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演戏 作者:伊人花开 石榴虽然有些惊讶,却也不等叶蕙回答,立刻出去倒了洗脸水进来,又从衣柜裡找出内衣外裳,“时候不早了,姑娘洗漱洗漱再换换衣裳,奴婢陪着姑娘去西小院章節。.(.)第)(一)(中)(文)\s” 叶蕙偏头看了一眼這丫头找出来的衣裳,满意的点头。 她本就在孝期,衣柜裡只有些很是素雅的衣裙,却又有好几套出自唯锦阁;而石榴找出来的這一套,根本就是最最普通不過的衣衫,再低调不過了,正适合在两位舅太太跟前装穷酸! “呀,這裙子是不是短了些?”石榴帮叶蕙系好裙带,又低头打量了一眼裙角,突然就想起来這條裙子還是去年秋天的旧衣裳,如今整整比鞋面高了一寸多。 她连忙伸手,想将刚系好的裙带开:“姑娘别穿這個了,奴婢再选一條出来。” 叶蕙一把按住她的手,狡黠一笑:“就穿這個吧,我本就不喜歡裙子拖在脚面上。” 石榴扑哧笑出声:“姑娘就调皮吧!” 主仆二人也就相携着出了院,直奔西小院而去;两位舅太太看来也是刚起身,叶蕙进了院,正瞧见李子端着脸盆出来泼水。 “舅太太们问你什么了沒有?”叶蕙拉住李子低声询问。虽然裴妈妈心裡有数,送到西小院的茶叶也是陈茶,万一沒给李子交代太多,未免漏了馅儿。 李子轻轻摇头:“两位舅太太才起,還沒来得及說什么,姑娘就来了。姑娘放心,奴婢不会多嘴的,奴婢才来咱们家沒几個月。什么也不知道。” 叶蕙微笑。上次被文氏知道了她执意选人入赘,她就叫裴妈妈将几個丫头训斥了一顿,如今看来倒是有效果了。 “你去忙你的吧,等舅太太们了,我再赏你。”叶蕙嘱咐了李子一句,就抬脚往房中去,才进,正听得孟氏在那裡不住声的埋怨。說是香膏太粗糙,抹都抹不匀称。 “大舅母恕罪。”叶蕙笑着屈了屈膝:“我娘怀着身孕,早就不抹香膏了,我又年岁小,也不爱這個,想必這一瓶也是厨房裡的妈妈们为了不皴手才咬牙买的,大舅母凑和着用吧。” 孟氏忙装出一脸笑容說不碍的。“若果真如此,岂不是叫妈妈们破费了……” 心头却咬牙切齿又将妯娌杨氏骂了個狗血喷头。 叶蕙不免冷笑。這才是一碗粗茶一瓶香膏,等待会儿到了晚饭桌上,更有你们好看的! 裴妈妈這时也进了,一边给两位舅太太福身一边笑道:“太太叫老奴来請两位舅太太呢。” 孟氏与杨氏对视了一眼,立刻相继起身——就连孟氏也知道。眼下還不是尽信叶家穷的时候,只有亲眼见到她们小姑子,才好做最后定论。 想是這么想,等這文家的妯娌两個进了文氏房中,還是不免大吃一惊。 這哪裡還像個当家主母的正房?一样值钱的摆设都沒有姑且不论,就连上好的木器也沒有一件,难不成都便宜当铺了! “他二婶啊,我要记得沒错儿。咱们老太太当初陪给姑奶奶好几件黄梨呢,你记着沒?” “瞧大嫂說的,那些木器何止是黄梨的木料,還是正经的南货,都嵌着螺钿呢……” 听着两位舅太太并不忙着问候文氏身体。反而对這房中摆设发起了评论,叶蕙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 正待厉声回這两人几句。抬头却正瞧见她娘对她眨眼;又想起自己之前劝說石榴的那几句话,叶蕙忙放松神情。快步到她娘身边。 她娘虽然懦弱,却不缺心眼儿呢;如今她娘都装作什么也沒听见,她何苦出言挤兑人,索也装作听不懂就是了。 叶蕙想是這么想,却還是忍不住偷偷将两位舅太太骂了個遍——黄梨镶螺钿的木器,亏她们說得出口! 若是不知情的,恐怕還以为這些木器包含了拔步床和四大柜,殊不知从打她生下来就记得清楚,她娘陪送到叶家来的木器,只有一张炕桌两套炕柜,而她一直以为是外祖父家太過遥远的缘故章節! 好在二舅太太杨氏终是比孟氏多了個心眼,转头瞧见叶蕙已经立到了小姑子身边,慌忙拉住孟氏一同上前来,握住文氏的手就要掉眼泪;可眼泪這种东西哪裡是那么好来的,看着杨氏拼命地挤眼睛、却挤不出半颗泪珠来,叶蕙强忍着笑垂下了头。 “姑奶奶可别怪我們来晚了!”杨氏抽出手帕狠命的擦着眼角,直到将双眼擦得通红:“父亲从去年开始犯了疼病,還咳嗽的厉害,整整一個冬天都不曾出屋,都是大嫂和我端茶倒水的伺候着……家裡根本就离不开人啊。” “可不是怎么着,要不是老爷子一开春有些见好,我們眼下還未见出得来。”孟氏也一边附和,一边擤着鼻子强装哽咽。 “姑奶奶你是不知道,老爷子刚好了些,老太太又感染了风寒,不過是半個月工夫,钱就了三两多了!” 