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沈苍生
北苍灵院西北角落中,有着一处极为重要的建筑,名曰“任务殿”,聚集在這裡的,大多数都是有能力走出学院去到外面执行任务的学员。
也可以這么說,来到這片区域的学员,基本上代表着北苍灵院中大部分的实力学员。
而沈苍生,毫无疑问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脸上始终带着自信的笑容,哪怕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但是這样的笑容依旧是显得那么阳光。
就這样,在众多的视线注视下,他一步步朝着下面的大殿走去。
“柳长老,余渊的人头,我带回来了。”
哗!!!
清朗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在這庞大的任务殿中激起了千层波涛。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窃窃私语了起来。
而這個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沈苍生的身边,眼眸中闪着无法掩饰的欢喜:“在哪裡,我瞅瞅。”
沈苍生微微一笑,将手裡的人头递了上去。
被叫做柳长老的老人目光紧紧盯着人头,慢慢伸出手将它接了過来。
当看到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庞时,老人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果然是余渊,很好,很好啊。”
這些年来,外出修行的学员有多少是死在了他手裡人头的主人手上。
悬赏榜第三,血龙魔余渊。
很好,真的很好啊。
那被视为无法撼动的悬赏榜前三,总算是被第一次打落成员。
想到這裡,作为一直守在這個地方的长老,柳长老脸上的笑容根本无法掩饰。
每一次他看着接下任务的年轻学员从离开学院开始,就再也沒有踏上归途,看惯了一次又一次的离别,每一次他的心脏都在不住的作痛。
那可都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孩子啊。
但是,现在,现在的话,总算是迎来了一抹曙光。
所谓悬赏榜前三的“神话”就在此时此刻被打破,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而在這個时候,有细心的人突然反应了過来,那位新任十几天的天榜第一貌似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离开了這裡。
毫无声息。
他拒绝了所有的鲜花和赞誉,低调的一人离开。
這就是沈苍生,一個只在追求着更强的男人。
北苍灵院第一人。
应白夜就是那個细心发现了沈苍生离开的围观者,他离开的方法很巧妙,就目前来看,要不是应白夜的观察力比较强,在场的所有人中,沒有一個人能够发现。
很强,這是他最直观的念头。
应白夜是個很自傲的人,但是,他同样也是一個很聪明的人。
聪明的人也许会有着自大的通病,但是,他们同样也会有自知之明。
就目前的情况来判断,如果他在這個时候对上了沈苍生,很大的可能会输的一败涂地。
北苍灵院,来的不亏。
应白夜漫步在任务殿中,慢悠悠地逛着。
大部分的学员都已经去四处庆祝,還有很多在殿外激动的大喊大叫,原本热闹的任务殿裡,反而空旷了很多。
這倒是也符合了应白夜的意思。
他讨厌吵闹,人少点,安静,心静。
任务殿的大厅很广,比之前的北苍殿還要大上好几倍,大厅当中,密密麻麻的水晶光幕在不断地闪烁着亮光,上面的文字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那文字內容,就是一個又一個的任务信息。
而在整個大厅的最中心,是一根血红色的水晶柱。
血红色,代表着血腥。
而這根柱子摆在這裡,哪怕沒有人解释,应白夜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是血仇,只能用鲜血来洗干净的血仇。
而血仇,需要所有人铭记。
“悬赏榜……”
应白夜目光上移,轻轻呢喃着柱子上的三個大字。
然后视线慢慢移动,在那一個又一個的名字上扫過,最终,停留在了第三名的位置。
第三名,血龙魔余渊,赏金五百万灵值,神级灵决一部。
這就是沈苍生手裡的人头。
因为時間的問題,這個名字還沒有来得及在榜上除名。
然后,应白夜将视线继续上移。
如果按照榜上的排名,比余渊更强的,還有两個。
第二名,魔龙子,赏金八百万灵值,神级灵决一部。
八百万,高出了整整三百万的灵值。
继续向上,位居榜首的名字是……
“魔刑天。”
悬赏榜第一名,魔刑天,赏金一千万灵值,神级灵决一部,绝品灵器一件。
這样的赏金,還真是……
“很丰富吧。”
应白夜眼眶微缩,转头看向了旁边。
那個地方,站着的,是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
他就這么随意的站在原地,但身形依旧挺直,如同一柄破空长枪。
他微笑地看着悬赏榜上最高处的名字,眼中的凌厉却丝毫不见掩饰。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到来,应白夜完完全全沒有察觉到,這也就是說,如果這個人真的想要杀掉他,那么他反应過来的可能不会超過三成。
沈苍生……
“你知道嗎?北苍灵院虽然是北苍大陆上最强大的势力,可每年死在学院之外的学员,数量高到无法估计。”
沈苍生站在原地,缓缓开口。
应白夜沒有回应,他不知道,为什么這個人会這么突然地来到這裡和他对话。
但是沈苍生显然也沒想等着他回应,而是继续开口:“這些死去的学员中,几乎有一半的数量全部都是死在了那三個人的手裡。”
悬赏榜前三。
应白夜心裡默默說到。
“你知道龙魔宫嗎?”
