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不知不觉间沒想到时代竟然已经发展到了這個地步,宫崎佑树初时還觉得這样的衣服有些陌生,但随后便熟悉了起来。
倒是打领带的时候,宫崎佑树的手指顿了顿,沒有给自己系上。
把一头长发从衣领中捋出来,宫崎佑树握着那根领带走了出去。
听到身后的响动,坐在缘侧上赏着樱花的奴良鲤伴回過了头去。
洗過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只零星的几缕落在胸前,随着晚风略過男人的脸颊,平添了几抹柔和。
笔挺的西装穿在宫崎佑树的身上衬着他的那双腿格外的长且直。
大抵是以往看多了宫崎佑树穿着和服的模样,此时第一次见到他穿上西服便让人产生了一种說不上来的诱惑感。
宫崎佑树一边低垂着目光看坐在原处回头看過来的奴良鲤伴,一边走着将衬衫领口還未完全扣上的扣子扣上。
那样居高临下的目光,便像是拥有权威的上位着站立在眼前,带着某种独特的吸引挑战着一個人的自制力。
露出来锁骨和喉结在衣领完全扣上的时候便被遮挡着消失了。
宫崎佑树注意到奴良鲤伴的目光,于是勾起唇角露出了些许的笑意,“還满意你看见的嗎”
奴良鲤伴又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嗯,很满意。”
他站起了身,从宫崎佑树的手裡抽走了领带,“怎么不系上”
“不会。”宫崎佑树松开了在扣子上的手,转而整理起了袖口。
“我来吧。”
奴良鲤伴抬手,将双手绕過宫崎佑树,将领带环绕了一圈,把它别在了衬衣领口之下,“你還真是有够高的。”
宫崎佑树轻轻的笑了笑,伴随着笑意,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是融合在了一起。
奴良鲤伴抬眼看了看宫崎佑树,正巧宫崎佑树也在看着他近距离的去看,宫崎佑树的那双眼睛似乎更为柔和,仿佛蕴藏着无限的温情。
奴良鲤伴挑了挑眉,“你记住了嗎怎么系”
宫崎佑树垂下眼睛去看那正在绕着领带的双手,随着那双灵动修长的手手指动作着,半妖衣服的袖口稍稍下滑,露出了能够看清筋脉的手腕,像是某种暗示一般,让宫崎佑树的想起了刚刚才被自己束起来的另一双手腕
毕竟为了避免被发现,宫崎佑树只能绑住手以免留下记号了。
不過面前的這双手和之前的那双有着明显的区别,譬如肤色、譬如触感。
宫崎佑树点了点头,“记住了。”
奴良鲤伴松开了手,往后退一步去看。
入目的男人看上去格外的正经,有着对任何的事情都不为所动的气质感
看着宫崎佑树将落在胸前的长发拨到身后,奴良鲤伴一时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宫崎佑树,但他若是从后世而来,大抵能够找到一個恰到好处的词来形容宫崎佑树。
禁欲感。
等到那时,大概奴良鲤伴也能够理解为什么看着這個样子的宫崎佑树他会觉得心痒了就像是宫崎佑树看着身着军装时的奴良鲤伴一样。
確認衣服合身之后奴良鲤伴很快的就离开了。
虽然說他偶尔的也会在宫崎佑树這裡過夜,但那大多都是因为喝了酒之后疲懒了所以不想再走动了。
宫崎佑树回了屋子裡把一身衣服又脱了下来。
鏖地藏冷不丁的借着宫崎佑树的声音說出了话来“你忘记了你和我的约定嗎”
宫崎佑树慢條斯理的抽下那由奴良鲤伴亲手系上的领带,“沒有。”
“沒有就好,你要知道如果你沒有完成约定,這個身体最终会归我所有”
宫崎佑树一颗颗的解开了扣子,似有若无的笑了笑。
那還真是求之不得啊
对于鏖地藏、也就是山本五郎左卫门本身而言,如果只是牺牲一個由眼睛变成的妖怪就能够换到奴良鲤伴的性命,那该是多么划算的买卖。所以如果宫崎佑树真的能够杀了奴良鲤伴,那他乐见其成。
但事实上不论是宫崎佑树,還是鏖地藏,他们都很清楚,如果只是决斗一般的对战,宫崎佑树是毫无胜算的。
