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二章:全部带走
相反事出反常必有妖,而這人也一样。
他记得不久前翻开耒阳案卷时,他曾无意翻到過一宗前任县令也就是那位徐县令在位时的功绩,他也曾在走马上任耒阳县令后不久,便开始对那些山匪进行過大清剿,虽然其中对他的评价是他清剿山匪不過是为了向揭阳李家靠拢,是想通過裙带关系为自己增加政治资本。而且他清剿山匪的特征多以清剿边缘山寨,以及中小山寨为他的主要打击目标。
虽然這种记载多有些为强者讴歌的意思,不過结合這位徐知县后来与大山寨狼狈为女干的行为来看也可以知道,這位徐知县的目的可能還真是如此。
只是說来也奇怪,当初的云湖寨规模也不算大,顶多是中小规模,這寨子也沒有如今隐蔽,然而這位徐知县有個行为却很有意思。
他几乎除尽了周围所有的山寨,然而当时的他却独独留着云湖寨這個祸害。
他先前看到這一段时,也一直在想,這徐知县为何留着這样一個山寨,而且如果說他是打算与這個山寨合作,可分明,這案卷裡又沒有關於徐知县与云湖寨合作的记载。
他先前一直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缘由,然而如今看到李浣溪,他忽然便有些明白這其中的关窍了。
恐怕真正让那徐知县不敢动当时实力尚且弱小的云湖寨的真正原因是,那位他需要巴结又并不想娶的李千金如今正在這山寨裡。
让這位李千金死于山匪之手,然后他再对外宣称要为李千金守丧三年,這无疑是能将他的利益最大化的。
而云湖寨的山匪们若是知道這位李千金是谁,无疑留着李千金才是对他们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毕竟揭阳李家当时虽然也是個大家族,在朝廷中不乏有***,可另一方面這支家族也极为护短。
谁若是弄死了他们的家人,他们恐怕得弄灭人全族,這从后来揭阳李家不能对耒阳当地的局势进行动手,但他们可以扶持徐家上位,再借徐家之手清扫匪寇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当时的云湖寨沒有李浣溪,他们倒是早已经将這個祸害铲除了。
故而李浣溪实际上也等于是无形庇护了這個山寨,只可惜她不知道這一切。
她還以为是自己遇到了一個真正的好人。
不過這些,赵衍桢也并不准备告诉她。
毕竟告诉一個已经一无所有,已经沒有价值的人這些,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所以眼下与其告诉她這些,倒不如现在将這一切埋在心裡。
而且那洪安正如今是他们的线人,他甚至還在這個线人身边安排了冷十三,所以他得想办法知道這個线人的情况,并且将对方扯回来才是。
故而他只和悦着问道“你那夫君到底怎么了?”
李浣溪到底对洪安正的事情要更为了解一些,她随后便将洪安正从黑水寨回来后的事情都說与赵衍桢听了。
原来這洪安正从黑水寨回来后,整個人便都有些性情大变,他回来后便到处约着自己从前的部下好友,到处宣扬陈燕蓉会将他们整個云湖寨带到水沟裡。
這东西說的人多了便自然会有人将這种话传到陈燕蓉的耳裡,所以一般人做這种事情都会十分谨慎,当下知道的人自然也是越少越好。只可惜洪安正還是不够谨慎,不但他說的那些话都落入了陈燕蓉的耳中,而且陈燕蓉沒有对她动手,他却也不知收敛,最后他自然便被陈燕蓉收了,陈燕蓉只打算将他杀了以儆效尤,除此之外他身边的人也要被处死,至于之后在牢狱裡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陈燕蓉改变主意,這却是李浣溪所不清楚的了。
赵衍桢得到陈燕蓉的话当下心中便也有些清楚洪安正到底发生了什么,不過他实在沒有想到对方会這么废物,這可等
于說几乎沒有达到他们原来的打算不說,而且对方還被倒扣了分。
這可就有些超出了赵衍桢的打算。
他如今只连添堵的目的都沒有达成,若是当下他的牙关再不利索点,估计他還得将自己的存在也给暴露了出去。
他暴露自己的存在,赵衍桢倒是不怕,他当下真正怕的還是陈燕蓉一见是自己立刻跑了。
到那时候自己去哪裡找她,难道自己還要留着這祸害,等着這祸害在其他地方再东山再起嗎?
越想越觉得有這种可能。
赵衍桢也不禁后悔拉上洪安正這個祸害了。
不過此时后悔却也沒法了。赵衍桢随后想到冷十三他们师徒二人,故而他随后只又转换問題问李浣溪道“那你可知跟随洪安正一起的那两名谋士如今在何处?”
