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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风向变了

作者:未知
周硕对龚菊操作的這個新闻片,多少是打了一点擦边球的。 沒有這两千万,央视会不会录這期节目?可能会,可能不会。但会不会专门去欧洲实地录制,会不会在美国人通過禁令的第一時間發佈,会不会在后续宣传上投入這么大的力度?答案是八成不会。 所以這两千万,說他是正常的赞助,可以。說他是程序外的非法操作,也不是說不通。关键,端看是从什么角度、什么力度去解释。 黄光裕曾经是中国首富,结果這個头衔沒有为他带来什么便利,反而成了祸乱的根源。 說他操纵股价,差不多是确有其事的。但国内能评得上這個罪名的,一個、两個,放眼望去不知凡几。 正所谓不打馋、不打懒,专打不长眼。谁叫他寡妇睡觉,上边沒人呢? 周硕如今也是一样,摆明了上层沒有過硬的靠山,却又被人抓住了似是而非的痛脚。对于很多人来說,這就是一個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不看不知道,這些隐藏在暗中的鲨鱼一瞧,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什么时候中国有這么一家私营企业,年营业额达到上千亿人民币,上百亿美元的规模!這個水平就算进入世界五百强,也是說得過去了。 這些人的感觉,就好像中国超過日本成为世界gdp第二的国家。回头看去,好多人還有种“我凑,這是中国?什么时候我們变成世界第二了!”的感觉。 這個时代的很多中国人看泛翰集团,也有种“我凑。這是中国企业?什么时候我們的私企有這么强大了!”的感觉。 普通人看到的是惊讶和自豪,落在某些人眼裡。那就是贪婪和原罪了。 你一個上面沒人的私企,凭什么掌握這么多财富呢!下意识裡。他们就不相信,這個年代的中国会有沒有原罪的首富。 要不怎么福布斯百富榜,在刚出来的时候上榜者纷纷岌岌自危呢?因为這個年代真正起来的,确实沒有几個屁股底下干净的。 可周硕是個例外,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有意思的避免這种情况。就算是有些模棱两可的情况,他宁愿吃亏也绝不留下把柄。 在這些人看来,泛翰集团就像一個乌龟,实在沒有可以下嘴的地方。 但面对美国人的禁令,周硕无奈之下也只好打了個擦边球。就此被人抓住。反正有沒有罪,不就是一個借口? 這些人需要的也仅仅只是一個借口而已,黄光裕入狱,国美却仍然运转。但国美在那些年裡,董事会可有一個姓黄的? 一個陈晓,不過是個打工仔,在位几年之后国美便已经早就不姓黄了。等黄光裕王者归来的时候,国美是既不神圣、也不罗马。内部矛盾重重,外部有电商崛起。从此告别了称霸市场的最后一個机会。 所以說,只要打倒了周硕本人。什么罪名不重要,他失去人身自由一年還是一個月也不重要。只要控制住他,偌大的泛翰集团帝国。就落入了他们的手裡。 关键的是,大家要分享泛翰集团這桌盛宴。贪婪的目光背后,绝对不可能被他一個人大代表的身份所阻止。 既然你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們不客气了。這裡的“我們”,谁知道都有哪些人呢?也许有新闻阅评组组长背后的人。也许有白兰雄背后的人,也许有对他掀起对美舆论不满的人。甚至是直接有美国人站在背后。 這股力量,可绝对不能小窥。 猛然之间,原本的舆论风向似乎有了一些改变。媒体上美国对泛翰集团禁令這件事炒的仍然很热,但有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开始指责泛翰集团挑拨事端,制造国际摩擦,甚至是把反对加入wto這种大帽子扣到了周硕的头上。 一些關於周硕的小段子谣言,也开始在一些小报和地方台上传播。像什么年少轻狂、脾气暴躁,穷凶极奢、目中无人,为富不仁、为非作歹。甚至就连他早年爱开切诺基也成了罪名。 他绣城的新家,占了当初和李祉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温泉,于是便被人按上了一個私人王国的名目。和李祉的婚礼放在长滩岛,就被人扣上了不爱国的名声。迈巴赫的豪车曝光了,于是一群人冲上来纷纷品头论足,认为他是一個浮夸虚荣的沒有审美的暴发户。 最最关键的是,這些舆论声音开始淡化泛翰集团這次事件本身,而是把舆论往周硕的身上引去。 他的一切都被暴露在摄像机和有色眼光之下,一個三十岁的巨富,甚至可以肯定是中国首富,這对普通人的刺激有多大? 這次事件的舆论环境,猛然间偏离了轨道,竟然有些失控的味道。 “检察院执行公务,让开!” 白兰雄上次面对周硕的人大代表身份,不得不黯然退场。他是检察官,是文职领导干部,不是国家暴力机关。他過往面对的人,也从来都是拿出逮捕证就浑身瘫软的主,哪有什么武力逮捕的经验? 