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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河车06

作者:未知
度朔:“天地气之所生, 鬼子食生炁而生长, 生炁由七情六欲所化。单独扩大一种情绪可以将一個人的生炁调至最浓郁, 但是属于不可逆的透支行为。那些少女患情绪病就是某种情绪被放大, 培养到生炁最浓郁、达到顶峰的时刻, 再将鬼子放进少女的身体就能朝产暮食。” 陈阳:“意思是說即使鬼子放进少女体内, 仍旧有一天時間能够把她们救回来嗎?” “对。” 陈阳:“時間沒有刻意规定是朝产暮食对吧?苏妮妮当时产下鬼子是在中午, 鬼子产下时魔母就会出现以便抢走鬼子,但她不会立即吃掉而是会選擇等鬼子成熟后吃掉。而鬼子成熟的时刻不会超過一天,這样她就能快速积蓄力量, 但在将少女培养成适合鬼子产出的营养容器之前需要一定時間。”他突然回头看隗宣:“隗宣之前也差点被盯上了吧。” 隗宣点头:“他们想让我产生恐惧。” “隗宣聪明,长得可爱乖巧,在对方看来就是最好的那批容器, 否则不会在明知身体不成熟的情况下還選擇她。九岁的孩子, 最容易产生的情绪是恐惧。”陈阳分析道。 隗宣大眼睛亮晶晶,捧着嘴巴笑眯眯。陈小阳夸她可爱聪明又乖巧, 她很开心。马山峰见到隗宣這小模样, 一颗柔软的心瞬间被戳中, 立刻掏出一把糖果给隗宣。陈阳见状, 立刻严肃說道:“小孩子一天只能吃两颗糖果, 不然会蛀牙。” 他摊开手掌, 示意隗宣把其他糖果上交。隗宣乖乖留下两颗,其他都交给陈阳。陈阳刚想把糖果都扔进自己口袋裡,就听到度朔的轻咳声。 度朔:“拿出来。” 陈阳委屈犹豫不舍的把糖果掏出来放到度朔掌心, 上交了。度朔看也不看掌心的糖果, 而是继续沉声道:“還有。” 陈阳喊道:“兜裡只剩下四颗,我今天還沒吃。” 度朔目光转向隗宣:“阳阳今天一共偷吃多少颗糖果?” 隗宣左右看看,不想出卖陈小阳但也不敢对度朔撒谎,最后她扑到下楼的姬姜怀裡:“姜,我要吃糖。”于是姬姜剥开颗糖给她,嘴裡含了颗糖的隗宣表示自己沒有嘴巴可以說话了。 陈小阳得意洋洋叉腰表示:“今天沒吃糖。”度朔微微眯眼,在他耳边低声說了句回房检查。陈阳立刻萎下来,脸颊红彤彤的,乖乖把糖果都交出来。而度朔见状,却有些遗憾。两人這副情态,在场人见怪不怪之余纷纷看资料。 姬姜挡住隗宣的眼睛不让她看,寇宣灵则是啧啧称叹:“狗男男。”闻言在场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和陆修之,包括扒下姬姜手掌的隗宣。 寇宣灵不解:“看我干嘛?”他用手肘推了把坐在身侧的陆修之:“阿之,你說话。” 陆修之:“嗝。”他脸色有些不虞,唇抿紧不說话,眼神有些直。正襟危坐,背脊挺得很直。半晌后歪头:“啊?” “……”寇宣灵扶起陆修之:“他喝醉了,我先扶他上楼休息。” 张求道好奇:“酒味有点重,你们下午去喝酒了?”他起身让开條道,寇宣灵扶着陆修之走過去,边走边說道:“阿之突然說要喝酒,就在小区外面那家大排档喝了两箱啤酒。本来就有点醉,刚才吹了风有点清醒,现在一坐下又开始醉了。” 马山峰:“他喝得下啤酒?” 寇宣灵:“开始喝不习惯,一杯杯下去就全都喝光了。” 陆修之忽然不动,任寇宣灵怎么拖都拖不动。寇宣灵好言好语的哄:“阿之,你醉了。我們回房休息。” 陆修之面无表情一脸冷漠,斜睨着寇宣灵似乎沒能认出他。過了一会才犹疑說道:“宣宣。” 隗宣转头:“叫我嗎?”姬姜连忙把她拉回来捂住嘴巴示意她别說话,然后窝在沙发上抓了把瓜子跟其他人一样边磕边看戏。 寇宣灵脸颊有些烫,因为陆修之靠得太近了,让他觉得不舒服。陆修之低头,在寇宣灵脸颊和脖子上嗅来嗅去,俊美慵懒格外诱人。他低哑着嗓音說道:“是你啊。” 