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九章
第九章
奴良鲤伴睡着了過去。
宫崎佑树沒理会鏖地藏的叫嚣,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奴良鲤伴的记忆。
在江户還沒成为东京之前,雪丽收到了山吹乙女的信,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约见了雪丽。
而雪丽将這件事瞒下来了,并沒有告诉一直寻找着山吹乙女的奴良鲤伴這個消息。
而在這期间,奴良鲤伴依旧在寻找着山吹乙女,等着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宫崎佑树算了算,从山吹乙女离开至今应该也有近两百年了,而這其中后来的五十年其实她已经不在了。
雪女大概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想要让奴良鲤伴自己想通,然后放下山吹乙女。但大概谁也想不到奴良鲤伴会這样的长情吧。
清晨,天色才刚刚亮起来,奴良鲤伴便醒了過来。
他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影。
宫崎佑树正屈膝坐在自己的身旁,埋首在自己的臂弯裡小憩一会儿。而他的另一只手则被奴良鲤伴不知道什么时候松松的握在手心之中。
奴良鲤伴微微晃神,想起了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似乎喊到了乙女的名字再后来,他似乎就握住了“乙女”的手。
奴良鲤伴一时失笑,松开了手掌。
男人和女人的手差别還是很大的,握在手裡的感觉也完全的不同。
手指一松开,宫崎佑树就有感觉了。他睁开眼睛,抬起头往奴良鲤伴看了過去“醒了”
奴良鲤伴也撑起身体坐了起来,然后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应了一声,“嗯。”
安静了一瞬后,奴良鲤伴有些不解的地說道“每次在你旁边都能睡得很好。”
宫崎佑树只是笑笑,并不解释。
“好像每次都能让你看到我丢脸的样子。”奴良鲤伴长叹一声,转头看向宫崎佑树,“不過多谢了有你陪着我。”
奴良鲤伴很清楚虽然這個时候他总是想要一個人静一静,但往往有個人能够愿意安静的陪着你,即便是什么都不說,就足以让那段時間显得不那么的难熬了。
宫崎佑树只是說道“醒了就去看看首无他们,他们很担心你。”
“知道了。”奴良鲤伴起身走出来房间,然后回過头来看向坐在屋内的宫崎佑树,“昨天的话不是故意的。”
宫崎佑树只是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并沒有任何在意的模样。
奴良鲤伴這才走了出去。
宫崎佑树确实沒怎么在意。他是清楚一味地付出并不是什么好的選擇,所以偶尔的也還是会让奴良鲤伴感觉到他并不是沒有任何的自我。
不過這种事情過犹不及,所以他也只是偶尔为之。
活着的人是很难和死去的人争地位的。
山吹乙女一直都不出现和出现后却是死讯這两种情况也很难說好或者不好。
毕竟奴良鲤伴确实爱着她,她也同样的爱着奴良鲤伴。
但宫崎佑树从来也不追求自己在旁人心中的地位,毕竟真要排序,那些人在他心裡是什么地位也很难說
他想要的只是人而已。
从温泉屋回来之后,奴良组的雪女就不见了。
奴良组中一些不知道内情的打算问也都毛倡妓似有若无的拦了下来,至于首无黑田坊他们,虽然說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但被毛倡妓隐晦的提醒過几次后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情况。
可即便是知道了山吹乙女已经死了,见到奴良鲤伴這副消沉的模样他们也不好再去张罗些什么,只能够等奴良鲤伴自己走出来。
至于他们這些妖怪期盼着的三代目就更别提了
這天百鬼夜行结束,清晨之际回来的路上奴良鲤伴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河边支着一只鱼竿的宫崎佑树。
“二代目,那不是宫崎大人嗎”
“嗯。”奴良鲤伴抬了抬自己的帽檐,抬手对身边的黑田坊示意道“你们先回去吧。”
妖怪们互相看看,知道了奴良鲤伴的意思,于是也不多留,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回了奴良组。
百鬼夜行的队伍后排有妖怪忍不住的出声說道“說起来二代目可以再找一個妻子了吧”
“嘘這种话可不能被二代目听到”
