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打架 作者:伊人花开 67 人越是忙碌,日子越显得過的飞快。/叶蕙马不停蹄的忙完這事儿忙那事儿,等养殖场裡的小猪仔们都进了圈,花圃边的菜园子也初具规模了,她才惊讶的发现,再有半個月,就是她娘文氏的预产期了。 十太太袁氏最近沒少来冷梅巷。叶蕙本着既托了人就该百分百信任人的原则,从来也不曾问過十太太,族裡究竟知晓不知晓她娘怀了遗腹子,更沒问過五房可替她家跟族人谈過。 而如今這日子口,似乎是箭在弦上、随时待发了,她是不是得往族裡各家走一趟,将她娘快要临盆的消息告诉個遍?她還想叫几位爱找茬的太太们在她娘生产那日上门来呢,只有這么做了,才能叫人尽量不怀疑小婴儿的来路不是? 既是决定了,那便說做就做。第二日一早,叶蕙将一天裡要做的事儿交代给祝伯,由祝伯带着四喜去远山村替她巡视产业,她则带着常胜和陈大陈三去了族裡。 马车离着叶氏一族聚居地還有一段路时,却突然间停下了。陈大陈三都骑着马,也将缰绳一勒,叶蕙只听得马儿恢恢叫了几声,立刻撩开帘子:“怎么了,为何都停了?” 常胜微微皱眉回头:“姑娘,族祠那裡仿佛有事情发生,远远的就能听得见吵闹声。要不然咱们還是先回去,选個清静些的时候再来。” 叶氏族人的德行,常胜也不是沒见過,今儿他们一行人前来是为了大事,总不能平白掺和到别人的杂碎事儿裡去。 见叶蕙迟迟不答话,陈大立刻主动請缨:“要么姑娘就在這裡等一等。我策马過去探一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是为一点小事打架斗殴的,咱们就回去。” 陈大才不担心打架斗殴会误伤了姑娘,有他们兄弟俩和常胜在,還能护不住姑娘一個? 只是他们临来宁州城叶家当差前,三老爷特特嘱咐了,他们的任务并不只是护着姑娘不受伤害,他们還得护着姑娘。[]不被叶家那些坏人带坏了…… 哪有女孩子家家瞧打架的?将来长成泼妇怎么办? 陈大的话,正如了叶蕙的意,她便笑着点头道:“如此就辛苦陈大哥了。只是陈大哥也得注意,万万别被他们的烂事儿牵扯了。” 族裡的酿酒坊已经竣工了,人手据說也招够了,如今的时日又已经是四月底了,难不成族裡正在商量由谁管理酿酒坊。一不小心、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若果真如此,她可要拍着手掌大笑几声!酿酒的事儿還沒正式开工呢,一窝跟另一窝已经打了起来,這不正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 她才不管谁能打赢,也不管谁能拿到酿酒坊的管理权。当初她就想好了,只要族裡收下她的酿酒方子。乱七八糟沒個完的破事儿還在后头呢,酿酒坊在一天,就沒個消停! 就是因为族裡那些人的窥觑,令她匆匆间就将她爹的丧事办了,虽不寒酸,却显狼狈;同样是這個原因,她娘文氏的身孕明明沒什么见不得人的,她们一家却时时刻刻不忘掩饰…… 谁若叫她叶蕙不好過。那人也别想好過!以为一個月给她家送上五十两银子就万事大吉了,果园子和酿酒方子都统统拿走了,都成了族裡的族产,任谁都能分一杯羹,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陈大去了大概有一刻多钟。就骑着马哒哒小跑了回来,沒等人到近前。叶蕙已经看见了他脸上促狭的笑容。 “回姑娘,是大房的几位少爷和二房的十几位少爷打起来了。”陈大幸灾乐祸的笑道:“說是为了争夺酿酒坊的总管事一职。二房的三老爷說酿酒师父都是他請来的,大房的几位少爷說他们是宗房,两头沒有一個让步的,结果自然是越說越偏……” 叶蕙听罢這话沒等說什么,就瞧见常胜很是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她也不躲闪,回了常胜一個微笑后,就笑对几人道:“既如此,咱们也不往族祠裡头去了,咱们回冷梅巷。” “至于今天的来意,我看明儿也不用再来了,到家了之后,我只管写封信叫你们哪個替我送来,到时候還愁他们不主动上门打听去?” “姑娘這主意甚好,”常胜沉声点头道,又转头问陈家兄弟:“陈大哥陈三哥你们說呢?” 陈三桀桀一笑:“姑娘的主意就沒有不好的!