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寇宣灵头一次觉得五块一瓶的啤酒味道原来還能醉人。他吞了吞口水,想要尽量保持跟陆修之的距离:“你醉了,我送你回房。我們现在上楼,你、你抬腿——” 陆修之轻笑,咬了一下寇宣灵的耳朵尖,后者差点尖叫,要不是顾及身后同事比电灯泡還闪亮的目光估计真喊出声来了。他抓紧陆修之的胳膊低喊:“阿之,你真的醉了,我們先回房。” “回房?”陆修之似笑非笑的睨着寇宣灵,在后者忐忑不安的眼神中点头,随后又问:“回房做什么?嗯?你跟我一起睡觉嗎?” 哦豁!寇宣灵已经能想象到身后那群同事的狼嚎和一本满足的八卦心理,他急得直接就拽起陆修之跑回房。心裡暗骂:還說不会喝醉,全在唬人! 结果回房后的陆修之真的睡觉了,双手交叠腹部前,睡姿特别端正连轻微的呼噜声都沒有。寇宣灵瞪着陆修之的睡脸,气鼓鼓的捏他那张俊脸。 楼下看足八卦的众人心满意足,毛小莉拍拍手掌,将瓜子壳都扫进垃圾桶并說道:“沒想到陆修之平时看上去正人君子、仙风道骨,原来骨子裡都是……嘿嘿嘿。” 张求道斜睨着她:“你還是不是女的?” “我說什么了我?”毛小莉跟张求道对视片刻,双方忽然出手脚踢手饶互不相让,像两個大孩子打架互掐。毛小莉整张脸都被张求道挤得看不见五官還坚持大喊:“你自己脑袋裡装的還不都是废料?你敢說刚才沒想到‘嘿嘿嘿’上面!” “正常成年人都会联想到那上面去,但是根本不会說出来。”张求道手指被毛小莉往后面掰,痛得他脸都绿了,于是更加用力的捏毛小莉脸威胁:“你放手!” “你先放!”、“我不,你先。”、“女士优先!”、“滚你。”、“喊123一起放。”……在這样的背景声中陈阳显得有些忧虑:“张求道和毛小莉還能找到对象嗎?” 马山峰淡定的呵呵笑:“在外面還是很能装的,现在都還小。慢慢来,等他们开窍。老寇都找到对象,何况他们两人?” 情况不同。陈阳還是有点忧虑:“老寇是从小就有独到的投资眼光,小小年纪就懂得日复一日赚钱养对象……不、是感动对象。张求道和毛小莉,一個沉迷游戏另一個沉迷小打小闹赚钱,看上去就是注孤生的命。” 马山峰摩挲杯沿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不用担心,我手头的人脉、资源都很多。”說完就在陈阳几人不解的目光中从桌子底下掏出厚重的本子摊开来說:“這是我這几年积累的人脉,天师界、商政教育界等等适龄年轻人都在我這裡留下资料。” 他抬眸,竟让陈阳觉得有几分大佬的气势。马山峰把本子一推,豪气的說道:“随便挑。” 隗宣好奇的问:“是什么?”姬姜冷静的回答:“相亲册子。” “小孩子不要看。”陈阳将本子从隗宣手裡抽回来,瞥了眼后還给马山峰:“马叔,您這就差三围了。记录得也太清晰了吧,男女都有。您干嘛呢?” 马山峰呵呵笑:“闲着无聊。再說现在搞对象那么困难,咱们分局也要体贴一点,包分配对象。” 此时毛小莉和张求道打完架注意到這边,于是问道:“谈论什么?马叔,你又把那本厚重的犯罪档案记录拿出来。”眼见陈阳露出不解的表情,毛小莉解释道:“裡面每個人的资料都那么详细,跟犯罪档案记录一样。” “别瞎說,结婚对象是一辈子的事情,哪能马虎?当然要越详细越好,免得害人一辈子。”马山峰笑得人畜无害:“好姻亲能积累好的人脉,马叔這么多年的人脉可有不少是靠拉扯对象积累起来的。”随即他看向毛小莉,越发慈爱:“小莉,你不是拜和合二仙为祖师爷嗎?這本册子以后要留给你,由你继续积累分局人脉。” 闻言,毛小莉眼睛都亮了:“可以。”她觉得挺有意思,何况人脉累积起来比赚钱更有用。她早就眼馋马山峰那恐怖而庞大的人脉关系了。“马叔,能让我晚上带回去看看嗎?” “行。下回有牵线的活带你一趟。” “谢谢马叔。” 陈阳耐心等他们都闹完,才拍手說道:“說回正事,那些生炁被吸取殆尽的少女们有沒有办法救回来?” 毛小莉翻過沙发背摔进来:“她们失去生炁不如将生炁补回来?” 陈阳:“沒那么容易。” 