“這是当然的所以只是偷偷的在私底下說一下而已。”
妖怪们沉默了一会儿,沒忍住的又继续了這個话题“但是看样子二代目還是有所留恋啊”
“听說那位宫崎大人也爱慕着二代目”
“毕竟二代目很强嘛如果我再长得好看一些我也会忍不住的想要争取一下。”
妖怪看了看她并不符合人类审美的脸,一致的对此表示沉默。
“但是如果是宫崎大人的话应该也不能有孩子吧”
“对啊对啊,他不是雄性的嗎”
“笨蛋,应该說是男性才对。”
“都是一样的意思啊。”
“可是,宫崎大人看上去和二代目很般配啊要是二代目真的对他有意思,应该不会一直這么拒绝他吧”
“而且如果二代目真的答应了那位大人的追求,那么我們就真的沒有三代目了。”
众妖怪只要一想到奴良鲤伴对山吹乙女的长情,就觉得可爱的小三代目无望了,于是齐齐叹了一口气。
虽然說妖怪中更多的是服从强者,但如果能够眼看着一個强者出生、成长再独当一面带领着他们走上巅峰的感觉同样也不错。
就像是奴良鲤伴一样。
更何况如果奴良鲤伴不是這样的强大,他们的奴良组也无法壮大到這样的程度。
他们跟随着奴良鲤伴,爱戴着他,自然也会希望未来带领着他们的也是如奴良鲤伴一样的领袖。
如果這個人选如果是有着奴良鲤伴血脉的妖怪就更好了。
否则到时候“奴良组”可能就不再是“奴良组”了。
有妖怪想到了什么,不由說道“也不一定真的沒有三代目了”
“嗯怎么說”
“我听說那位大人的本体是一棵什么树。”
妖怪的繁衍手段很多时候并不单单只是,還有凭借着妖力等等办法来实现。
就如滑头鬼一直以来的宿敌羽衣狐她每一次转生的繁衍也从来都不借由旁人。她只需要足够的妖力便足以生产了。
這也是许多妖怪根本就不干涉、也不在意宫崎佑树和奴良鲤伴那些事情的一些原因。
不同的妖怪繁衍的办法不同,說不好他们還真就能弄一個后代出来也說不定呢
对于大多数都不知道羽衣狐那個诅咒的奴良组妖怪而言,奴良鲤伴和妖怪显然是能够给他们弄出一個继承人的。
但事实上因为羽衣狐的诅咒,滑头鬼的血脉被诅咒后无法与妖怪结合而产生后代,所以不论是男性還是女性的妖怪至少在解除诅咒之前,是无法与奴良鲤伴生出一個继承人的。
不提奴良鲤伴那些下属的胡思乱想,這边奴良鲤伴踩着清晨還有着露水的草地走到了宫崎佑树的身边,“怎么一大早就出来了”
宫崎佑树看了眼奴良鲤伴身后远去的妖怪,“是晚上就已经出来了。”他示意了一下旁边放着已经满了大半的篓子,“白天的时候這裡人多,钓不到什么。”
奴良鲤伴挥开身后的斗篷蹲下身,這一看不打紧,却是正巧抓到了個偷吃的家伙。
他埋着头笑了起来,然后用带着手套的手去捏住了那在篓子裡吃得起劲的野猫后颈,“那看来你一晚上都白做了。”說着,他提着那只野猫的后颈微微在宫崎佑树的侧边晃了晃。
大抵是已经吃饱了,所以那只不大的野猫肚子也都圆润起来了,就算被奴良鲤伴拎起来了也不叫,只是伸出了舌头舔着自己還沾着鳞片的鼻尖。
宫崎佑树看了一眼便也跟着露出了些许的笑意。他伸手去碰了碰野猫的肚子,“嗯,看来是给它打工了。”
“之前沒管它”奴良鲤伴說着松开了手,把猫放了下来,然后去抖了抖篓子,发现裡面的鱼大多都被那只野猫给造作沒了,真要算下来也只给宫崎佑树留了两條下来。
而被放下来的猫也不跑,而是围着宫崎佑树和奴良鲤伴绕着走了走,像是巡逻自己领地一般最后她就在宫崎佑树的脚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舔了舔爪子就躺了下来蜷成一团休息了起来。
宫崎佑树“看它应该也吃不了多少,沒想到食量会這么大。”
他說着看向了一旁穿着军装的奴良鲤伴,“刚刚回来”
奴良鲤伴折了一根草,就单膝蹲在宫崎佑树的旁边,用那草去撩拨牛奶花纹的野猫,“嗯。”
宫崎佑树移开目光,“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嗎”一般而言沒有什么大的事情其实也用不着百鬼夜行這样的阵仗。
奴良鲤伴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說“我在追踪一把妖刀之前明明已经摸到一些线索了,但是還是断了。”
他收回手,看着不耐烦翻身起来一口咬断了草的野猫不由露出了笑容。
奴良鲤伴带着笑转头看向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的宫崎佑树“不過不用担心,奴良组的成员已经在关注着這件事了,要是再有发现我会第一時間赶過去的。”
宫崎佑树笑了笑正想說什么,手中的鱼竿却是一动。
宫崎佑树往水面看去,手上微微的用力,“鱼上钩了。”,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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