突然,沈苍生转過头,說出了一個名字。
应白夜微微颔首:“知道。”
他在来到北苍灵院之前,应龙城收集過北苍大陆的一些情报。
其中就有着這個与北苍灵院分庭抗礼,势均力敌的势力。
龙魔宫,北苍大陆曾经的霸主。
“他们三個就是来自于那裡的年轻一辈。”
原来如此。
不過,也算是合情合理吧,在這片大陆上,能如此肆意地屠杀北苍灵院的学员,也就只有這個势力能够做到了。
可是,沈苍生和他說這些干什么?
而在這個时候,沈苍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轻轻一笑:“听一個长老說了你的事情,就想着来和你聊聊。”
“长老?”
应白夜微微皱眉。
谁?他接触過的长老好像就只有北苍界的白老吧?
“你不知道嗎?哦,看来他還沒和你接触啊。”
沈苍生看到他眼中的疑惑微微一愣,旋即才反应了過来。
“估计這几天他就会来找你吧,說起来,這也算是個惯例了。”
沈苍生微微一笑,抬抬手,想要拍一拍应白夜的肩膀,但是却被应白夜不着痕迹的躲开。
沈苍生也沒有气恼,顺势将手背在了身后。
“担负起這個责任,這是每一個北苍灵院学员的责任,身为学长,我能告诉你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了。”
說完,应白夜眼前轻轻一闪,沈苍生的身影就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甚至于都沒有留下一点点的残影。
应白夜站在原地,品味着沈苍生的话。
责任,北苍灵院的责任。
他很少会担负责任,责任是枷锁,是束缚,是一种强制的赋予。
他有着很多要做到的事情,找到灵溪,接出静姨。
但是這不是责任,這是他這辈子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他可以在一個月前关在屋子裡茫然无措,可以大吼着自己沒有变强的理由,可是就好像人活着的理由不是为了吃饭睡觉一样,灵溪和静姨也绝对不能成为理由。
理由是指引,责任是束缚,他喜歡随意的感觉。
那让他自由自在,让他心情舒爽。
所以,对于沈苍生的话,他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他不知道沈苍生为什么会特地挑他“谈话”,但是,他知道,這位学长应该是找错了人。
一個喜歡随心所欲的家伙,怎么可能承担的起“责任”。
“不過,长老?”
应白夜鎏金色的眼中闪過了一抹流光,按照沈苍生說的,看来从自己进入到北苍灵院的那一刻,就一直有人注意着他。
這個人是谁?
又有着什么目的呢?
啧。
有点不爽起来了啊。
……
“是嗎?他拒绝了啊。”
在北苍灵院某個老生的据点,一身青发的男子轻轻一笑,妖异至极,笑容有些发寒。
“也沒說是拒绝吧,就是想让老大你亲自去找他一趟。”
之前在雷域门口处与应白夜发生接触的男生挠挠头,“哥,那家伙实力還不错,要不,你就去一下?”
妖异男子闻言眉头微皱:“闭嘴,他還沒有资格能让我上门。”
一個新生,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男生立马闭嘴,他知道,自家大哥是绝了之前想要招揽应白夜的想法了。
天榜第八有着天榜第八的傲气。
而应白夜,就只是一個不经意间进入他视线中的新生而已。
妖异男子向前走了几步,而且,他之所以绝了心思,也是因为這些天的一些传闻。
“徐荒和苏萱?”
“呵,好大的面子啊。”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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