马山峰:“其实现在唯一的办法的确是补回她们的生气,只是沒那么容易办到。生炁无踪无形,如何捕捉?如何让那些少女们吸收這些生炁?如何保证這些生炁能够挽回少女们的生命?都是大問題。”他沉思片刻,看向度朔:“不知度局有何看法?” 闻言,陈阳也看向度朔,這让度朔沒办法拒绝。他回答:“聚气阵。” “天地气之所生,人有生炁、元炁、阳气。《黄帝内经》曰:生之本,本于阴阳。人有阴阳两气,循环于五脏六腑。命门阴阳两气为元炁,元炁推动阴阳五脏阳气,阳气得以运转。五脏六腑十二经脉阴阳两气谓之生炁,天地万物气之所生。人沒有阳气、元炁顶多是身体虚弱、精神衰败,至少還能通過药物或食物医治,如果沒有生炁就会完全枯萎。生炁存在于天地万物之间,一株植物沒有生炁会枯萎,一座城市失去流动的生炁也会死去。一個人失去生炁,就如同這群人一样,迅速枯萎衰老直至死亡。”度朔抬头:“所以聚气藏气,续她们的生炁。” “怎么做?”陈阳扭身替度朔捏肩膀,讨好道:“你說详细点。” 度朔瞥了眼在他回来半晌连衣服都懒得递一下如今倒是会捏肩膀的陈小阳,似笑非笑倒也不为难他:“一炁生万物,万物之中唯山川、湖泊、大地生炁最浓郁。所谓地杰人灵,先地杰后人灵,山川、湖泊生炁浓郁,蕴养万物。人越多,生炁越旺盛,进而反哺大地,生生不息。所以你们要续她们的生炁就要借山川、湖泊和大地的炁,最好是在旺盛发达、人流量巨大的城市。” “借生炁对城市和当地居民有影响嗎?” “不会,生生不息。只要不是大量抽取一城生炁,聚气阵抽取的那点生炁如同取走大海裡的一滴水。”更何况抽取一城生炁基本上做不到,只要山水生命皆在就不能断绝生炁源源不断的产生。除非屠杀整座城城民、破坏山川湖泊风水,堵截生炁。将生炁化为气运,不過這种迟早会遭反噬。 马山峰恍然大悟:“度局用的是风水学藏风聚气的原理吧。”度朔点头,马山峰解释:“风水中讲究藏风聚气,大到城市小到家庭,从山川龙脉到家庭格局摆放规划都要求藏风聚气、得水为上。其中气为重,水为财。如果不聚气,什么都会散。因此风水中有许多聚气阵法,借用山川湖泊或一城人气,這倒可行。” 陈阳便问:“用什么聚气阵?” “太极聚气阵。”太极生阴阳,五脏六腑十二经脉阴阳两气则谓生炁,太极聚气刚猛剧烈,适合生炁全无的少女。毕竟她们此刻面临枯萎衰败,再慢吞吞蕴养恐怕都比不上衰败的速度。 “行,现在着手准备。聚气阵交给陆修之,小莉和求道两個人负责联系所有生炁被吸取的少女,将她们带到分局交给陆修之安排。”陈阳摸起手机看了眼時間:“大胖那边应该快追踪到学委,可以利用她来捕捉魔母。” 马山峰:“這只魔母恐怕是化身之一。”魔母真身還在藏地大昭寺,捕捉化身恐怕无济于事。 “我知道。但我猜测她化身不多,日诞十子,全盛时期最多也只能有十化身。现在她被镇压在藏地大昭寺,法力消耗极大。化身不超過四具,每一具化身弥足珍贵。即使杀死一具化身对于魔母来說都是重大的伤害,马叔,還得麻烦您跟藏地僧人联系,务必镇压魔母。” 马山峰:“我现在就与那边联系,不過恐怕需要道教协会证明,得花费点時間。” “沒問題。”陈阳起身拍掌:“现在各位都去准备,小莉和求道,我等会把需要联系的少女名单发给你们。” 毛小莉和张求道应道:“好。” 隗宣举手:“我呢?陈小阳,我做什么?” “作业写完了嗎?”陈阳反问。 隗宣委屈的窝进姬姜怀裡,中学生沒有人权。 此时大胖从窗口跳进来,一见到隗宣和度朔受惊過度翻白眼,从半空中摔倒地上发出剧烈的砰响。隗宣惊讶:“我還以为会飘下来。”沒想到真的有重量。 陈阳光脚踩在大胖圆滚滚的肥肉上问道:“胖,找到学委了?” 大胖把脑袋埋进肉裡,竖起纸板。纸板上面画了颤颤巍巍的句号,它吓得不敢說话连写字的手都在发抖。陈阳挑眉,朝姬姜說道:“姜,麻烦你把隗宣带回房间,叮嘱她完成作业。” 姬姜听从他的话,把面无表情不甘不愿的隗宣抱起来上楼。隗宣攀着姬姜的脖子,对大胖露出尖牙恶狠狠的恐吓,大胖又气又怕,全身毛都竖起来喉咙也发出咕哝声。度朔轻飘飘的眼神瞥過来,大胖的咕哝声截然而断。 