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杜邦 作者:木云锋 跳黄浦江這位叫于茂仁,原本在一家比利时人开的洋行当大班,也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后来比利时人因为松沪抗战受不了刺激,索姓直接撤资回了老家,他凭借手中积蓄奋不顾身地扑进了股市,然后赔得一干二净,自觉无颜面对家人,所以才起了轻生的念头。 不過自杀這活儿,讲究個一鼓作气,极少有人会锲而不舍的,此时让江水一泡,再加上杨丰一刺激,也沒了继续的勇气,不過听完他的经历,杨丰倒是来了兴趣,他正惦记在南方设一家分店,一开始想在南京,不過后来又觉得不愿意跟那些官僚打交道,在北方他有二十九军這些实力派做后盾,但在南方可沒人鸟他。 如果设在上海的租界内,就不需要担心這些东西了,這样一来就很需要一個熟悉上海的经理,于茂仁倒是一個可以试一下的選擇。 “老于,有沒有兴趣跟我干?”杨丰直截了当地问。 “杨先生是?” 杨丰抬头正看见一個穿着时髦的小洋马,骑着一辆凤凰小折叠走過去,便随手指了一下。 于茂仁一愣,随即反应過来,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脸震惊地說道:“杨先生是北平金源公司的人?” “什么金源公司的人,杨先生就是金源的老板!”随行的律师秦松年笑着說道。 于茂仁直接愣在那裡了,這半年来金源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上海滩豪门中,谁要是沒有一两样金源的东西,直接都不好意思在社交场合出现,从前段時間的羽绒服,折叠自行车,一直到现在被人疯抢的丝袜,還有那些款式新颖的服装,无一不是上海滩上流社会必备的东西,然而却沒想到金源的老板居然是一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杨先生是想在上海开店?”他立刻明白了杨丰的意思。 “有這個想法,不過暂时還顾不上,我现在正准备去趟美国,等回来以后再考虑這個,你要是愿意跟我干,就先陪我去趟美国。”杨丰說道。 “去是沒問題,就是家裡面……”于茂仁苦笑着說,看来他的钱的确赔干净了。 杨丰一伸手,旁边卫队长老吴递過支票本来,然后他十分潇洒地刷刷开出一张支票:“這裡有一千美元,算是你预支的四個月工资。” 于茂仁吓一跳,每月一千大洋這有点让他难以置信,不過一想也就明白了,這得看這次美国之行的表现,如果表现差了以后也就别想這個价了,当然這也证明杨丰這個老板绝对大方。 于茂仁回去处理家务,杨丰一行返回汇中饭店,此时理查德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在詹森公使的安排下,美国驻上海的总领事今晚還得给杨丰践行,一帮子美国商人都眼巴巴等着杨丰這棵摇钱树呢! 于茂仁的事情很简单,无非是加张船票而已,跟他說一声就行,很快杨丰便换好礼服准备去赴宴了,這货一出来就把所有人吓一跳,他穿的是一身黑色中华立领,左胸上還有一條一尺多长的金龙在那裡张牙舞爪,再加上抹了发腊的大背头,看上去极其嚣张。 “有什么問題嗎?”他矜持地說。 “杨,不得不說你這套衣服实在太帅了!”理查德伸着大拇指說道。 “中国人嘛,就得有中国人的风格,老是跟你们洋鬼子学算是怎么回事?”杨丰淡淡的說着一抖手腕,露出一块从未见過的机械表。 “杨,這是你们新出的手表嗎?”理查德有些意外地问。 “是的,我們的钟表工程师智慧的杰作,海鸥,陀飞轮。” 理查德倒吸一口冷气,虽然陀飞轮已经发明一百多年了,但中国人也造出来,這仍然让他有头晕目眩的感觉,這不是杨丰以前的那些新发明,那些可能是出于偶尔的灵感乍现,而這则完全是一种达到工艺巅峰的标志。 他在那裡震惊呢,杨丰却在那裡腹诽,尼玛,人家1795年就造出来的东西,中国人1995年才造出来,還天天在那裡吹,吹個jB毛吹! 两人各怀鬼胎地出了汇中饭店,然后上了一辆不起眼的福特轿车,后面跟着开吉普的卫兵,直奔美国领事馆。 到的时候已经是高朋满坐,杨丰的名字在外国人中,要远比在中国人中响亮,他们太清楚杨丰所推出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了,一阵无营养的寒暄之后,很快在美国领事的引见下,一個四十多岁的洋鬼子走到杨丰面前。 “杨,這位是杜邦公司在中国的负责人约翰逊先生,他非常希望能跟你认识一下。” “约翰逊先生恐怕更愿意跟我的人造丝认识一下吧?”杨丰笑着說道。 “杨先生,其实我两者都想认识。”约翰逊說道。 “实际上我此去美国,就是准备顺便为人造丝申請专利,如果能够得到专利,那么将寻找合作伙伴进行工业化生产,您也知道中国的环境很不适合干這個,杜邦公司一直是我期待的合作伙伴,当然前提是贵公司的开价必须合理。 另外還有一点,您知道我的事业重心在北平,而那裡正受到曰本人的威胁,所以我肯定不能在国外逗留太久,我会同时向欧洲各国发出专利申請,最快通過申請的国家的公司,通常会得到优先考虑,所以我們最好期待贵国的专利审查人员,效率要快一点。” “杨先生,我想您很快就会发现,我們美国有一個最讲究效率的政斧,而杜邦也是一家最为慷慨的公司。”约翰逊耸耸肩說。 “对于贵国专利部门的效率,鄙人還真不敢苟同,知道嗎?我此前的圆珠笔和折叠自行车专利,他们居然审核了三個月,真是太恐怖了!” “官僚嘛,难免都有一些拖遢,不過有时候他们也会很快的,相信這一次,他们的效率会提高很多。”约翰逊說道。 “希望如此吧!”杨丰說,对此他预谋已久,专利审核很麻烦,几個月,甚至几年都很正常,但杨丰可沒那么多時間等,他必须给美国人一些鞭策,最好能在两個月内把他的所有专利解决,這应该不难。 到时候只要放出风去,哪個国家先通過专利审核,就会先跟哪個国家的公司谈判,相信各国专利局会为此展开一场竞赛的。 其他的客人对杨丰现在的东西倒是沒什么想法,毕竟有辉瑞和杜邦在前面,已经沒有了他们下手的余地,他们更关心的是杨丰下一步会推出什么。 “诸位,請相信我,到美国后,我会给你们所有人一個惊喜的。”杨丰歼笑着說,到时候可不是一般的惊喜,但愿你们别被惊懵了。 宴会结束后,這货心满意足地返回汇中饭店,此时已经很晚了,夜上海依然在显示着东方第一大都市的繁华,穿着时尚的摩登佳人,衣不蔽体的流浪乞丐,共同在霓虹的灯光中组成一副怪异的俗世画卷,缠绵柔媚歌声中,时或传来隐约的枪声,地狱与天堂咫尺相伴。 “我喜歡這座城市,尽管這裡充满着现代的高楼大厦,却让我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感觉,那时候我随父亲在野兽遍布的西部荒原中淘金,就像這裡一样,沒有秩序,充满危机,却又可能让你一夜暴富!”理查德忽然大发感慨。 他這话刚說完,从前面胡同裡突然钻出一個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到车前,紧接着后面冲出四個彪形大汉,挥着手中铁尺就劈了下去。 杨丰本来沒管闲事的习惯,可司机下意识踩住了刹车,前面那小子立刻爬到了车头上,隔着挡风玻璃连眼泪带鼻涕地哭求着。 “把他拖到一边再砍!”杨丰气得伸出头冲着几個黑帮分子吼道。 谁知道其中一個家伙立刻指着他的鼻子,很不客气地骂了一句,至于骂得是什么杨丰就不知道了,上海话他又听不懂。 他還沒說话呢,前面副驾驶座上的卫兵已经掏出了快慢机,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到了那家伙鼻子上。 谁知道对方并不害怕,反而冷笑着說了几句什么。 “老板,咱们别管闲事了,他们是张老板手下。”司机战战兢兢地說。 “哪個张老板?”杨丰问道。 “张啸林!”司机压低声音說。 這时候后面车上的卫兵已经跳下来,一個個端着汤姆森直接把這帮人围住,对方這时候才有些惧意,要知道杨丰這些卫兵跟這些地痞流氓可不同,那都是死人堆裡杀出来的老兵,一個個气质就不一样,用句文雅的话說,那叫杀气如有实质。 车头上那小子倒机灵,翻身跳下来就想跑,结果還沒跑出两步,就被卫队长老吴掐着脖子拎了回来。 “揍那小子一顿,然后把這家伙给他留下!”杨丰冲老吴說道。 老吴随手把手裡那货递给一名卫兵,然后一脸邪恶的笑容走到刚才骂杨丰那家伙面前,一样样把身上的家伙掏出来递给另一名卫兵,一把m1911,一把快慢机,一把汤姆森,然后居然从腰上又摸出四枚卵形手榴弹,看得那帮地痞一個個头皮发麻。 “咱不欺负人,既然你也是道上朋友,咱们就来個以武会友。”老吴活动着手腕,一脸诚恳地說。 這篇小說不错推薦 先看到這裡书签 找個写完的看看全本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