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心痛
一身血红,看着有些可怖。
谷惊沙站在原地,停止了恢复灵力,刚才刘正风被杀的有些太突然了,短短几秒,這片区域竟然就只剩下了他们骨神殿一支队伍,来的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很让人震惊的事实,但是,看着应白夜现在的样子,谷惊沙眼中闪過了放松的情绪,灵力枯竭,满身是伤,這样的一個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威胁。
但是,当他的视线扫過应白夜那双平静的鎏金色眼眸之后,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似乎有些不安。
怎么会?
哪怕這個融天境初期的家伙战绩确实很彪悍,但现在這样的情况,他根本沒有害怕的理由。
一個废人……
一個……
“师兄!!”
远处传来了骨神殿随从惊恐的声音,他有些恍惚,为什么会惊恐呢?明明是他们的绝对优势,只要自己再出一次手,眼前這個北苍灵院的学生就会彻底陨命。
是因为他们看到刘正风的死害怕了嗎?太不稳重了,明明是骨神殿的弟子。
诶,這是什么感觉呢?为什么突然感觉這么冷,为什么手脚不能动弹了?
這种感觉就像是……
“师兄!!!”
唰!
谷惊沙眼前的景象骤然明朗,他的身体被冰霜爬上,四肢僵硬,面色发紫,全身都是厚厚的冰层。
冰封!
他被封住了!
怎么可能!!!
這弥漫的冰雾将整片区域都冻结了起来,就仿佛寒冰的世界。
谷惊沙双眼模糊地看着那站在冰雾最中心处的应白夜,不敢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這样的攻击……
“又是一個只知道看灵力的蠢货。”
声音中是嘲笑,是戏谑,是不以为然。
应白夜的身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可他的全部心神已经被逐渐冻结,丧失了自己的听觉和感知。
所以,這是他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应白夜眼神幽幽,感受着体内喷涌的寒气。
四度爆发,這是他第二次使用。
能够媲美化天境初期的攻击。
使用出来,他原本残破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不過……”
应白夜微微仰头。
“结束了。”
冰雾散去,那一尊尊冰像在每個位置站立不动,随着冰雾慢慢的消失,化为点点冰晶,在空气中逐渐消逝,身体,神魄,衣物,全部随着冰晶散去。
這场战斗,总算是就這样落幕了。
应白夜闭上眼睛,回忆着之前的每一個场景。
如果這是三個关系融洽的悬赏榜之人,沒有见死不救,沒有置之不理,沒有各自的小心思只是一心杀他。
也许,结果会就此反转。
有的时候,世界就是這样充满着可能性。
也就是這样,所以才会让人捉摸不透,這样的世界,很有趣,也很无聊。
他睁开眼睛,想要将附近散落的战利品收缴一下,可是就在這個时候,又是一种特殊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喂喂,不会吧。”
应白夜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苦笑,身体摇晃,全身上下不自觉的绷紧。
這种感觉可太熟悉了。
为什么会在這個时候……
“噗通。”
他从站立的地方一头栽下,掉落进了幽暗的冰湖。
周围的光线越发的昏暗,他能感觉到有水流一直朝着他的胸腔灌进去。
啊啊,明明期待了很久的說,可为什么会来的這么不及时呢。
如果哪怕能再迟上那么一会儿,就一会儿……
呵,不過,這么久了,你還不明白嗎?它可从来沒有向你提前问好的习惯啊。
耳边的嗡鸣声已经消失不见,眼前的昏暗也在一点一点的模糊。
那刺骨的寒意在他的身体当中不断地折腾,他想,他应该睡去了。
对,该睡觉了。
于是,他合上了眼睛。
冰湖当中,应白夜的身体不断地下沉,周围的湖水在一点点凝结成冰,這往日刺骨的冰水温度低到了另一個层次。
而就在這個时候,一道蓝色的光罩将应白夜慢慢包裹,让那水流无法侵犯他的口鼻,保证了他的呼吸。
光罩之上,一個浅浅的图腾逐渐显现,散发着浓浓的威压。