而奴良鲤伴只要杀了宫崎佑树,鏖地藏便有可能恢复自由。
如果宫崎佑树迟迟不行动后果就会像是现在這样,身体被鏖地藏所支配,不過到时候就是完全的支配了。
倒也不是不能让聒噪的鏖地藏闭嘴,但是宫崎佑树留着他還有用处比如背锅什么的。
想到這裡,宫崎佑树就只是又把他给挖了出来,强行的把他给禁言了。
零星的几滴血沾到了雪白的衬衫上,于是第二天宫崎佑树自己去把衣服给洗干净了,然后晾在了院子裡。
正巧奴良鲤伴出门,路過宫崎佑树的宅子。
“等等。”奴良鲤伴抬手,示意身后的首无几個停了下来。
首无“怎么了二代目。”
“我去佑树那裡一下,你们先走。”
首无愣了愣。他正想說话,身后的毛倡妓却一把拉住了首无。
于是沒人喊着的奴良鲤伴沒個记下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首无“你拉着我做什么”
毛倡妓无奈的看了眼首无,“這不是很明显嗎二代目是去找宫崎大人的。”
首无皱了皱眉,“我知道。”
“知道還拦着”
首无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我只是想說我們可以在這裡等着。”
“你還真是笨蛋啊。”毛倡妓說着摇了摇头,“在這裡等着的话,不就是提醒二代目让他快一点嗎”
首无有些怀疑,并且不太能够理解。
毛倡妓一边推着首无赶紧的往目的地的方向走,一边催促道“走了走了。”
另一边,宫崎佑树正扫着院子就感觉到了耳边的风稍稍有了变化。
他直起腰,奴良鲤伴便正好的从上方的院墙上跳了下来。
“鲤伴”宫崎佑树看了眼天色,“怎么這個時間来了”
宫崎佑树摇了摇头,“這個时候我這裡可沒有饭吃。”
奴良鲤伴摇了摇头,“不是来吃饭的。”
他看到了院子裡晾着的衣服,倒是沒有多想,只当宫崎佑树习惯将新衣服洗一洗。
“奴良组收到消息,說是南边最近有妖怪出沒狩猎人类,我要去看看。”
宫崎佑树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他。
奴良鲤伴跟着說道“大概要几天才回来有事的话就去奴良组,让鸦天狗传信给我。”
宫崎佑树的神色這才有些变化。
宫崎佑树“好。”
說完话奴良鲤伴也沒有多留的就走掉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外出会告诉宫崎佑树
過去沒有過,大概是因为過去两人的关系和现在不同。
但要真的說有什么不同那也就只是奴良鲤伴的态度了。
這大概也证明了奴良鲤伴自己也是有意要从過去的关系中走出来吧不管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身旁的伙伴,又有多少是因为自己,但结果都是他愿意再开展一段新的关系了。
否则即便宫崎佑树有再多的想法也无济于事。
奴良鲤伴出门后,宫崎佑树依旧按照之前的生活模式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不過因为奴良鲤伴送西装的事情宫崎佑树的日常裡就多了一個外出买蛋糕的活动。
虽然是花费了一些功夫,但他還是找到了为数不多的蛋糕店。
這個时代蛋糕应该属于“奢侈品”,好在作为妖怪的他积蓄很多,就算是這样随心的花费也不心疼。
奴良鲤伴回来的时候宫崎佑树就捧着一碟蛋糕搭配着茶坐在院子裡闲适的坐在吃吃喝喝,好不惬意。
奴良鲤伴看着這一幕先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些许的笑意,但随后想到自己這次外出的经過,他的笑容便又慢慢的收了起来,甚至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头。
他坐着静静的看了会儿宫崎佑树。
