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坑儿子的爹
這一次除了陈浮生這個北冥一脉的真传弟子之外,邀請的都是修为位于凝煞炼罡這两层的弟子。
依照白灭的实力和在门派中的地位本是沒有资格被燕赤霞邀請的,那么這個白灭自然是被人带了過来的。
按理說燕赤霞连天火山的人都不曾认全,就更不必說白灭這個悬空岛的内门弟子了。
但他偏偏是知道這個人的。
之前他去见陈浮生的时候,就谈到九天剑派之前就有人看北冥道人数百年沒有收徒动了心思,辗转托人想要把一些自己人塞给北冥道人。
当时苏正风和他谈起這件事的时候,還曾经举過几個例子。
其中一個便是這個白灭。
白灭這人父亲入门比起苏正风還要早上十数年,只不過沒有那么好的天资和运道,有在凝煞和炼罡两关投机取巧,以至于最后不過丹成八品,虽然多了两三百年寿元却是再也无望寸进,也就在九天剑派挂了個外门长老的名头,教导教导新入门的外门弟子。
虽然比起凡人已经不知道要强到哪裡去了,但对比和他一代的苏正风等人,一個個风华正茂,大道可期,他就不知足起来。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這辈子已经注定沒有指望了,遂将希望全力寄托在了下一代的白灭身上。
因此白灭自一出生,便被他悉心教导,再加上白灭本身资质也算上佳,不過十八岁,就已经打通全身穴窍,强行突破先天,到了感应境界。
這一步之后,白灭他父亲就有些力不从心起来,再加上他当年走過弯路也就不允许白灭在门派裡面凝煞而是非要在外面找一條合适的地煞阴脉不可。
白灭父亲便打算在门中为白灭找上一個好老师教导,白灭和他一样,也是修炼的一身金系真气,最合适的自然莫過于悬空岛,但那些长老年岁与辈分已高,门下又有着真传弟子,他不敢打主意,于是就放在了那些真传弟子身上,他毕竟和這些人也是师兄弟一场,几经請托倒也勉强答应下来。
不過当這些人看過白灭心性之后就开口婉拒了他,表示可以收作徒弟,但很难将一身真传尽数传给对方。
白灭父亲明了了凝煞炼罡的重要,却限于本身眼界,不明了道心才是根本。
白灭本来资质虽然不错,但因为常年被父亲管教的缘故,只是個唯唯诺诺的乖孩子,实在缺乏主见。
偏偏金系道法最重杀伐锐气,這一点两者說是不合都是轻的,简直就是背道而驰,這個白灭如无大变,绝对沒有希望修行有成。
那些真传收弟子也不是随便收的,而是打算传承一身衣钵,自然看不上对方,哪裡肯费心调教這样一個沒有前途的人。
要說碍于情面收個挂名弟子也不是不可,不過大家毕竟是同门一场,多少有些情谊,对方也不是什么傻瓜,答应下来反而会得罪人,再加上总不能告诉对方是他自己误了自己儿子的道途,所以都是含糊以对。
见這條路数走不通,白灭的父亲又不知从哪裡得到了北冥道人的事情,所以就将最后的希望压在了這件事上。
毕竟如果转修其他系得道法,真气转化时多有冲撞损耗,也只有转化北冥一脉的法力,借着金水相生的关系,才不会有過多损耗,可以免去将来重修之功。
然后陈浮生就忽然出现。
从白家父子看来說陈浮生是阻道的生死大敌也不例外。
尽管陈浮生压根就不认识对方。
本来今天這场聚会白灭也沒受到邀請,只是他父亲說這裡来的都是年轻一辈的精英,大多集中在凝煞炼罡两层,如果听他们交流心得,对于他接下来的修行大有裨益。
然后陈浮生再次出现。
林空也是悬空岛一脉,自然是清楚白灭与陈浮生之间的這层关系,于是就顺势抛出了白灭。
被人指名道姓地用兵器指着,陈浮生自是不能装作什么事情沒有发生,一催法力,脚下就是一道漆黑水浪升起,迤迤越過桌案,托到白灭对面。
因为存了显露法力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心思,這道水浪声势可要比之前显赫许多,平日裡他催浪不過三尺宽度,這一次却是足足丈许,方一出现,所有人都感觉這间洞府瞬间湿润起来,更有一股寒意袭身。
看陈浮生的眼神就是微微一变。
燕赤霞這间洞府虽然做過特殊处理,感觉起来沒有那么炎热,但毕竟是位于火力极强的底部,采用的手法不是泄去火力,而是将那一股躁意消除,可以說算是欺骗了感知。
水气比起别的地方依旧稀薄无比。
而陈浮生却能够在這裡生成一道巨浪,显然是单凭自身法力所化而沒有汲取天地间的水气。单看這一手法力就胜過了在坐的大部分人士。
水系法力本就大多以雄厚著称,陈浮生提前开辟北冥经過這些时日的苦修,這感应一关已经接近圆满。
在座的大多是金火两系的修行者走得不是這种以大势压人的路数,比不上陈浮生法力也很正常,更何况他修炼的還是真传的《北冥逍遥诀》,這些人還沒有几個有這等机缘。
有此效果,实在正常。
而直面的白灭自然感受尤为深刻。
尤其是陈浮生脚踏水浪,比他足足高了三尺,逼得他不得不抬头仰视,无形之中,气势更是打压了一层下去。
按照常理来說,对方见了他显露的法力也该主动退却。
這裡毕竟是燕赤霞的洞府,陈浮生也不想在上面出什么风头,再加上這一场斗法对他而言沒有半分好处。
如果赢了,那是理所当然,不会有什么褒奖赞美,說不定反而有不明真相的人来一句仗着辈分以大欺小。
如果一时失手输了甚至赢得不怎么完美,肯定就有人蹦出来指责他不配继承北冥一脉的真传。
对于陈浮生和燕赤霞最好莫過于這個白灭主动下场,大家都有些颜面,彼此也算不伤和气。
不過陈浮生的打算却是落空了。
白灭被父亲管教着长大,最大特点就是听话,也因此变得有些执拗顽固认死理。
他出身悬空岛虽然在灵性锐气上完全沒有继承,却深信所谓的一剑破万法,死不回头。
面对陈浮生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他只觉陈浮生是借势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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