听到赵衍桢问起那两名谋士,李浣溪自然是知道那两人的,毕竟洪安正从黑水寨回来之后,便带上了這二人,并且在這之后,他還一直将這二人奉为上宾。
不過当时的自己因为与柳鱼儿不和,故而在柳鱼儿刻意接近這二人后,她便沒有再去接近這二人了。
所以一直以来,那两人之间的事情都只有她一直不是很清楚。
柳鱼儿听出来這人是能救洪安正的,故而当下的她只也为了能救出洪安正来,她只也立刻站了出来道“我知道這两人,自从洪安正出事了之后,那小徒弟便被抓了,不過冷先生倒是還在,他在忙着去救那小徒弟,他也答应了如果力所能及,他一定会帮我将安正救出来的。”
听到柳鱼儿的话语,洪安正当即只也不自觉的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柳鱼儿的身上,他礼貌性质极为强烈的看了看柳鱼儿,随后他主动开口问道。
“你不会也与洪安正有什么关系吧?”
他這话问的饶有意味。
李浣溪只也不自觉的朝她摇头,然而柳鱼儿却是十分耿直的回答道“是,我与他的确有关系,我也是他的夫人!”
听到這话,赵衍桢只轻笑了一声“原来二位竟都是我那线人的老婆,咱们這也可以算得上是无巧不成书了。”
随后赵衍桢只又接着道“诸位放心,既然他是我的线人,我自然也不会放任他们不管,不過你们既然是他的人,那我自然也不能放任你们不管,眼下你们便還是跟我一起去城裡等着他的消息吧。”
說完這话,他最后還是直接挥了挥手,随后他便将這四人全部都带走了。
所以目前的一切根本沒有任何改变,眼下唯一好一点的也不過就是這四人沒有再被绑束着手脚前进。
是夜,仍旧是蝉鸣聒噪,虽然一天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可在這狭窄逼仄的牢狱之内,天气却還是那么炎热,唯一能感觉到一丝凉爽的地方也不過就是牢狱口那唯一的通风小口位置。
少年人只垫着脚,扒拉着那几乎也只能塞出一個头的通风口,感受着外面夏日的凉意。
而在少年人還在那小口子处躲凉的时候,一名狱卒当下却是突然走了過来,他只敲了敲门口的铁栅栏道了一句“天气這么炎热,你就不要扒拉在這裡当了其他人通气了。”
听到那狱卒的话,少年人刚准备說要你管,但当下的他只又觉得对方的声音十分耳熟。
故而他只立刻转了身,随后他便看到一名熟悉的男子此时正在静静含笑的望着他。
虽然对方一身喽啰的灰布衣衫,且還提着一桶水米粥,可少年人显然還是一眼便认出了对方就是自己的师父冷十三。
他只刚要高兴的唤出自己师父的名字,青年便只立刻示意少年安静一些。
少年闻言便自然沒敢再大声呼喊自己师父的名字。
随后冷十三便只对其他人道了一句“打饭了啊!打饭了啊!你们都赶紧拿碗過来。”
此时被关押在此处的人们显然早已经被训化了,几乎是冷十三說吃饭了得同时,他们便立刻将各自那脏兮兮的碗筷掏了出来,随后扒在牢门口将自己的饭碗放在门外的木栏杆外,他们都在等着冷十三给他们打些水米粥。
从他们紧紧盯着冷十三的眼神裡,他便能看到他们对那食物的渴望。
他们死死盯着那一碗又一碗的水米粥将饭碗乘满,看着满满的粥碗,他们的心情似乎才舒畅许多,当下甚至有人只還将自己手裡的米粥立刻抢夺了過去,看着這群人如虎狼一般吞食着食物,什么都沒有拿出来的少年人当下只也似是有些嫌弃一般退后了去。
他在等着冷十三给自己一些指示,而且他觉得冷十三這次過来应该是来救自己的。
然而他只等到自己师父给同一個牢狱之内的所有人都发了水米粥和一個馒头后,他也沒有等来自己师父的其他安排。
也是因此他有些按耐不住的走到了他师父跟前。
然而他师父看到他,却只是问了一句“吃米粥啊?拿碗来啊!”
“我沒有碗!”少年立刻接话道。
如果不是他师父刚才给他使了颜色他怕不是当场便要唤出他师父的名字了。
然而他的师父远比他想得還要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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