叶蕙不免担心的看着她娘。要知道外祖母只生了她娘一個,這两個舅太太又不是外祖母的亲儿媳,听說外祖母病了,她娘会不会很担忧? 却见文氏淡淡一笑:“父亲常年在水上做事,脚受了潮气也說不准,好在两個兄长和侄儿们都能独挑一摊了,也是时候叫父亲歇歇了。”根本不提文家老太太半句。 這一下不但令叶蕙有些惊讶,就连两位舅太太们也惊奇万分——她们這小姑子是改了子了?怎么听說自己的亲娘染了风寒也不问一個字? 文氏又何尝看不出舅太太们的神,不免苦笑着长叹了一声:“我就算再惦记爹娘又如何?只好等這個小的出生了,养得稍微大些、受得了舟车劳顿了,再回去瞧瞧二老去。” 杨氏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哽住。她可是正要劝說小姑子卖掉房产跟她们回凤城呢!可她還沒等开口,小姑子已经拿着肚子裡的孩子将话路堵死了,她還怎么张嘴? “太太,饭菜都快做得了,您瞧着是开在外头厅堂裡,還是开到中院厅去?”裴妈妈的到来暂时缓了這屋裡的尴尬气氛。 文氏苦笑:“按說两位舅太太来了,是该将接风宴摆在厅裡,那边地方大,看起来也更像样儿。” “可咱们家守着孝,孝期不宜见荤,不過是一桌子素菜,就算摆到皇宫去不也是那样儿?就摆在厅堂吧……舅太太们都是自家人,也不会挑咱们這個理儿。” 孟氏听得一桌子素菜就开始皱眉,待文氏将话說完了也不吭声,杨氏忙笑着接上话茬儿:“姑奶奶說的正是,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說辞?在姑奶奶這厅堂裡挤着吃,還显得亲香。” 可等到众人到了厅堂裡围着桌子落了座,就连杨氏也忍不住撇了撇嘴。說是一桌子素菜,可這也太素了吧!不過是几盘子豆腐和烂菜叶子,加在一起也用不了二十個大钱的食材! “姑奶奶你可莫嫌二嫂子话多,”杨氏微微皱眉开口道:“姑奶奶你還怀着身孕呢,整日裡就吃這個?” “孝期裡不能见荤腥是在理,可眼下這季节,很该有些新鲜菜蔬了,你们上竟然還吃些干菜,岂不是亏了那沒出世的孩子!” “還有蕙儿,也该是长身子的时候呢,眼下叫她亏了嘴,再過几年想找补也找不回来了,姑奶奶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二嫂子說的這個理儿!” 文氏一脸愧疚的点头:“二嫂說的是……可是、可是,唉!” 大舅太太孟氏的脸,从打进了文氏這裡就沒好看過,如今听小姑子這么难以启齿,脸愈加如雪赛霜——小姑子又不是沒养活過孩子,明明知道亏了嘴对肚子裡的孩子不好,却還是在吃上這么苛待,這、這分明是破船掉了底儿! 回凤城!明天一早就!孟氏恶狠狠的抄起了筷子,還不忘狠狠瞪杨氏几眼。 杨氏却想起方才在内室裡,曾经看见妆台上摆着的那付金灿灿的头面,立刻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道:“妹妹如今连几付拿得出手的头面都沒了?先送到当铺去换些银子救救急啊!” “二舅母!”叶蕙忙焦灼的出声阻拦道:“我娘的金头面早卖得差不多了……” “不对啊,我刚才明明還看见……”杨氏指了指内室的,慌忙又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自打小姑子嫁到宁州城来,她们妯娌這還是第一次上来,才一进屋就打量人家的妆台,好說不好听啊! “二舅母說的是我娘梳妆台上那付?”叶蕙沉声道:“那可是我娘嫁进叶家来,我爹送她的第一套首饰,若不是为了留下做個念想儿,也早都卖掉了……” 杨氏讪讪的低了头,心头却骂道:都穷的顿顿吃干菜了,還留念想!念想是当得了鸡鸭鱼啊,還是当得了绫罗绸缎啊? 不過也是,谁叫她這小姑子命好,遇上了個不纳妾不收通房的好男人;如今這男人虽然短命,十几年的情分到底不一样,细說起来,這小姑子也真是個可怜人…… 可就算她再可怜又如何?這都是命!指望文家接济個出了嫁的姑奶奶,那是异想天开! 加更還在老时候,不见不散哦 再推好友的文:《绘良缘》,细雨佾佾,书号:2383471,穿越异能pk重生腹黑王爷,绘就一段金玉良缘()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