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调任 作者:未知 第九章调任 在医院裡将养了一周,周硕总算是出院了。(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让他沒想到的是,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裡,李祉竟然来看過他好几次。 自从解开了心结,不再为何悠悠的死自责,周硕也不再封闭自己的感情。他的心仿佛又活了過来一般,开始憧憬爱情,开始做好恋爱的准备,习惯于接受和付出爱意。 這种感觉很奇妙,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心态和心理年龄开始与這個身体融合,充满了朝气和重新开始人生的跃跃欲试。不再是困在一個四十岁沒有成家的老男人角色裡,躲在远处看戏的幽灵;而是一個充满自信的二十四岁活生生的年轻人,正在经历自己的人生; 周硕出院后,先回家擦了遍身体,刀伤還沒好利索,胳膊伤口不能沾水。不過万幸沒有伤到筋骨,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在家休息了一天,料理了一下個人卫生,第二天周硕骑着久违的大二八早早的来到了学校。 “赵老师早、金老师早、刘老师早啊!”周硕笑着和办公室裡的同事们打着招呼。 “呵、呵呵,周老师你也早!” 几個老师面色怪异的和他打着招呼,然后本来热闹的办公室裡便突然安静了下来,尴尬的气氛开始在屋子裡蔓延。 “周老师啊,你有沒有听到什么传言?”坐在他旁边的金多多悄声的问周硕。 周硕正在纳闷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对,怎么所有人都怪怪的,闻言连忙反问道:“传言?什么传言?” “就是……就是……”金多多踌躇了半天,到底抵不過她八卦的天性,慨然道:“哎呀,就是你公开课评价不過关的传言啊,听說教育局下来调令,要把你调到职业高中去任教呢!” “哦!這事儿啊——”周硕心想果然该来的還是躲不掉,到底走到了這一步。他摇了摇头头說道:“沒听說過。” 要是放在一周前,他還有心要争取一下。自己的宏图大业還沒有开始,老师這份工作還是有帮助的。不過放到了现在,周硕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大不了另起炉灶就是,干嘛去挡住别人的前途呢? 与其逞一时之意气,不如顺其自然吧。自己问心无愧,那些虚名,不要也罢。 這时距离期末考试只有最后两個星期了,他又休息了一周,计算机课的時間早就被文化课的老师们瓜分干净,倒也乐得一时清闲。 上课時間一到,周硕和往常一样,一個人躲到了计算机机房裡,看到這些小伙伴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 時間匆匆而過,到了午休時間,周硕从机房裡出来走出教学楼,正见到一辆桑塔纳从校外开了进来。 高文迪已经一早站在了校门口,亲自拉开了车门。教育局的王主任款款的下了车,和高文迪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两人寒暄一阵之后,高文迪满面春风的将王主任迎走了。 周硕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教师办公室。 還沒等他进办公室,十多個学生从他身后就追了上来。 “周老师!” “快来,周哥在這裡!” 周硕回头一看,原来是计算机兴趣小组的同学们,一個個的脸上都充满了焦急。 一個星期沒见,周硕也怪想念這些学生的,高兴的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中午吃饭了沒?” “哎呀老师,都什么时候了,你還想着吃饭!”打头的学生喊道:“一会儿高文迪就要来宣布你的调令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呀!” 他耸了耸肩,无奈的說道:“如果真的要把我调走,也是领导的安排,我有什么办法……” “那老师你想走嗎?你舍得我們嗎?”一個学生挤到前面来问道。 周硕听到這句话,愣了愣。說真的,和這些学生的感情已经過了二十年,要說還剩下多少,真的說不准。何况他重生以来,也沒有和他们接触多长時間,最多也就是看到這一张张熟悉的脸,有些亲切感吧。 他不是感觉不到這十几個学生对他的感情,但是对他们来說朝夕相处的周老师,已经二十年沒有和他们见過面了。实在很难說,周硕有多强的动力会为了他们留下来。 “舍得嗎?”周硕自问。看到孩子们渴望的眼神,他真的說不出来要抛弃他们的话。 他举起手,摸着一個個孩子的头,美好的回忆也一起涌了上来。 韩自强,他已经开始学习汇编了,对数据结构非常的有悟性。 