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路上捡個孩子 作者:莲子呢 →、、、、、、、、、、、、、、、、、、、、、、、、、 回程的路上并不着急,沈棠沒有使用传送阵,也沒有乘坐飞船,而是跟着队伍正常行军。正好借這個机会巡视沿途的城池和部落。 虽然身在皇城时能收到各地官员的文书汇报,但毕竟沒有亲身感受民情。有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白白浪费。 不過這样一来,行程就被拉长了,返回皇城大约需要一周時間。 行军第一天,他们還未完全走出北境。 房车窗外依旧飘着鹅毛大雪,放眼望去尽是千裡冰封的雪白世界,几乎看不到边际。 虽然已是傍晚,但雪地反射的光线依然很亮,天色依旧明亮。 拉上窗帘后,刺眼的白光终于被隔绝,车内暗了下来。 小珈澜从空间裡飞出来,趴在她胸前闷闷不乐,“我讨厌那個永冬帝国来的花痴!” 要不是怕吓到别人、暴露秘密,小珈澜早就忍不住跳出来给他一脚了! 沈棠把小家伙抱进怀裡,亲了亲他气鼓鼓的小脸,宠溺地笑道,“吃醋了?” 小珈澜轻轻拽了拽她的头发,“我就是吃醋了。” 本来不能陪在她身边就已经够难過了,還有這么多莺莺燕燕想来抢位置,珈澜想想就觉得委屈。 “那個商行的公子哥长得确实不错,但比起你可差远了,我怎么会喜歡他呢?”沈棠信誓旦旦地說。 珈澜這才高兴起来。 “对了,海域现在情况怎么样?” “污染蔓延的速度暂时控制住了。”說到這個,珈澜既欣慰又无奈。 身为新任海族大祭司,他的力量比父亲更强大,但同时也更不能离开神殿了,否则這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又会被打破。 沈棠心裡泛起一丝酸涩,但還是强撑起笑容,低头又亲了亲他的脸,“這都是你的功劳,我为你感到骄傲,阿澜。” 远在万裡之外海域的珈澜,仿佛也感受到了這温柔的触感,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脸颊。 旁边侍奉的神侍们都注意到了,自从来到神殿后变得越发沉默寡言、清冷出尘的祭司大人,俊美的脸上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轻声說,“我也是。” 她同样也是他的骄傲。 沈棠又柔声问道,“母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珈澜虽然从未离开過神殿,但对海域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目前母亲实力跌落的消息還沒传开,但纸包不住火。母亲已经在计划选拔新任继承人,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应该是珈塔莎公主。” “是那位蓝紫色头发的公主嗎?比你年长些,我好像见過一面。” 珈澜点头,“沒错,是我的大姐,也是母亲生的第一位公主。那时母亲還沒登基,還是皇女时与一位兽夫所生。” “虽然那位兽夫并不很得母亲宠爱,但這位姐姐很优秀勤奋,天赋也不错。在我之前,母亲原本就打算将皇位传给她。” “這样我就放心了。如果海域那边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嗯。” 两人温情脉脉地聊了许多。 說着說着,沈棠打起了哈欠,困得快要睡着了。 萧烬看得有些吃醋,一把将她怀裡的人偶揪出来扔到一旁,自己抢占位置钻进被窝,将她搂进怀裡。 小人偶气呼呼地飞回来,狠狠在他俊脸上踩了一脚,“死豹子,你给我起来!” 萧烬气得一巴掌又把他扇飞出去。 沈棠被两人的动静吵醒,听见小人偶飞进她怀裡,委屈巴巴地哭诉,“棠棠,這豹子欺负我!” 沈棠立刻伸手揪住萧烬的耳朵,“你给我安分点!” 萧烬哎哟叫唤,“疼!棠棠你轻点!” 沈棠這才松手,为了防止這头豹子趁她睡觉时再欺负小珈澜,便把小人偶收回空间,让他好好休息。 萧烬揉着耳朵重新躺下,双手将她捞回怀裡,下巴埋进她颈窝,轻轻哼道,“你就是偏心,昨晚還找那头狼深夜密谈,都不让我過去!你跟他說什么了?” “昨晚的事,你现在才来挑刺?”沈棠无语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力道很轻柔,更像是在给他按摩,舒服得男人忍不住发出呼噜声,金色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尾巴轻轻缠上她的小腿。 “咳!” 萧烬赶紧找回理智,轻咳一声,故作生气,“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头狼還对你有意思呢!” “所以,我要让他早点放下。” “真的?” “不然你再回去问问他?” 萧烬不吭声了。 他知道按照沈棠的性格,如果真喜歡云寒,早就收了,不会拖這么久。 天色渐暗,沈棠睡得正香时,一個急刹车把她惊醒了,“发生什么事了?” 萧烬也醒了,拉开窗帘往外看,发现外面来了一群野兽,将他们团团围住。 迅速解决掉兽群后,他们发现不远处的草丛裡還躲着一道瘦弱的身影。 “那裡有人!” “快過去看看!” 赶過去后,发现是個遍体鳞伤的兽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這少年浑身是血,像是被野兽撕咬過,衣服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原样。