代。寇家五代以内祖先都葬在笔架山,祖坟风水一旦被毁,害的不止是三代,恐怕五代以内都会遭遇不测。寇家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招致如此可怕的报复? 寇父拧眉,一时倒也想不起与何人结仇。他们天师与人为善,行善积德,但结仇绝对比普通人多,尤其是树大招风的天师世家。既是行善积德,便是与恶相斗。寇家可是得罪過不少恶人,对方上门寻仇,要害他寇家五代不无可能。 寇父大手一挥:“上去,到水口看看。” 他们到达水口,却是从水口处叉起一條翻白肚的死鱼。水口处生气最为旺盛,绝不会出现死鱼這种情况。便有寇氏子弟往下探索,竟就发现一群死鱼。回来报道,令得寇氏长辈都气怒不止。愤而命令寇氏子弟严查仇家,此仇已是不共戴天。若是翻出仇家,格杀勿论。 一行人重新回到寇家,陈阳不便参与他们的家事,离开小厅。在小厅外撞见陆修之,上前跟他攀谈:“在等寇宣灵?” 陆修之回头,神色淡漠:“嗯。” 陈阳:“寇宣灵這人挺执著,别看他好像对什么事都不怎么伤心。其实认准一件事一個人,就能坚持十年八年每天准时舞剑供奉……我的意思是寇宣灵很虔诚也很执著,比如他之前每天准时供奉祖师爷,每次远行都会将祖师爷的画像挂在身上。你应该看到他身上的祖师爷画像了吧?” 陆修之眸中带笑:“看到了,很可爱。” “嗯?”陈阳挑眉,一個大男人会夸老寇可爱嗎? 陆修之:“我刚跟他认识的时候,他就是很有原则的人。他……很虔诚,很少有這么虔诚信仰的人。我觉得他赤诚、可爱。” 哦豁。陈阳肯定陆修之看上他们分局直男老寇,而且是情網深陷的那种。居然能从老寇那种把祖师爷当女神一样供奉热爱的癖好看出赤诚、可爱。這是真爱,绝对真爱无疑。不過,“寇宣灵把你当兄弟,他是直男。”宇宙钢铁直级别。 陆修之笑道:“他对自己的自我了解可能不太清晰。” 意思是寇宣灵弯而不自知?還是他觉得自己能轻易掰弯寇宣灵?陈阳還沒开始回话,就见寇宣灵从小厅裡出来,一把揽住陆修之肩膀說道:“陈小阳,你跟阿之在聊什么?” “阿之?” “是不是觉得很有亲切感?哈哈,我觉得兄弟之间叫外号很亲切。” 陈阳沉默,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整理寇宣灵這個人。到底是什么让他认为亲密的叫别人小名就是取外号?不知道還以为他叫自己媳妇。 陈阳本来還想嘲嘲陆修之大言不惭,顺便打击警告一下。谁知寇宣灵自己把自己送到陆修之怀裡,他就不能說什么了。感觉自己像是老父亲,刚要棒打觊觎自家傻儿子的野妖精,還沒使出招式,傻儿子抱着外面的野妖精傻呵呵的說:‘爹,我给您找了個儿媳妇。’ 略心塞。陈阳转而问道:“你们家祖坟的事情怎么說?” “我爸他们决定先迁坟,再调查。” “挺好。什么时候迁坟?” 寇宣灵正色道:“明天。我們希望越快越好,毕竟我寇家先人都葬在笔架山,如果要迁坟也是一项大工程。时日拖得越久,对方就有時間算计。” “明天……确实匆忙。你们找到新的风水宝地了?”迁坟告知先祖,总得有個新住址。 寇宣灵摇头:“笔架山是很难得的风水宝地,如果不是风水被破坏,我們根本沒想過迁坟。我爸和叔伯们的想法是先請先祖离开墓穴,之后再寻找新墓穴。” 陈阳点头:“也好。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寇宣灵笑笑:“谢谢。” 陈阳打完招呼后就离开,到城镇上逛。城镇建筑古色盎然,古屋鳞次栉比,小河流水从家家户户门口蜿蜒而過。街上有时候能见到一两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标语,大意是创造发展古色盎然的城镇,大力发展有特色的文化旅游地。 城镇不算大,一天就能走完。城镇繁华而悠闲,温馨宁静,太阳在山头上,欲坠不坠。橘黄色的晚霞铺遍半片天空,将整個城镇都染上极其艳丽的色彩。站在城镇的大街抬头就能看见城镇后面的笔架山,笔架山坐落群山环绕处,秀丽端庄,山头总似氤氲着一层美丽的雾气。 