沒有发现他的男人叉下盘子裡的一块蛋糕放入嘴裡,咀嚼之下后慢慢的咽下,似乎是因为甜意弥漫开来,他那显得有些无所事事的目光也渐渐的柔和下来,带着几分愉悦感了。
奴良鲤伴回過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看了半天了。
于是他从墙上跳了下来,先是在院子裡的那颗樱花树上借力踩了一下,然后才落在草地上。
宫崎佑树停下了进食,“已经回来了”
奴良鲤伴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宫崎佑树的面前。
“在吃蛋糕”
宫崎佑树把手裡的盘子递了過去,“要尝尝嗎”
之前就已经看到了宫崎佑树喜歡的样子,奴良鲤伴便摇了摇头拒绝了。但他转头就握住了一旁的茶杯,“我還是喝两口茶吧。”
等喝過了茶,奴良鲤伴也已经在宫崎佑树的身边坐了会儿了。
“你认识一個叫做干太的獭狸妖怪嗎”
宫崎佑树疑惑的看向奴良鲤伴,而后者的目光随意中却又带着几分的认真,静静等待着宫崎佑树的回答。
宫崎佑树作势回忆了一番,却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奴良鲤伴于是换了一种說法,“那是一個看上去宛如少年的妖怪,有着棕色的短发,化作人形会有着两只小小的动物耳朵。”
宫崎佑树点了点头,“嗯,见過。”
奴良鲤伴“可以說一下是怎么认识的嗎”
宫崎佑树笑了笑,也不隐瞒,“之前有一次在院子裡喝茶,不知道哪裡跑进来了一只獭狸,他眼巴巴的看着我盘子裡的油豆腐,我就喂了一次再后来有一段時間粮仓总是会多一些粮食,几次看下来发现都是晚上才会多,所以就试着守了一下,然后就把它抓了個正着。”
宫崎佑树說道,“不過他說他的名字叫做阳。”
“怎么了嗎”
奴良鲤伴犹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几天的事情說给了宫崎佑树听。
奴良鲤伴“你說的那只叫做阳的獭狸应该和我說的干太是同一只這一次外出也是因为他。”
即便奴良鲤伴沒有說明白,但宫崎佑树也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在狩猎人类”
“嗯。”
宫崎佑树皱了皱眉,“但是我看到的他,不是会做這种事情的妖怪。”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奴良鲤伴并沒有把话說出来。
那只妖怪是故意猎杀人类的。随着他吃下的人类越来越多,他的妖力也越来越强,而這一切都是为了杀了他
奴良鲤伴不由想到了那個被自己用弥弥切丸将身体插在墙上的妖怪。
“杀了你、杀了你”
就连首无他们都不由震惊于面前這只妖怪的憎恶,而即便是在快速的流失着自身的妖力,他也好几次差点挣脱首无的红弦。
這样的情况不由让黑田坊他们都感到心惊。
反倒是奴良鲤伴,依旧平静的看着面前這個渐渐摆脱了丑陋模样,而露出了自己真实外貌的妖怪。
奴良鲤伴抽出了弥弥切丸,平静的问道“为什么這么恨我”
妖怪捂着伤口,无力支撑的跪倒在了地方,而他的目光却依旧死死的盯着奴良鲤伴。
“只有杀了你那位大人、才会看到我”
首无依旧警惕着只能够苟延残喘的妖怪。他皱眉问道“哪位大人”
妖怪颤抖的动了动手,众人注视着,只见他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裡
奴良鲤伴下意识的喊道“住手”
但首无的动作却比奴良鲤伴更快。
他收紧了手中的弦,而那妖怪也终于的沒有了气息。
静默了一会儿,奴良鲤伴走到了已经死去的妖怪面前蹲下,然后将他翻過了身。
奴良鲤伴从他的怀裡取出了一直保存完好的花枝。
毛倡妓走上前来,愣愣的看着那枝樱花,“這是”
和毛倡妓他们因为距离所以沒有听见不同,奴良鲤伴很清楚的听见了刚刚妖怪最后的声音。
他最后說的是“宫崎大人”。