要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恐怕会被当成荒野弃尸。 沈棠连忙上前,用治愈异能治疗這個重伤濒死的少年。 温暖的淡绿色光芒在空气中化作无数丝线,渗入少年支离破碎的身体,滋养着每一处受损的血肉重新生长。 整個人都被包裹在温柔的暖意中。 “呃……” 少年似乎中途醒了一下,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头一歪,又昏迷過去。 沈棠治疗完他身上的伤,见這孩子還是昏迷不醒,只好先把他带回房车。 一辆辆武装车在道路上缓缓行驶。狭窄的房间内,少年在持续的震动中缓缓睁开深邃如渊的黑眸,静静望着上方的天花板。 他身上的伤已经被清洗干净,還换了一身衣服,是随行的兽人帮他换的。 這裡是……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道温柔甜美的嗓音传来。 少年扭头看去,微微愣住。 雌性穿着一身简单轻便的工作服,上身白衬衫,下身高腰黑裤,脚踩马丁靴,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即使打扮如此简单,依然掩不住那份冷艳的美貌与贵气。 见他醒来,她脸上露出善意的微笑,那双清澈的猫眼弯成月牙,透出一丝别样的娇媚。 少年恍惚了一瞬。 沈棠见他這副模样,快步走過来,担心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怎么了?看不见嗎?” 少年回神般眨了眨眼,嗓音沙哑干涩,“我沒事。” 他试图从床上起身,身体却使不上力,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只是……身体有点难受。” 沈棠在床边坐下,扶着他平躺下来,握住他一只手,“好好休息,我帮你看看。” 握住他手的瞬间,她发现他掌心温度极低,与正常人不同。 沈棠担心他還有其他旧疾,打算再帮他治疗一下。 她掌心浮现柔和的治愈异能时,少年的眼神有一瞬间剧烈波动,但转瞬即逝,沒人察觉。 這次他感受得很清楚了。 沈棠又认真用治愈能力将他全身经络梳理了一遍。 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和瘦骨嶙峋的模样,她轻轻叹息,“你的身体比普通人虚弱很多,几乎摸不到脉搏跳动,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少年轻声回答,“一年前战乱,我和家人走散了,一直无家可归流浪到现在,沒想到在野外遇到了兽群……” 沈棠更加心疼了。 本以为城中百姓的生活已经恢复秩序,沒想到外面還有流浪的兽人。 這让她想起了曾经在贫民窟流浪的小豹子。 实在太可怜了。 她拿来一些食物递给他,“看你瘦成這样,肯定经常吃不饱,先吃点东西吧……有想去的地方嗎?家裡還有沒有其他亲人?我可以送你過去。” 少年摇了摇头,“我受過伤,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有什么亲人。” 沈棠听了更加怜惜,“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說,“我叫阿怜。” 沈棠轻轻念了两遍,“阿怜,真是個可怜的孩子。” 少年抓着面包,抬头怯生生地问,“谢谢你救了我……我,我沒有地方可去了,你可以收留我嗎?” 沈棠声音更加温柔,“你先跟着我們吧,等到了皇城,我再给你找個好去处。” “多谢陛下。” 沈棠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陛下?” 阿怜眨了眨眼,无措地解释,“他们都对你很尊敬,而且我曾经见過您的照片……” 沈棠摸摸他的头,温柔笑道,“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說。” “嗯。” 沈棠又嘱咐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屋内光线暗了几分,房间重归寂静。 少年静静望着门口方向,看了很久,才闭上眼睛,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穿過北域冰原,到达下一個较繁华的城市后,沈棠下令停军修整,补充后续行程的物资,顺便去早市吃個早饭。 沈棠不想引起太大动静,沒有暴露身份,戴上了“千人千面”面具,换了一张普通人的相貌。 阿怜见她变了张脸,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震惊,“這是……” 沈棠這才想起他,笑着解释,“就是個仿真面具,用来伪装身份的,不用奇怪。” 阿怜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才缓缓点头,“原来是這样。” 萧烬在不远处的摊位前招呼,“棠棠,我把饭端過来了,快過来吃点,一会儿又凉了。” 這裡虽然已不是冰原,但大清早天气依旧很冷。沈棠裹紧身上的大衣,拉着阿怜的手走了過去。 沈棠要了一碗云吞面。 热腾腾的面汤冒着蒸汽,咬一口云吞,唇齿间满是鲜肉的香气。 风餐露宿一路后,能吃上這么一碗热乎乎的云吞面,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恨不得连汤都喝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