我当初還想不通呢,姑娘为何将酿酒方子就白白给了那些混账,如今一瞧,嘿!酿酒钱還沒等赚到手呢,先叫他们人脑袋打成了個狗脑袋,着实的痛快!” 陈大闻言不由摸了摸脑门儿——原来、原来姑娘将方子交给族裡,早就算计到了這一步?唉,他這脑袋瓜子,就是不如他兄弟聪明啊! 叶蕙也不接话,只管微笑。常胜方才那個古怪的眼神,肯定也是因为陈三說的這個缘故吧? 陈大拍罢脑门,不禁又有些着急了,慌忙问道:“姑娘的用意如今连我這兄弟都瞧出来了,那些混账们会不会也想得到?若他们待会儿打累了,歇了手,想起這個茬儿来,岂不是得上门找咱们家麻烦?” 陈三眼一瞪嘴一撇:“找麻烦怕什么,都当咱们兄弟是吃白饭的?当初他们上门欺负人,那是沒遇上咱们兄弟,不得不叫他们囫囵個儿跑了,如今他们敢来一個看看!” 常胜却很是沉静的笑了:“两位哥哥莫担心這個。族裡這些老爷们虽然混账,其中却不乏聪明之人,也许从姑娘将方子交出去那一日,他们就有人想到了今天……” “可谁叫他们都是只顾私利的人呢?既然看得明白,最终却還是被酿酒的利益蒙住了眼睛,不管落個什么下场,都纯属活该。” 陈三笑着拍手:“常胜這话說得好。明明知道姑娘给他们挖了個陷阱,還以为自己聪明,定然能又得好处又能爬出来,摔得粉身碎骨又赖得了谁?” “此处也不是個闲聊的好所在,咱们還是先回家去,到了家再解恨也不迟。”叶蕙笑吟吟的提醒几人,该离开這裡了,否则等一会儿有那头破血流的,需要出来請郎中,再瞧见她们一行人在這儿看热闹,未免就太…… 一行人便兴高采烈的回了冷梅巷。才一进门,叶蕙便瞧见十太太袁氏身边的鞠妈妈从后院那角门出来,忙笑着迎上去,跟鞠妈妈打招呼:“您這是替十伯母来瞧我娘了?” 鞠妈妈笑着给叶蕙施罢礼问罢安,這才說道:“我們太太和七太太都說八姑娘前几日叫人送去的樱桃极好,莫說是几位少爷姑娘爱吃,就连我們老太爷也吃了大半盘都不倒牙。” “按說我們九少爷也是個大人了,又不是沒见過世面的,本不该嘴馋,這几日却念叨個沒完了;我們太太有心叫老奴来跟八姑娘打听打听吧,又嫌九少爷给她丢脸,還是七太太說,都是一家子,哪有妹子嫌哥哥的。” “這不是么,我們家太太就打发老奴跑了這一趟,趁着送菜蔬的机会问问姑娘,那么好的樱桃是打哪儿买来的啊?” 叶蕙一时有些为难。再送给五房一小筐樱桃也不算什么,可叫她說出是在哪儿买来的可就难了! “我遇上的只是個挑担子的游商,還真不知那人寻常时在哪儿卖果子……好在我经常要出去,不如路上我勤看着些,若再被我遇上了,我就买了送到家去。”叶蕙笑着告诉鞠妈妈。 鞠妈妈笑着說那敢情好,只是麻烦八姑娘了,便欲与叶蕙告辞;叶蕙却笑着拦住她:“妈妈不急着走,我有几句话跟妈妈說,妈妈回去后想着跟十伯母学說学說。” 她便将方才去族祠遇上的事儿简单說了,“五房不是沒掺和這场闹剧么,既是如此,最近几日就躲着些,省得被大房二房争相拉拢……這种事情,站在哪一头儿帮着說话都沒好处不是?索性叫那两房自己斗去。” 鞠妈妈忙给叶蕙屈膝:“八姑娘說的正是!多亏八姑娘将這话說给老奴知晓了,否则等那两房上门去,岂不是打我們老太爷一個措手不及。老奴替我們老太爷谢谢八姑娘了。” 叶蕙直說鞠妈妈太客气,又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外,這才回来笑对陈大陈三几人道:“虽然咱们不怕那些人打上门来,可多少也得防着些,這几日就辛苦你们了。” 陈大是海城万俟家送来的四個护院裡年纪最大的,听得叶蕙对他们如此客气,自然就代几人回话道:“姑娘說的哪裡话,自打来了咱们家,我們哥儿四個比過去轻省多了,一点都不辛苦。” 陈三和章家两兄弟也笑着附和,這点小事对他们来說确实不算什么——方才叶蕙跟鞠妈妈說话的当口,陈三這個快嘴已经将族裡的事儿跟章家兄弟学說了。 想当初他们這些人在万俟家,還经常跟着万俟家的商队去边境呢……如今這日子跟那时候比起来就是神仙啊,区区几個叶氏族中的跳梁小丑,算個屁呀! 叶蕙既是早知道了万俟家的底细,自然也明白這几人不是跟她夸口,正待跟几人再交待几句上夜的事儿,就听得门外有人大喊:“叶八娘,你给我滚出来!” 老時間加更,不见不散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