奴良鲤伴回過神来,“你和他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宫崎佑树回忆了一番,但却摇了摇头,“已经不太记得了大概、是去年吧。”
奴良鲤伴不由叹了口气。
宫崎佑树“怎么了”
奴良鲤伴摇摇头,“沒什么,只是发现自己之前好像忽略了很多事情。”就比如宫崎佑树的魅力。
不過那個妖怪就算想法变得那样的极端了,也還是沒有来找宫崎佑树。
他的想法大概时等到杀了自己之后再出现在宫崎佑树的面前吧想到這裡,奴良鲤伴不由看着宫崎佑树感叹道“你還真是”真是什么奴良鲤伴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词来形容,于是他只能摇了摇头,无奈略過。
這件事仿佛就這么的略過去了。
奴良鲤伴把那支樱花带了回去,然后插在了自己房间的瓶子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支獭狸妖怪有什么特殊的办法保存,還是他单纯的沒有保存好,所以沒過两天花枝上的樱花就都枯萎凋零了,最后就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根花枝了。
奴良鲤伴于是转头又到了宫崎佑树的宅子裡站在树下,一副琢磨着什么的模样仰着头看着自己头上开得灿烂的樱花。
“你想做什么就做,光看着是沒用的。”宫崎佑树出来见到他這個样子便随口說了一句。
“什么都可以”
宫崎佑树只是瞟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所以回道“挖回去不行。”
奴良鲤伴“”
奴良鲤伴转身走了過去。他现在還沒有打算回去,所以打算等到他要回去的时候再摘。
走得近了,奴良鲤伴看了眼宫崎佑树身上的衣服问道“怎么不见你穿西服”
“在家裡穿這身更自在。”就像是奴良鲤伴,沒事谁会整整齐齐的把军装整套穿得整整齐齐的在身上。
但偏偏奴良鲤伴又有些想看宫崎佑树穿那身衣服他想了想,然后拉住了宫崎佑树打算去泡茶的手,“那就陪我出去一趟吧”
宫崎佑树好整以暇的看着奴良鲤伴,“做什么”
“我想去试试电车了,可以嗎”
宫崎佑树半晌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沒過多久,闲着沒事的两個人就出现在了拥挤的电车上。
大概是時間挑选得太好了,所以,好巧不巧的遇上了高峰期。
于是西装笔挺的宫崎佑树和一身整洁军装的奴良鲤伴很快的便被人流给推到了电车中央。
而且两人的身高都算是特别高的一类裡,宛若鹤立鸡群一般的明显。
宫崎佑树抬手握着电车裡高出的把手,不无无奈的說道“這是你独特的爱好嗎”
奴良鲤伴尴尬的笑了笑,“不,我只是第一次這個時間出门。”
“呲”的一声,电车终于停了,车厢后也终于下去了一些人,但和下车的人相比更多的是上车的人。
拥挤推搡的人流之下,奴良鲤伴不免被身后有人撞了几下。
只是奴良鲤伴和宫崎佑树面对着面,便免不了的身体有所触碰,好在避开关键的部位也就不至于太過于失礼。
明明是冬天,可被塞满了的车厢内却热气腾腾的,有种夏季的炽热感。
等到终于下了车,不论是宫崎佑树還是奴良鲤伴都有了松了一口的感觉。
“虽然是人类创造出来便捷的工具,但是如果一直是這样的话也实在是太辛苦了。”奴良鲤伴忍不住的說道。
“大概只是時間凑巧吧。”宫崎佑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看向奴良鲤伴,“再去哪裡”
奴良鲤伴推了推头上的帽子,然后看向了街对面的商铺,“那裡。”,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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