一時間,整個沁寒湖中的灵兽,无论境界高低,全部在一瞬间飞速离开了這片区域,整個湖底,自应白夜身体周围千裡之外,再无一点生灵的气息。
安安静静,如同死寂。
……
北苍灵院,在学院最偏南方向的一片区域,有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山峰之上灵气浓郁,鸟语花香,而其中最为称道的,是有着一种特殊的宁静。
這样的宁静,总会让每一個上山的人原本浮躁的内心慢慢变得舒缓。
如果能有对灵阵了解一些的人,不难分辨出来,藏在這座山峰当中的,是一座特殊的灵阵,這座灵阵将整座山峰包裹,无时无刻不在运行。
而能够布置出這样一座灵阵的灵阵师,其自身的灵阵修为必然已经到达了一個很强的地步。
整個山峰之上,并沒有半点人烟,只有在最顶端的位置,安安静静地伫立着一個幽静的院落。
院落不小,但也不大,院子当中有着一处湖泊,湖泊的水面平静,哪怕是树叶落下,也沒有荡起半点波澜。
就好像院子的主人一样,喜好了安静,讨厌了纷扰。
這处院落的主人,只有一個,是個女子。
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子。
素手研墨,眼眸清淡,脸上是让人舍不得打扰的恬静,一袭青丝顺畅地披散在身后,跪坐在软垫上,看着面前的白纸,在思考着什么。
過了很久,才在纸张上留下了一個個灵印的标记。
“每一次看到你书写灵阵图,总感觉你是在画着一個人的脸。”
而就在這個时候,一道略显冷淡的女声在她的旁边响起,穿着一身蓝袍的冰雪然靠在门框上,不带任何感情的說道。
“你要的东西在门口,自行取走。”
女子沒有停下书写的灵笔,淡淡地說道。
這样淡淡的语气配上她那俏丽的面容,别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冰雪然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却并沒有离开,而是继续看着她在纸上作画。
在整個北苍灵院当中,能够让她愿意說的上几句话的,也就只有這個性情淡泊的女孩了。
见到她沒有走,白裙女子也沒有管她,而是继续在纸上书写着灵印。
可就在這個时候,女子的玉手微微一顿,原本平静的俏脸上黛眉皱起,左手轻轻地抚在了心间的位置。
“怎么了?”
冰雪然见到她這副样子,关心地问道。
女子举起手,示意自己沒事,只是在冰雪然看不到的地方,隐隐约约闪過了一抹心疼。
她這是老毛病了,从小时候与那個小家伙分离,直到现在的七年间,她总是会时不时地有這样微微心痛的感觉。
而每一次心痛,就和在分离之前三年内,见到那每一個寒气逼人的夜晚时是一样的感觉。
她猜想,可能是自己的心脏记住了這样习惯,所以才会在见不到他的时候,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
可哪怕是痛苦,但她依旧欣喜。
她很欣喜,因为哪怕两個人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但是她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存在,這样的感觉让她无比安心。
這足以证明,他還活着,他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的长大,好好的生活,好好地等着与她和静姨重逢的那一天。
所以……
“好看嗎?”
她拿起自己面前的灵阵图,对着冰雪然說道。
冰雪然微微一愣,看向了那张被画满灵印的纸张,然后耸了耸肩。
“我不是灵阵师,看不出来。”
密密麻麻的灵印,也不知道是几级的灵阵图,她怎么可能看的出来。
灵溪微微一笑,笑容很淡,但是很美。
她把灵阵图轻轻地平铺在案桌上,看着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它很好看。”
嗯,特别好看。
說着,她拿起了一旁的灵笔,放在了灵阵图的右下角,轻轻點擊,然后,奋笔疾书,写下了两個很漂亮小字。
“灵溪。”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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