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救下三殿下
几人隐于树身之上,才发现出现在此处的人虽然個個衣衫湿透,却仍能瞧得出都是庄户人家打扮,他们手持着棍棒,只在追赶着一名身形狼狈的高瘦青年。
“贼子别跑!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們非打死你不可!”
姜念娇原以为這些人是来追杀自己的人。
如今看来倒是虚惊一场。
姜念娇不愿多惹是非,她正准备待這几人离开后再重新上路。
然而当她看清楚那被追赶的青年是谁时,她当下便是愣住了。
赵衍桢怎么会在這?
而且居然還這般狼狈?
他的暗卫都去哪了?
姜念娇還未想清楚這些。
那些人便眼看着要追上赵衍桢了。
原本不欲与這一群人起冲突的赵衍桢只得拔了手中佩剑勉强应战。
他并不是什么武学奇才,武功稀松平常不說,而且他的身子虽然不似传闻中那般病弱,但显然也不大好。
只是战斗一息,他便脸色苍白如纸,他的一只手也只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起来。
加上他面对的還是一群挥着木棍的农夫。這下子真是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
赵衍桢显然也意识到了這点,他只掏出一個蓝色的账本似乎在与這群人交涉着什么。
那些人看到他手裡的账本果然不再紧紧相逼。
姜念娇看着赵衍桢的交涉還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救赵衍桢。
不想有人倒替她先做了决定。
“爹爹!我們在這儿!我們被這群贼人……唔……唔……”
声音是从对面的树上传過来的。
发出声音的正是半刻也不肯安静的粉衣女子。
姜念娇颇为无语的看向对面树上。
将她们母女二人架上树的车夫,這时候方才想起要堵那粉衣女子的嘴,只可惜为时已晚。
树下的人此时全都眯眼抬头朝树上看去。
這些农夫想来也不会武功,姜念娇倒是可以直接掳着人离开這裡,然而既然這裡有桓远庄的庄头,那自然是来的巧不如赶的巧。
姜念娇沒再多犹豫,只示意车夫与翠翘将她们一起带了下去。
落了地后,她气势十足的问了一句“你们這是做什么?”
那群人显然并沒将她放在眼裡,比起两個披着蓑衣的瘦弱小姑娘,他们显然认为那擒着他们庄头老婆孩子的车夫更具威胁性。
翠翘只得提高声音道“好你個桓远庄的庄头!主家问话,你也敢不答。”
听了這话,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這才终于看向這两個身披蓑衣的小姑娘。
喊话的女子個子更高一些,她生了一张圆脸,面容只能算清秀,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被她称作小姐的小姑娘,此时容颜被雨水冲刷,形容狼狈。然而便是如此也還是让在场众人都为那女子的容颜所惊艳。
這女娃生的十分美貌,這般美貌一看就是金尊玉贵裡堆出来的。
若有這么個活招牌,倒是比那些庸脂俗粉更能吸引人。
见這些人直直盯着姜念娇瞧看,翠翘十分不悦道“看什么看,瞎了你们狗眼了!”
中年庄头此时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连忙赔笑道“是于某有眼不识泰山,不過于某听說大小姐不是去了陈留庄嗎?”
翠翘应道“大小姐突然决定改换路线了不行嗎?”
那中年庄头连忙点头哈腰笑着应是。
那粉衣女子听了這话,显然不信,她只高声道“阿爹!你别听他们胡扯!他们就是南郊這边的穷酸破落户!”
随后她眼带妒意的看向姜念娇道“這丫头更不過是大户人家裡逃出来的逃奴!
”
然而那庄头却是狠狠瞪了粉衣女子一眼。
“滟儿不得胡說!”中年农夫出言训斥道。
“我說的是实话!”粉衣女子显然极为不服气。
那于庄头便又对着姜念娇点头哈腰陪不是。
他自然知道他们三是一起的,故而在训斥了粉衣女子几句之后,他又赔笑对姜念娇道“大小姐,我們家這丫头是個口无遮拦的,老婆子也是個沒什么见识的,也不知是何处得罪了大小姐,大小姐能否網开一面。”
姜念娇听着他转变如此大的话语,只觉有些不对劲。
自己還什么表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沒拿出来,他就相信自己是大小姐了,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
不過如此一来,倒似乎更加容易行事。
故而她只将错就错道“于庄头弄错了,我并沒有挟持你们的妻女,相反今日大雨,我們不過是在路上搭了他们一乘。”
那于庄头也是個会卖弄的,听了這话立刻假惺惺的道谢。
随后他只又热情的邀請着姜念娇往他们庄子裡去。
姜念娇正要顺势跟着那庄头离开,但她很快便注意到了被他们抓着的赵衍桢。
此时对方分明一副玉菩萨行将倒塌的病怏怏模样,雨水顺着脸颊冲洗,他垂着眼睑,长睫沾着雨雾倒生出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這可是大邕的三殿下,如今对方又是在她的庄子裡被如此对待。
虽然這是那庄头自作主张。
但姜念娇還是十分害怕对方把帐算到自己头上。
故而她沒有立刻离开,反而只看着那同样身形狼狈,浑身湿透的赵衍桢。
“這人是怎么回事?”她冷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问道。
“這人谎称是主家派来的人,還偷盗我們庄子裡的东西。”于庄头语义含糊道。
姜念娇随后冷着一张脸道“竟有這种事!真是好大的胆子,這人便由我們先押着吧,待我好好审问過后,再将他抓送去官府!”
