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杀鸡儆猴
虽然如今那份意义因为他的重生早已烟消云散。
但這不妨碍旁人觉得這箭驽意义重大。
這箭驽小巧便捷,最重要的是杀伤力惊人。
故而姜念娇对這把箭驽爱不释手。
她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掉进了赵衍桢设计的陷阱坑裡。
她满眼裡只有箭驽,而赵衍桢满眼裡只有她。
他对姜念娇无疑是越看越满意的,虽然面前的女子实际操作差了一点,但凭她第一次杀人都沒有半分怯懦的表现来看。
這是個有些胆色的姑娘,也只有這样的人他才不必担心她易于被人催折。
不過眼下显然還有更重要的事,赵衍桢不得不出言提醒道“娇娇,现在该是你去收拾自家内务的时候了。”
姜念娇自然明白他這话是什么意思,但听到他說這话,姜念娇一时還是有些愣住。
他這是不打算告发自己了嗎?
赵衍桢似乎知道她所想,只牵着她的手道“走吧。”
姜念娇這才回過神来,对方是真打算让這桩天大的阴谋,在自己手裡终结。
想到這裡,姜念娇也不免产生一种赵衍桢這人虽然是個反派,但其实为人還不错的错觉。
毕竟礼物送的贴心,为人办事也贴心,而且容貌也是自己喜歡的那一卦。
与他相比,那陈靖淮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
被赵衍桢牵着来到桓远田庄庄头所在的正堂时,屋裡已乌泱泱压跪了一大片的人。
除了那些黑袍人似乎早被赵衍桢处置了,這屋裡的其他人几乎大多都是這庄子裡的人。
其中为首之人,更是十分眼熟。
那人正是当日追杀赵衍桢,一身农夫装扮的庄头,他旁边還跪着那日拉扯她的妇人和他们娇纵跋扈的女儿。
此时這两母女被刀架着脖子,居然被吓得瑟瑟发抖,全无了当日在京城内部的气势。
而屋裡压制這群庄民的黑衣暗卫们其实也不過十来人,可架不住這些人武功高强。
而且這些庄民如今沒了黑袍人的保护,其实也与小鸡崽子一般不值一提。
见自家主子来了。
暗卫们只责令這跪了一大片的人替赵衍桢与姜念娇让开了一條道。
待走到了大堂前,却见人群裡突然响起女子清脆的呼声“大小姐。”
姜念娇寻着视线望過去,才发现那女子是进入庄园后便失联了的翠翘,此时她与自己的朋友正跪在這些人群裡。
虽然不知道翠翘经历了什么,但姜念娇還是下意识要過去替翠翘解开绳索。
然而她身旁的一名黑衣暗卫却出手拦住了她。
她只得求助的看向赵衍桢,而赵衍桢也只朝那暗卫挥了挥手。
随后暗卫便也放行了姜念娇,姜念娇帮翠翘解绳索时,翠翘显然還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大小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不在的日子我可担心死你了!就怕那些人一不做,二不休把你杀了,還好你现在沒事。”
說完翠翘甚至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现在自然不是叙旧的时候,姜念娇扶起翠翘,又替翠翘拆解了身上的绳索后,只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领着她往堂前走去。
而翠翘的那位朋友自然也有暗卫替他解除绳索。
到了堂前,赵衍桢倒似乎心甘情愿退居于二线。
他坐在正厅花梨木的太师椅上,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只示意姜念娇自行其便。
姜念娇此时也懒得跟赵衍桢客气了。
她只先将目光扫向一旁的庄裡管事,她冷声命令道“管事,你且去将這历年的账本拿過来吧。”
那管事的是常年往来于姜家的,每半年的账目都
由他亲自送到姜家。
虽然作为這片田庄的主事人,姜家大小姐从来也沒有真正管過各大庄子的产业。
但這人却還是见過這位大小姐的,如今她将那妆容卸去,他自然认出姜念娇来了。
不過见来人是大小姐,虽然不知她是从何处雇来這么多打手,又如何神出鬼沒进他们這庄子。
但這管事想着姜念娇常年不管帐,而且還不過是個小丫头片子,他也不免轻看了几分。
管事的似乎還沒认清形势,只连忙低声道“大小姐,每年账目不都送去给您了嗎?”