突然有一群人匆匆忙忙赶過来,路過陈阳身边时,陈阳听到他们說:“快点去通知寇家,不過就是进趟山无缘无故突然暴毙,肯定撞邪。近来鬼门大开,有些厉鬼凶煞钻着缝儿跑出来害人。你们快点去通知寇家天师,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回来。” 人群中有一人在前面换了個方向,朝着寇家祖宅跑去。陈阳想了想,跟上大部队拐进一條石子小巷,远远的看见有户人家门口聚拢许多人。走近了发现房子裡传来哀戚的哭声,陈阳询问身侧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看了眼陈阳,以为他是游客就不太愿意讲。陈阳当即表示自己是寇宣灵的朋友,那人半信半疑,他旁侧有個老人仔细瞧着陈阳:“我记得你,昨天跟在寇小五身边一起进寇家。” “原来是寇家的客人,”闻言,那人立即客气的笑道:“有人死在裡面,是個游客。我們這裡旅游业還算发达,所以家家户户都有空出来的房子租给游客。這家就是把房子租给游客,结果游客突然暴毙死亡。那游客的女友现在哭天抢地指责這户人家谋财害命,要不然她沒病沒灾的男友怎么会突然暴毙?不過,我听說了。”他压低嗓音神秘兮兮的說道:“听說他不听劝,昨晚上非要进山,指不定就是夜裡撞见什么东西被取走性命。” 沒過多久寇家就来人,来的是寇宣灵。寇宣灵一到,人群就自动让开條路。寇宣灵见到陈阳,和他并肩走进去:“我听他们說有人暴毙了?” “我也刚听說。”陈阳回答了一句,跨进门槛见到有個男人倒在八仙桌旁,表情极为痛苦,两手紧抠住脖子。屋子裡還有惊魂未定的主人以及男人的女友,女友哭着要报警。 寇宣灵先是查看死者,发现死者脖子上全是自己抠出来的指痕,有些伤口很深,流出许多血而此刻血迹凝结。陈阳也蹲下来查看:“他喉咙裡有东西?” 寇宣灵摇头:“不知道。喉咙裡有什么东西能让人痛苦死亡?”他检查着死者手指,指缝裡全是皮肉碎屑和乌黑的血迹。 陈阳突然发现死者耳后皮肤有條黑色丝线,刚想仔细確認时,死者的女友扑上来警告他们不准动她男友的尸体:“你们想要毁尸灭迹?在警察到来之前,你们都不准碰尸体。否则你们谁都脱不了嫌疑。” 陈阳与寇宣灵对视一眼,他们检查的时候也沒有碰触尸体,不過死者女友這么說,他们也的确不好再碰触尸体。陈阳垂眸看向死者耳后,发现他耳后根本沒有黑色丝线。眉头一皱,难道看错了? 寇宣灵起身:“报警了?” 這户人家主人指着死者女友說道:“她报警了。唉,我說他暴毙真的跟我們沒有关系。不图你钱财美色,干嘛要害他?沒仇沒怨,根本沒理由害他。再說,大伙吃的东西都一样,就他一個人出事,說明就不是我們在饭菜裡下东西。再說了,我們明明告诫過很多次,让他别去铁围山。說不定就是在那裡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他进铁围山了?”寇宣灵打断這户人家主人的话。 户主說道:“进山啦。我劝過很多次,周围那么多风景秀丽的山峰他不去攀登,非要去铁围山。明明咱们站在铁围山山脚下都觉得心慌慌,很不详的一座山峰,他非要去,還要夜裡去。你說不是撞邪是什么?” 陈阳不知道铁围山,但知道一座当地居民都不敢去的山峰,在多次劝阻下,单纯的游客应该有所忌惮。就算冒险心和好奇心旺盛,也不会独自一人半夜上山。他问死者女友:“他半夜上山去干嘛?” 死者女友眼神闪烁:“他一向喜歡冒险,尤其是那些听起来很诡谲的地方。他们在我男友面前一再提及铁围山不能去,他们越說我男友就越感兴趣。所以、所以就去了。但是這跟我男友死亡有什么关系?我男友是在我面前吃了他们准备的饭菜之后突然暴毙,就算他们不是故意害死我男友,但他们肯定跟我男友死亡脱不了干系。你们都是镇上的人吧?偏帮自己人嘛,你们說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我现在就等警察来,我只相信法医的报告。” 陈阳垂眸:“恐怕不是喜歡诡谲的地方,而是诡谲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吸引你们去冒险。” 