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桥牌 作者:未知 对康家来說,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新科计算机放弃收购。港股科技类的的企业很多,何必在我上华一家吊死呢? 六耳基金是有钱,但有钱的未必都任性,何况這次收购是以新科计算机公司为主的。溢价50%到100%是比较合理的收购成本,超過這個成本的收购,就不能說是成功的了。 那么对于庞舟来說,他究竟愿意为上华科技付出多少呢?這是康伊文最想弄清楚的情报,但是很可惜,沒有人知道這個底线。 刘辉是最希望新科计算机能够成功上市的,新科计算机上市之后,股价会走出一波上涨行情,這几乎就是明摆着的。公司裡不少高层,甚至是底层的项目经理和关键位置的程序员,都拿到了不菲的配股。 只要一上市,新科计算机公司立刻就能制造出几十上百個账面上的十万、几十万,甚至是百万富翁来。 虽說配股只能分红不能卖,但绣城市裡一群高官显贵关系户白手套手裡捏着的认购股,那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多少人的身家,可全指望他這一次了。 而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够让新科计算机重新取得核心力量。 是的,新科计算机公司這些年的地位,已经在逐年下滑了。以他刘辉来說,之前不過是泛翰研究院帝都研究所的营销部经理,手下有一支還算不错的软件市场营销队伍,可也就是几十人的规模而已。 因为手下人触了周硕的霉头,半是“发配”的给调到了新科计算机公司来。 新科计算机公司是什么规模?不算别的。只是做软件外包的业务,一年就有五千万美元的营业额。如果再算上正在成长的定制外包和erp软件业务。以及刘辉大力开发的国内软件市场,新科计算机公司1996年全年甚至实现了10亿人民币的营业额。 扣除各项成本和分红。公司仍然有两亿人民币的盈余。這么大一家公司,說句不好听的,他刘辉何德何能坐上经理的位置? 但即使如此,泛翰集团内的所有高层都知道,新科计算机公司正在迅速的边缘化。這不是它不能赚钱了,或者规模变小了,而是它在技术上的成长呈现出一种乏力状态。 曾经新科计算机公司是周硕的心血结晶,裡面有众多的技术大牛,他们开发出来的技术。是泛翰集团成长到今天的基础。 但现在,新科计算机公司裡许多有前途的项目,都陆陆续续的被放到了泛翰集团其他全资子公司裡面去了。比如說秋君的wps等软件项目,比如說电脑游戏项目,比如說嵌入式系统项目,它们這些项目一旦有些起色,就会**出来成立一家公司。 直到最后,新科计算机公司的主要业务路线,完全被局限在了软件外包和erp业务上面。从战略上来說。它已经是一片死地,沒有未来。 刘辉最迫切的希望,就是公司上市之后取得一定的自主权,能够开展新的软件研发方向。他虽然一直是市场为王的倡导者。但毕竟在泛翰集团裡工作了這么久,受到的技术至上感染也很是不浅。公司沒有新的技术,未来就很难开发出新的利润增长点。一旦老的市场萎缩。自己這些人的出路在哪裡? 所以,一定要上市!只有上市。新科计算机才有活路,才有希望。這是他最迫切的愿望。 可就算是這么渴望获得上市机会的刘辉,看到股市上挂出来的18港币一股的10万手卖单,脸色還是不由得变白了。 距离他的收购底线,已经只有4港币的差距了。再怎么渴望收购上华科技,刘辉也不会同意付出超過100%的溢价。要知道這是新科计算机公司在收购上华科技,而不是不差钱的六耳投资基金。十二亿八千万港币可是相当于一亿六千七百多万美元,再多就超過新科计算机公司的支付能力了。 “吃下来,再挂牌,19港币收购上华科技。” 庞舟倒是沒有一丝紧张,对于他来說這不過是中场休息之后的热身赛,一两亿美元收购一家公司而已,真的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麻烦。 “庞总,要不我們缓一缓吧……”刘辉咽了口唾沫,忐忑的說道:“以目前的行情,沒有必要這么激进的收购。等港股大盘的跌势影响了上华科技,应该可以用更低的价格从散户手裡收取一部分股份。” 庞舟轻轻的笑了下,看向刘辉說道:“刘总稍安勿躁,再等等,再等一下就好。” “不知道,庞总在等什么?”刘辉這心裡实在是七上八下,有点被這疯涨的股价吓坏了。在他眼裡,看到的分明是对方吃定了自己要收购上华,肆无忌惮的拉升股价,想要趁火打劫一番。 