姜念娇一见這中年男人一副分外无辜,却又精于算计的模样。
便知道不给他些苦头吃吃,他怕是不会老实起来。
故而她朝翠翘使了個眼色,翠翘不愧是她多年的搭档,姜念娇一個眼神她就知道姜念娇想让自己做什么。
她走向那管事,只先是活动了一下手指头的关节,毕竟她刚才被压跪了那么久,现在浑身還有些麻木呢。
那管事的并不知道翠翘是個练家子,见她過来還一脸莫名其妙。
直到自己被翠翘反压住胳膊,他方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這一声倒让堂内的众人再不敢轻视這屋裡的小丫头片子了。
姜念娇缓缓踱到那管事身边,随后居高临下望着那管事道“账本呢?”
“账本不是都送去小姐那裡了嗎?大小姐您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可以问我就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沒想到這管事的嘴還挺硬,竟死活不肯交出真正的账本。
姜念娇便示意翠翘继续用刑,那管事的便一边卖惨,一边死不承认。
可惜他并不知道姜念娇本就沒期待从他嘴裡撬出什么有用信息,她不過是要杀鸡儆猴罢了。
见他仍是如此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她直接道“既然管事的不肯說,翘儿,你便送他去野狗园子裡吧,正好我也好久沒瞧過狗咬人的戏码了。”
听到這话,那管事的连忙高声道“大小姐,您這是草菅人命!此事若是闹到上京府!您定也不能善了!”
姜念娇却是冷笑一声“你倒是提醒我了,你以为我会给你活着的机会?”
“来人,把他扔出去!定要看着他生生咽了气才行!”
听到這话,那管事的直接便晕厥了過去。
沒人知道他是真晕還是假晕。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這管事很快便如條死狗一般被人拖了出去。
唬住了众人,姜念娇這才重新看向底下的人道“你们谁還想跟着他一起下去,我可以一并成全了你们。”
她這话音落下,俨然已是個活脱脱的女魔头,底下自然沒人敢吭声。
姜念娇又冷淡的扫了一眼底下的众人,接着道“這么說,你们其他人是愿意配合我的?不過我不是個耐心的人,我希望我问什么,你们便能答什么。”
說完這话,她便一手指着庄头道“王庄头,你管着這庄裡大大小小的事务,知道的定然比他们多,我有话便直接问你了。”
那王庄头早与姜念娇有過交集,刚才听那管事唤小姐,已大概知道姜念娇的来头,他此时自然冷汗噌噌直冒。
他后悔自己将人领进這裡来,眼下他甚至不知道姜念娇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随后心虚道“大小姐有什么便直接问吧,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道光用刑虽能杀鸡儆猴,却未必能有什么实际性进展。
故而姜念娇决心循序渐进。
她先是出言问道“我也到处去看了,你们這田庄裡早沒了田地,临街地段更处处是赌坊花楼。這些地方的利润可十分惊人啊。你们拿着那么一大笔钱,每年却只给我那么点钱,你是真以为這事能瞒天過海?”
听到姜念娇已什么都明白,但說到的似乎只是分钱不均之事,那王庄头权衡再三,只得颤颤巍巍道“主子都知道了?但我們改田庄,经营赌坊花楼也实在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只是這种事情到底有违经营之道。我們這才不得不瞒着主子。”
“這么說来還是我不够体恤你们了?”姜念娇冷笑一声。
王庄头此时刚刚见识過姜念娇的厉害,他心裡害怕的紧。便陪笑道“自然不是,是小的们自己不争气。”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扯闲篇了,只要你今天把真正的账本拿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跟你妻儿一命,拿不出来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這话时,姜念娇的眼底已有一抹一闪而過的狠厉。
王庄头为那眼神所摄,虽然觉得账本缺漏难填,但想到对方也答应留自己和妻儿一條性命。
故而那王庄头权衡一番利弊之后,便直接开口道“大小姐,這账本一直是李管事管着,我想那账本多半是在他屋裡,您要不去他屋裡搜搜看吧,我记得他房裡有一個小柜子,他平日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我猜想那些账本怕都是在那匣子裡。”
此时为了撇清与李管事的关系,王庄头只装出一副与李管事账目不熟的干系。
姜念娇也沒理会這些,她只让翠翘按照王庄头的话,去搜那柜子,随后不過片刻,翠翘果然搜到了一沓账本。
這些账本显然都是历年来這庄裡经营這些营生的真正账目。
姜念娇只是将将翻了其中一本。
如她所言,這类买卖经营利润十分巨大,而且這地方虽处在京郊,但生意却似乎十分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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