面对程序不对,而且有着王启年一干保安保护的周硕,最后一番对峙,除了撤退根本沒有别的办法。 但這并不表示他就此承认失败,就是他承认了,他背后的人也不会承认。区区一個地市人大代表的身份,說实在的還真沒有放在他们的眼裡。 紫竹院的招待所裡,白兰雄仅仅隔了一天,就再次出现了。 然而這一次,他身后可不仅仅只是几個穿西装的检察官了。在他身前,一队穿着警服的警察气势汹汹的向着三楼周硕的套间冲了過来。 “不许动!” 王启年刚想冲上去,一阵哗啦啦的枪栓声就响了起来。虽然他面前的只是几只号称“小砸炮”的六四式手枪,但他還是谨慎的摆了摆手,制止了一些冲动保安上去试验警方对开枪的决心。 袭警,這对他自己、他的手下,或者泛翰集团来說,都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嘭—— 周硕套间的房门被两個穿着全套战斗服的特警撞开,呼啦啦的人群从宽敞的大门裡冲了进去。 听到此起彼伏的“不许动”从裡面传来,白兰雄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志得意满的走了进去。 周硕的套房裡空间很大,装修和设施也相当有品位。哪怕是一群杀气腾腾的特警冲进来,也无法破坏其宁静的氛围。 白兰雄和他身后的检察官们一字排开,四下扫视了一遍套房的环境,轻易的就看到了此时正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的周硕。 “周先生,我們又见面了。”白兰雄骄傲的笑着,太祖他老人家有句话說得对啊,什么叫做枪杆子裡出政权? 只要能够限制周硕一段時間的人身自由,自然会有无数可供操作的机会。而如何控制一個人大代表的自由呢?只要假装不知道他是人大代表就行了。 等過上一两個月,查明了真相,公文流转之后——哦,对不起,原来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啊! 等他重见天日,“误会”消除之后,恐怕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白检察官,你這样知法犯法真的好嗎?”周硕对身周的特警视若无睹,平淡的问道。 “我只知道今天要逮捕一個涉嫌单位行贿罪的嫌疑犯,其他的一概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周硕挑了挑眉毛,虽然早就知道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但這么粗糙的手段,确实是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啊!应该說对方是有恃无恐,還是狂妄自大呢?他在這個紧张的气氛下,突然感觉到有些好笑。 能养成這样的脾气,不得不让人想起一部老相声《我惯着你》。估计,白兰雄身后站着的那位,平常裡沒少遇到姑息养奸的人吧? “我惯着你”——一直惯到你撞正大板为止!能养成這样的作风,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他倒霉吧? 不過這也不奇怪,毕竟现在只是2001年,批量屠宰首富的年代還沒开始呢。业务不熟,情有可原不是? 白兰雄呵呵笑道:“好了,周先生。你是愿意被警察拖出去,還是愿意自己走出去?” “我是人大代表,你要想好這样做的结果。” “人大代表不是违法犯罪的护身符,請吧。” 周硕摇摇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白兰雄一番,问道:“白检察官,你确定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白兰雄从腰带上拽出手铐,凶狠的将周硕背過来铐住了他的双手,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說道:“周先生,你确定知道你被什么人盯上了嗎?” 周硕沒有反抗,回头看了看他,咧开嘴笑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麻烦大了。” “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现在才是真的麻烦大了!” “走吧,周先生。”白兰雄推了周硕一把,押着他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 特警们警惕的看着房间的角落,鱼贯的退了出来。王启年在门口见到周硕被白兰雄押解出来,本想上前,却见到他摇了摇头,只轻轻的用口型說了什么,然后就被严阵以待的检察官们包围,向着紫竹院招待所外面冲了出去。(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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