李秀琳,她能用BasIc做像素画,虽然386糟糕的图像处理能力限制了她的才华,但是她的艺术水平并沒有被埋沒。 刘绅仪,对dos系统非常熟悉;刘宝海,动手能力强,计算机硬件吃的透;费长荣,這個小胖子的程序非常有灵性; …… 他们每個人都很有天赋,他们信赖我,依靠我,仰慕我。 周硕站在他们中间,扪心自问:我要把這些好苗子都拱手让给一個无能的教师嗎?让他们的人生或许就此陷入平凡? 他攥紧了拳头,用力的否定道:不,我可以的。我能给他们一個更好的未来,能带着他们给与更多人美好的未来。如果我能改变何悠悠的命运,那么我就一定也能改变他们的。 人如果能够摆脱生存必须的低层次需求,那么就会去追求精神上的越,进而去达成体现自我的社会价值。這就是著名的马洛斯需求理论。有的人通過积聚财富来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有的人通過攥取权力来一展胸中的抱负,有的人通過扬名立万来满足受人瞩目的虚荣。 那么也一定有人選擇帮助和奉献,来找到這個社会属于自己的位置。 這种人傻嗎?傻。但是他们真实存在。 周硕不敢說自己是個好人,他也自私、也贪婪、也懒惰,只是他還有唯一的一個优点,他還有一颗沒有麻木的心。可以被感动、被激励,会去回应别人爱护的心。 一如這些爱着他的孩子们。 “老师也舍不得你们——”周硕微笑的回答。 “那我們去找校长,不行就去找教育局局长,把老师留下来!” “对!对!不能让周老师走!” “调走周老师我們就罢课!” “去教育局堵门!” 周硕连忙举起双手压了压,假装生气道:“越說越离谱,你们好好学习就是对老师最大的支持了。至于我是走是留,這是老师和学校的事情,你们不要乱掺和,知道嗎?” “哦,那老师你可要努力争取呀!”见到周硕生气,同学们只好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放心吧,老师不会丢下你们的。” 好不容易将一群孩子劝了回去,周硕回到办公室還沒吃上几口饭,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周老师,教务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周硕答应下来,赶紧胡乱的爬楞了两口饭,起身向外面走去。 到了教务主任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心想:看来到最后還是要争一争,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们。 教务主任的办公室大概有十多個平方,一套办公桌背阳摆在窗户下面。办公桌前面左右靠墙摆了两套沙,门口对着的是一個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不知是谁写的:“厚德载物”四個字毛笔书法。 周硕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高文迪和教育局王主任正并排坐在左侧的沙上,茶几上摆着两個茶杯,正袅袅的散着热气。 “小周来啦,来,坐吧。”见到周硕进来,高文迪站起来迎了他一下。 周硕先道了谢,安静的在右侧的单人沙上坐了下来。 王主任正眼也沒看他一眼,一手托着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起来的茶叶,缓缓的喝了口茶。好像对着空气一样的问道:“知道叫你来是什么事情嗎?” 周硕无所谓的笑了笑,說道:“不知道。” 王主任抬头瞧了他一眼,又低头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好像看多了会污染自己眼睛似的。 “经過上级单位考虑,你的教学质量不太合适在二高中任教,决定将你调到一职高去。清楚了吧?” 周硕摊了摊手,不解的說道:“不是太清楚,請问上级单位是怎么判断我的教学质量的?” “這個嘛——”王主任撮了下牙花子,支支吾吾的說道:“這是有标准的,总之呢,你的考核成绩不是很好。” 周硕看這王主任打官腔的样子就知道,今天的局面肯定是要不和谐啦,谁也别想给谁留個体面了,還是撕破脸刺刀见血吧。 于是逼问道:“那我总可以看看我的考核评语吧?我觉得作为一個老师,我在二高中是认真完成了教学任务的。如果考核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我保留提起行政复议的权力。” 王主任眯着眼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哼道:“对你的考核和调动是组织的意见,你有什么权力质疑?至于那什么行政复议,你想去就去好了。别忘了,你连教师资格证都沒有,能让你在二高中当一個学期的老师,已经很照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