听了姜念娇這话,对面這群人显然是一個也不愿意。
然而那庄头却是笑着道“那就劳烦大小姐了。”
眼下姜念娇還扣着他老婆孩子,他不同意,姜念娇能放人嗎?
更何况等把這群人都忽悠进了桓远田庄,到时候他们一個也别想跑。
想到此处,他只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放人。
所有人虽然都对此不情不愿,但也无人敢违背庄头的意思。
而在顺利交换了人之后,一行人便领着他们往桓远庄去了。
桓远庄上,一路倒能见着几处破败的茅草屋,只是這些屋舍似乎都是年久失修,久无人居住的模样,而且往来路上也并沒有见到多少田地,倒是能见着几处荷花池与芦苇池。
很显然這都是由原来的田地改造出来的人工池子。
這庄子在他们這般改造之下,倒确实是处处是景。
只是沒有田地她倒不知他们以什么为生?
倒难怪他那账本上全是亏损。
之后到了一间四进的青瓦宅院时,那庄头也并沒有急着带他们去看庄子裡的人,反而只极力劝說着姜念娇一行人先将衣服换洗再视察。
姜念娇对此倒沒有反对。
毕竟這狼狈模样,确实不雅之外,還容易生病。
而待那庄头离开屋子后,姜念娇便连忙催促着翠翘帮赵衍桢松了绑,然而赵衍桢却摇头示意先不必解绑。
姜念娇便也不再坚持。
“殿下,怎么会在此?”姜念娇只低声问道
然而仍旧闭眼的赵衍桢并沒有立即回答姜念娇的话,反而只高声喘息道“姑娘莫要再打了,我招便是!”
虽然知道对方大概是想装出受刑的模样,但一场雨只将他衣衫湿透,他肤白
清透,虽眉头紧皱,偏唇色艳红,眉眼间一抹嫣红更显出几分诱惑之意。
故而他眼下這般姿态,不似是受刑,倒似是在勾引,屋内众人忍不住同时面上一红。
默默看着赵衍桢表演了一阵,翠翘方才红着一张小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随后小声道“人走了,殿下不必再演了。”
听闻此言,刚還一副受刑姿态的赵衍桢這才睁了眼,他神色温凉如水道“今日真是多谢几位出手相救。”
看他神色倒是半点也不为自己刚才那番表演而感到羞耻。
姜念娇只端了杯茶掩饰性的喝了一口。
不想赵衍桢却是盯着她在看,姜念娇瞬间觉得如芒在背。
只不知对方盯着自己相看是为哪般?
姜念娇为了缓解尴尬,只能放下茶杯。
不想她還沒来得及转移话题,赵衍桢倒先开了口“娇娇,我渴了,能劳烦你替我倒一杯水嗎?”
姜念娇看着对方确实不方便,想了想,還是倒了一杯茶水,只递到赵衍桢的面前,随后意识到对方连手都是被绑着的。
她想了想還是亲手端了水杯给对方喂下,他显然极渴,一杯茶水只又快又急的饮下,加上姜念娇喂水到底不如自己的手好使,這一杯茶水倒是有小半顺着那修长洁白的脖颈流入湿透的衣衫之内。
一连饮下几杯之后,确定对方不要再喝了。
姜念娇方才继续问道“殿下怎么会在此?”
赵衍桢满足了基本需求后,方才缓缓道“自然是這庄子裡有古怪。”
他沒细說,显然這并不是能說给姜念娇听的。
他又扫了一眼這屋内三人,随后对姜念娇道“倒是姑娘实在不该来此。”
姜念娇正要追问他何出此言之时,這间屋子的房门却立时被人咚咚敲响了。
随后只听外室传来一名仆妇的声音“姑娘热水备下了,另外两位的房间也已经准备好了,俺现在能进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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