死者女友皱眉不悦:“你胡說八道什么?我說過,我只相信警察——” “恐怕警察来了,你反倒会害怕。”寇宣灵从死者女友身后出现,手裡拿着他们的行李。将行李倒出来,裡面装着工兵铲、伞|兵|刀、防毒面具和飞虎爪等物品。“盗墓?你们到铁围山是盗墓的?” 死者女友脸色变得很难看:“不是,我們不是。难道带着這些东西就是盗墓?” 寇宣灵望着死者女友的目光变得古怪,神色严肃不少:“你们从哪裡得知铁围山有古墓存在?”她第一時間反驳自己不是盗墓,而不是反驳铁围山有古墓。但是铁围山古墓是保密的,只有寇家部分人知道。甚至是镇裡的人们都不知道,因此当听到寇宣灵這话时,围观的镇民感到很惊讶。 死者女友神色惊讶,见到其他镇民也是面露惊讶的样子。突然冷笑道:“不会被你们瞒下来了吧?我听說铁围山古墓裡藏着金山银山,居然被你们寇家瞒下来。哈哈,這就是你们信任尊敬的寇家,独吞铁围山古墓的财宝却欺骗你们不能进铁围山!” 死者女友在镇裡住了几天,知道寇家在镇裡的地位。此时正想挑拨寇家跟镇民之间的关系,但当她费尽心思挑拨时却发现那些镇民一脸冷漠。半晌后他们窃窃私语,看着死者女友如同看個傻子。 “說得好像我們都是低智商,随随便便就挑拨成功一样。” “就是,有点智商的人都看得出铁围山不详。站在山脚下都心慌慌,山裡好像半只活物都沒有。那么危险的地方就算有金银财宝,也得看有沒有命享用。” “拜托,古墓啊!看過恐怖电影沒有?那么恐怖的地方,傻子才去。還不如上报国家,說不定能拿到赏金。” “上报国家是最正确的手段,因为你发现古墓不一定进得去、拿得走财宝。就算你拿走财宝你卖得出去嗎?你要是走特殊渠道,把国宝卖到国外去,祖宗脸都给你丢光。” 陈阳对死者女友說道:“听到沒?反正你也报警了,正好让警察把你带走。” 死者女友脸色铁青,抿唇恨道:“我被抓,你们也逃不了!我男友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陈阳和寇宣灵沒再理睬死者女友,而是等警察到来。可是直到天色暗下去,警察都沒有来。户主說道:“她当着我們的面报警,不应该到现在還沒来。” 寇宣灵将死者女友的手机拿過来,要到解锁密碼后发现根本沒有拨通报警号码。死者女友唇角阴测测的弯起:“你们害死我男友還想平安无事?警察顶個屁用,我要自己报仇。” 寇宣灵拧眉,暂时不明白死者女友這句话的意思。陈阳示意寇宣灵看尸体:“尸体裡面有东西。”寇宣灵低头看,沒看到什么东西。 陈阳半蹲下,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直直锁住死者的手臂。突然出手,快如闪电的按住死者手臂皮肤下如同血管粗细的黑色條形状物体,那物体被掐住還在不断动弹。 寇宣灵看得头皮发麻:“這什么东西?” 陈阳:“暂时不清楚,但是它好像在长大。”他看向死者女友,后者目光狂热的盯着死者手臂上的黑色條形物体。“先把尸体处理掉。” 寇宣灵:“烧掉嗎?” “嗯。”此时死者身体裡的黑色條状物体应该還沒成长起来,可以先将尸体烧掉。陈阳也不管是否会破坏尸体,他心裡想到一种可能性,担心那些黑色條状物体成长起来寻找寄生体。镇裡還有那么多人,不能拿那么多人的命来赌。 死者女友低语:“晚了。” 寇宣灵当即让人将死者带到广场外,架起荔枝树树枝,点燃树枝后火光冲天。可直到所有荔枝树树枝都燃烧完,死者尸体完好无损。有人上前察看,吓得惊叫一声跌坐在地。其余人上前看后脸色大变,跑到一边呕吐。 陈阳和寇宣灵上前,看到死者的皮肤被撑起。皮肤底下密密麻麻全是黑色條状物,這些黑色條状物好像覆盖在死者的血管、骨头裡,将死者啃噬成一個空壳。只剩下一层皮紧紧包裹住裡面的黑色條状物,仿佛拿根刺就能刺破,放跑裡面的东西。 寇宣灵拧眉:“先停放在寇家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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