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章
第五章
江户中叶,幕府财政陷入困境,连连的灾害让人类的生活变得越发的困难。
不過這些对于妖怪而言却算不得什么,甚至于這個期间正适合滋养妖怪。
但因为奴良组的存在,江户地区的妖怪并沒有出什么大乱子。
可越是這样,鏖地藏便越是不满,越是愤怒。
明明费劲了心思,可奴良鲤伴的奴良组却是蒸蒸日上,沒有任何颓败的架势。
他每通過宫崎佑树看到奴良鲤伴生活幸福的画面一次,心中的仇恨便扩散一分。
但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奴良鲤伴沒有任何的破绽。
“可惜,這一次也沒能成功。”宫崎佑树扔下了手中写着一些记录的卷轴,那卷轴在离开宫崎佑树手指之时便起了一道青色的火焰,将卷轴吞噬殆尽。
“看来单纯的武力沒有办法杀了奴良鲤伴,下一次我們要从长计议”鏖地藏认真的分析了许多,宫崎佑树也都听到了耳朵裡,只是這件事是否真的上心就只有宫崎佑树自己知道了。
宫崎佑树借着鏖地藏倒是将百物语组那些残留下来的妖怪给收到了自己手下,不過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沒什么大的用处。
所以一般而言都是被宫崎佑树借着鏖地藏的计划给派了出去,然后又死在了奴良组的手下了。
但這几年许多次的计划实施下来,鏖地藏多少也信任了一些宫崎佑树,告诉了宫崎佑树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的一些属于山本五郎左卫门身体部位的妖怪。
只是他们各有计划,也都各自在暗中修养,只等着合适的机会出来将奴良组毁灭。
就宫崎佑树知道的那些不愿意修养的妖怪,他们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被奴良鲤伴给送入轮回了。
也因此,山本五郎左卫门被奴良组的奴良鲤伴打出了tsd了,再如何都不愿意轻易冒头了。
就连鏖地藏也不催着宫崎佑树行动了。
行动了反倒是会暴露他,而且就算不行动,宫崎佑树的身体也迟早是他的。
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吃亏。
所以到了后来反倒是宫崎佑树在指派着那些妖怪给奴良组找不痛快了,鏖地藏想不明白为什么宫崎佑树会和自己做交易,同样的,他也不理解宫崎佑树其实明明和奴良组沒有仇恨,为什么又要帮自己对付奴良鲤伴。
而宫崎佑树也沒有要给鏖地藏解惑的意思。
初时他也只是随意的试探罢了,顺着鏖地藏的想法去做,但到了后来反倒是变成了自己想要看看奴良鲤伴的极限了。
于是一点点的挑战奴良鲤伴的能力,然后看着他越来越强。
人类和妖怪的混血能够做到哪一步這难道不让人好奇嗎
宫崎佑树是从黑田坊那裡知道奴良鲤伴出了变故的。
奴良鲤伴已经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现在宫崎佑树的面前了,但毕竟他也会有自己的事情忙碌,所以這种情况非常常见,宫崎佑树也根本就沒有多想,直到他碰见了从孩子手裡买花的黑田坊。
“出了一些事情。”黑田坊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帽子往下按了按,神色变得低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情了”宫崎佑树摸了摸跑到自己面前求表扬的孩子,“嗯,山太郎真棒。”
得到表扬的孩子扬起笑容,很快的又跑开继续去卖花。
黑田坊看着跑远的孩子,却是說不出来什么话,甚至于他也不知道从何說起。
作为奴良鲤伴的下属,黑田坊也和其他奴良组的成员一样,都期待着奴良鲤伴孩子的降生,但是一直以来山吹乙女都沒有任何动静不過這种事情并不能够强求,一定要說的话,单单靠奴良鲤伴一個人也是不行的。
可奴良组的大多数妖怪显然都是偏向奴良鲤伴的,所以他们会忍不住的觉得這一切都是因为山吹乙女。
奴良鲤伴作为首领肯定是很忙的,所以這些事情必然就需要山吹乙女多上心一些了。
暗地裡的议论一直都很多。或者直白、或者隐晦的总是难免有一些话会传到山吹的耳朵裡。
大概也是因为這样,所以山吹乙女才会不辞而别。
奴良鲤伴這些天一直在找,但找遍了各处,依旧是沒有找到山吹乙女的踪迹。
想到奴良鲤伴的模样,黑田坊不由担心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去看看二代目吧。”黑田坊不方便多說些什么,所以最后他只能這样告诉宫崎佑树。