陈阳:“胖,那個学委小姑娘在哪?” 大胖竖起纸牌:“跑回家。” “還能走嗎?要我抱你嗎?”陈阳蹲下问大胖,大胖甩着尾巴本来想点头,因为它腿软。下一刻它发现头顶上一片阴影,眼角余光瞥见大帝阴沉恐怖的脸,吓得它一溜烟蹿到门口:“我能走!” 度朔收回目光,拉起陈阳十指相扣:“走吧。” 陈阳被拉走還不忘回头叮嘱:“别弄错了,還有记得叮嘱老寇跟陆修之,交代他们聚气阵的事情。” 客厅只剩下马山峰、毛小莉和张求道三人,热热闹闹一下子变得冷寂。毛小莉有些不适应的捏捏胳膊,然后听到马山峰电话来了。他接起来:“喂,老婆啊。”起身就进办公室說悄悄话,這让毛小莉更加不适应。她捏着胳膊沉默半晌后說道:“要不,咱俩也去谈個恋爱?” 闻言,张求道抬眸瞅了眼毛小莉,默默后退远离。毛小莉:“沒說跟你。”张求道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游戏界面:“哦。” 毛小莉踹了他一脚:“活该你单身。”她捧起册子說道:“不行,天天被喂狗粮,现在已经撑到不行。你說說咱分局就那么几個人,几個人都脱单。就剩下我們两個,你就不孤单寂寞嗎?” “不還有隗宣?” “禽兽!小孩能算进去嗎?”毛小莉瞪了张求道一眼,继续翻看马山峰的相亲册子:“我得尽快脱单。” 张求道冷笑,手指飞速走位,打得手机屏幕噼裡啪啦响:“你知道脱单意味着什么嗎?意味着你必须将平时赚钱的時間全都用去陪男朋友看那些无聊蠢透的电影,陪男朋友去逛街,每天早起两小时化妆打扮還要在男朋友面前娇娇嗲嗲,柔弱得连個瓶盖都打不开。” 毛小莉被吓到,犹豫又警惕:“你骗我,要是真实情况是這样,你早就把我往火坑裡推。怎么可能好心提醒我?” “我有那么坏?”张求道抬眸:“好歹同事一场,提醒你别往火坑裡跳而已。” 毛小莉疑惑:“陈哥和度局看上去氛围很好啊。” “那是他们彼此熟悉,恰好遇到对的人。你能保证你遇到的人就是对的?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遇到渣男,剩下的百分之九把你当妹妹或者朋友。” “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张求道倾身靠近毛小莉,后者抱胸紧张不已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时后背抵在沙发上。毛小莉紧张的问:“你、你干嘛?张求道,你可得冷静,咱俩是前胸贴后背的好兄弟。千万别饥不择食——” 张求道双手撑在毛小莉两侧,唇角带抹痞笑,清清淡淡。俯身靠近却像是掠食者般让人产生微微的恐惧,他的面孔贴近愈发紧张的毛小莉,半晌后:“嗤!” 被掠食般的恐惧和紧张笼罩,滋味并不是那么好受。张求道退开后,毛小莉得以呼吸:“你、你干嘛?” 张求道表情轻蔑:“就你這段数,還想谈恋爱。直接被人秒杀出局,最多凭你的相貌撑多三秒钟。”說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去联系那些少女。” 毛小莉微微张大嘴巴瞪着张求道的背影,半晌反应過来:“我去!张求道你从哪学来的段数?你不是只会玩游戏的死宅男嗎?快点老实招来,是不是外面偷偷交了女朋友?” 踏出门口的张求道闻言,翻了個大白眼。脚下速度加快,远离咋咋呼呼的毛小莉。毛小莉蹦跳着追上去,猛然反应過来:“啊哈哈哈哈哈张求道你刚才是不是承认我颜值高长得好看?是不是?” 张求道白眼已经翻得只剩下眼白,說到最后毛小莉只关注到‘相貌’。平时不见得多聪明,关键时刻偏偏鬼机灵得要死。果然毛家人都一個样,榆木疙瘩不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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