庞舟指了指大户室窗边的一对藤椅和茶几,笑道:“咱们坐下慢慢說吧,对方這次应该会好好思考一下才对。” 刘辉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大屏幕电视,果然等了许久都沒有新的大额交易出现,只是时不时的有個十手、百手的卖盘出现,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他跟在庞舟的后面,在藤椅上坐了下来。這藤椅制作的很有艺术水平,不仅看起来古色古香富有自然的韵味,而且坐下去完全贴合他的腰身,一点也沒有不舒服的感觉。 但這独特的藤椅完全沒有吸引他的注意力,一挨落座,刘辉就急急忙忙的向庞舟請教起来。 “庞总心裡肯定是有计划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学习一二?” 庞舟笑笑,摆了摆手。他向刘辉问道:“刘总玩過桥牌嗎?” “桥牌?”刘辉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突然转到了這個话题上,但還是如实說道:“我听說過,但不怎么会玩,平常也就是玩玩斗地主什么的。” “哦,我在美国這几年,倒是想玩斗地主都玩不到。”庞舟遗憾的自嘲了一下,接着說道:“桥牌的玩法有很多种,但都会有一個叫牌的過程。大致来說,和斗地主开始叫分這個過程差不多,但也有些区别。具体的玩法我就不說了,关键是這個叫牌,它叫的都是最后胜利的條件。” 刘辉并不笨,甚至可以說是個脑袋非常灵活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营销市场上混的风生水起。庞舟稍微点了一下,他立刻就醒悟道:“所以說庞总和上华科技的大股东,之前是在叫牌?” “差不多。” 庞舟点了点头,对刘辉的领悟力也很佩服,笑道:“我出11港币叫牌,他回的是13港币两万手。這是一個试探,看看掌握上华科技的康家有沒有出手的意愿。” “那他们回叫了13港币两万手,說明什么?” “這裡有两個問題,一是为什么是13港币?二是为什么是两万手?” 庞舟胸有成竹的說道:“13港币,为何不是12港币或者14、15港币?康家在发战书,13港币,有本事就刚正面。” “刚正面?”刘辉知道這是一句方言,也明白它的含义,但用在這裡是什么意思? “嗯,如果康家叫12港币,這太黏糊,就是想跟咱们缠斗。如果超過13港币,說明他想狮子大开口直接把人吓走,反而露出了胆怯的内心。偏偏是13港币,這個价位是在传达這么一個信息‘我敢卖,你敢买嗎?’。” “至于說两万手這個数字,也很好理解。3.4%的股份,小于四,分明是說‘小意思’嘛。” “呃——”刘辉眨了眨眼睛,楞道:“還能這么解释?” “呵呵,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两万手而已,我們双方都沒有放在眼裡。”庞舟放松了一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接着說道:“但除了這一层意思以外,我相信康家应该不知道我看出了另一层意思。” “還有另一层意思?”刘辉這真的是五体投地了,谁能想的到仅仅传达這么几個意思,在市场上就是上亿的资金在换手,這太刺激了! 庞舟双眼放光,兴奋的笑道:“沒错,康家不敢拒绝我的收购,這本身就說明他们手裡沒有绝对控股!不,应该說是在市场上的散户和投资者手裡,可能有上华科技51%以上的股份!” 他沒有给刘辉插话的机会,接着說道:“然后我叫14港币每股,這就是应战。康家在害怕,害怕什么?我认为,他们是在害怕我把价格提到让散户动心的程度。但仅凭之前的证据,我還不能肯定,所以首要的是掩藏我的這個发现……” 刘辉恍然大悟,兴奋的叫道:“哦,所以你叫了14港币,让康家相信你同意跟他们刚正面。” 庞舟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点头笑道:“沒错,但紧接着康家放出了18港币10万手,如果按照正常思路,這是他们打算用泰山压顶的方式来让我知难而退。一次加价4港币,总价位达到18港币,這已经超過一般收购溢价50%的底线了。康家想凭借此举震慑我,也是在试探我的决心。” “于是我把這10万手股票吃下来,反手又叫了19港币,因为我已经确定康家手裡绝对沒有足以控股的股份。” 庞总信誓旦旦道:“康家,如今不過是瓮中之鳖而已。”(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