宫崎佑树有些疑惑,但還是按照黑田坊所說的在第二天去了奴良组。
带宫崎佑树进去的是雪女雪丽。
她对于宫崎佑树的疑问并沒有多說些什么,只是低声告诉他“山吹不见了”。
但仅仅只是這一句话就足够宫崎佑树猜到一些事情了。
庭院的樱花在微风下轻轻的晃动,几瓣粉嫩的花瓣缓缓落下,格外的美丽。
宫崎佑树跟在雪丽身后往奴良鲤伴的房间走去。
雪丽将人带到后就离开了。
奴良鲤伴把自己关在了屋子裡,在度過了最初几天的不可置信和四处寻找之后,奴良鲤伴已经冷静了许多。
但就算是冷静下来了,那种悔恨、愧疚以及对山吹乙女的爱怜却依旧让奴良鲤伴消沉。
宫崎佑树叩响门扉,在等了一会儿沒有得到回答之后便自己拉开了门走了进去。
躲在暗处的妖怪稍稍等了一会儿,沒有听到奴良鲤伴把人赶出来的声音才终于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或多或少被迁怒了一些,奴良鲤伴并不想看到他们,每每有人进去,他都会让他们出去。
明明奴良鲤伴沒有說過任何過分的话,但他们却也不由得跟着难受担心了起来。
“早知道這样就不应该說那些话”雪丽看着那些躲起来偷偷看奴良鲤伴房间的妖怪,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声。
黑田坊在一旁无声的叹了口气,“现在已经這样了只能让大家多费些力气,再多找找了。”
“嗯。”首无在一旁应了一声,注视着那已经又关上了的房门,眼神中是浓浓的担忧。
宫崎佑树进了屋子裡就将身后的房门又拉上了。
躺在房间裡将手臂压在眼睛上的奴良鲤伴睁开了一只眼看了過来,见到是宫崎佑树他便又闭上了眼睛问道“你怎么過来了”
宫崎佑树看着屋子裡一些空掉的酒瓶,便将它们一個個的捡起来好好的竖起来摆放在一边。
“我看你手下一個個都沒精打采的就猜到你应该是出了一些事情。”宫崎佑树走到奴良鲤伴身边坐下,“所以我就叫住了黑田坊,找他问一问。”
宫崎佑树“他不說,我就只能找過来看一看了。”
奴良鲤伴无力的勾了勾嘴角,但那往日裡格外轻松的笑容在此刻却显得有些困难了。
奴良鲤伴“是我的错。”
宫崎佑树看着面前颓废的男人,温和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些对着自己手下无法言說的话对于宫崎佑树這個朋友却很顺利的說出了口。
他說了滑头鬼和羽衣狐之间的恩怨,也說出了羽衣狐死前对他们滑头鬼的诅咒。
对黑田坊和首无他们而言,自己是奴良组的领袖,背负着奴良组的未来,所以那些软弱的话并不适合說出来,但宫崎佑树不同,他是朋友,并不属于奴良组,所以那些可以說和不能說的都能够讲出来。
“如果我早些把這些话告诉乙女”奴良鲤伴翻身侧躺了過去,背对着宫崎佑树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那黑色的长发蜿蜒着铺散开来,将奴良鲤伴的表情完全的遮挡住了。
宫崎佑树静默片刻,抬手摸了摸此刻仿若是一個无助孩童一般的半妖。
宫崎佑树能够感觉到手下奴良鲤伴的身体正在轻轻的颤抖,就算是到了此刻,也還是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身上還背负着偌大的一個奴良组,越是這种时候便越是不能松懈。
奴良组越是强盛,跟随着他的妖怪便越是多,每個妖怪的想法便就越加的不同了。
他不能因为這件事伤了自己组内妖怪的心,但同样的他却也无法在心底不去责怪他们但最终,他责怪的還是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奴良鲤伴睡着了過去,然后又醒了過来。
身旁是還未完全消散的、很浅很浅的,属于樱花的恬淡香味。
他记得他在宫崎佑树无声的陪伴中后来睡着了過去,好像還枕在了后者的腿上。
哭過又将那些话都說出来之后,心口沉重到要压着他喘不過气的感觉好像稍稍好了一些,外面是毛倡妓他们特意压低了声音,不吵醒他的說话声。
宫崎佑树“鲤伴他睡着了。”
“谢谢您,宫崎大人”
“沒什么,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是的。”
“等他醒了他应该会想要吃点东西,那我就先走了,不多打扰了。”
“麻烦您了。”
“宫崎大人慢走。”
似乎能够透過声音看到他们此时此刻的表情一般,奴良鲤伴闭上了眼睛,眼前一一的浮现出他们此刻的模样。
半晌后,奴良鲤伴恍惚中渐渐的又睡着了過去。,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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