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上药
而且那四种药粉分明都有止血的作用。
在敷上片刻之后,那原本汨汨流着鲜血的伤口便慢慢散了血迹,见這些药粉全有奇效,姜念娇当下也不纠结這些药是不是止血药了。
她只彻底扒下对方的衣裳,随后将那些药粉几乎全数撒在了赵衍桢的伤口上。
只可惜這处洞穴之外并沒有干净的水源,她怕水源不干净反而导致赵衍桢的伤口感染。故而想了想,她也只能将就着撕了赵衍桢被自己扒拉下来的衣裳当成布條包扎。
包扎完伤口,顺便用衣服简单擦拭掉還未完全干涸的血污之地。
姜念娇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将对方的衣服撕的不成样子了。
看着身下劲瘦的腰身,而且明显感觉到所触的肌肤有着温热的温度,姜念娇只能默默祈祷他不会有事。
处理完伤口后,天色已近昏暗,本就只是初夏,加之又下了一场大雨,此刻一入夜,气温倒是极度降温起来。
她穿着那身粗麻布衣尚且冷得不自觉打了個哆嗦。
想起旁边那人被她撕碎的衣服,她犹犹豫豫的伸了一個手指头探了一下对方的温度。
在发现对方的体温似乎有些烫热后,她不禁有些慌了神。
這不会是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了吧。
借着一点朦胧光亮,她也能明显感觉到面前這人的眉头紧皱。显然上药完毕之后,他并不舒服。
可惜這裡什么都沒有,她也根本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還是决定大发慈悲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对方的身上。
随后她似乎听到对方喃喃着什么,只可惜他的语气词分外含糊,而且声音十分低沉。
姜念娇唤了赵衍桢好几次,对方似乎都只无意识的发出那一個含糊的单词。
姜念娇实在听不清楚,便也只能凑了上去,她附耳過去本意只是试图听清楚对方說的话,然而她附耳過去时,自己的腰身却被一双手牢牢箍住。
她整個人沒了身体支撑,更是直接趴在了对方的怀裡。
烫热的温度仿佛带着山火的余烬。
這一次她倒是终于听清楚了对方說的是什么了,那仅仅只是一個热字。
但随着对方的那個字吐了出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也被那热意包裹着。
久久热度不散。
偏那双烫热的手半点也不肯安分,他仿佛是在寻找熄火的点,一双带着高温热度的大手只在她的肌肤四处扇风点风。
她不禁怀疑对方是在故意耍流氓,她厉声唤了赵衍桢好几声,然而对方却似乎根本只是陷在梦魇之中,凭本能行事。
她本来還想挣扎着脱身,倒沒料到這一挣扎反而引来对方更强硬的态度。
而且在按到对方的伤口,听到对方痛苦的闷哼声后,她倒是半分也不敢动弹了。
只是任由对方這样煽风点火下去似乎也不是办法。
她只触手摸索着附近有沒有能将人彻底砸晕的石头。
只可惜石头還沒有摸到,她便被赵衍桢彻底压在了身下。
好在将姜念娇彻底压下之后,他终于不再作恶,似乎是确定這味解药再不会逃走,他趴在姜念娇身上,只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随后不過片刻,他便抱着姜念娇沉沉睡了過去。
洞外此时天色已完全昏暗,而且不知何时外面又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感受着透過茅草而来的寒意,姜念娇想了想,终究還是沒有推开赵衍桢,甚至为了让对方不至于被冻着,她只摸索着将刚才落在地上的外衣披在赵衍桢的身上。
随后迷迷糊糊想着杂事,又饿又累的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重,不過片刻,她便伴着外面犀利的雨声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粘腻的厉害,赵衍桢似乎還未醒過来,只依旧趴在她身上。
不過昨夜的高热似乎散去了很多。
她不免转头看向赵衍桢的脸颊,此时青年仍在梦中,但至少眉目已经舒展开来。
他垂眸闭目,长长的睫毛便安静的垂覆在眼睑下方。竟有种說不出的俊秀乖觉。
偏那红唇与眼尾的一抹余红又似乎带着說不出的勾诱意味。
她不禁鬼使神差的将手指探向对方的嘴唇。
只是她不過刚刚触碰到那一方柔软,她的手指头便被那人叼住了细细啮咬了起来。
他咬的不重,但那被咬的手指头却仿佛被通過电一般,只让人心口一颤。
她下意识想抽出自己的手指头时,那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瞬间,他似乎有片刻的茫然,但在看到自己身下的女子时,他的眼前只是一亮。
那勾魂摄魄的一双桃花眼,更仿佛是要将人溺毙在琥珀色的蜜糖之中一般。
他敏捷的捉住姜念娇的手指头,只看了看姜念娇的手指头,又看了看姜念娇心虚的脸庞,他轻笑一声“娇娇?”
他虽什么都沒问,但姜念娇却還是有种他什么都问了的心虚感。
“我只是想确定你死沒死?不過如今你還活着我也就放心了。”
赵衍桢只轻笑了一声“死人的身上可沒有温度。”
姜念娇被堵的哑口无言,她只不甘的推了推赵衍桢“你重死了,快从我身上下去。”
谁料赵衍桢却只是就地翻了個身,让姜念娇趴在了自己身上。
他带些诱惑意味问道“娇娇其实也是有点喜歡本王的吧?”
姜念娇刚要反驳。
不想姜念娇還沒开口,洞外,却响起女子啊的一声惊呼。
這熟悉的惊呼声,只让姜念娇下意识神经紧绷。
原因无他,只因为這声音的主人实在像极了昨日害她掉下這悬崖的女子。
她警惕的回身,随后果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那女子捂着双眼,微微背過身去道“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听着对方的台词,姜念娇只觉得一脑门黑线。
這人什么眼睛,他们现在有那么暧昧嗎?
不過当姜念娇低头看向身下赤着上身的男子,与衣衫不整的自己,她便選擇了沉默。
好吧,他们的确是有些暧昧。
姜念娇下意识爬了起来,随后只重新一脸镇定的看向那惊呼的少女。
那少女個子与其他羌漠少女相比显然要矮瘦许多,不過她的容貌仍是典型的羌漠与邕地混血的产物,她深邃而柔和,一双幽绿的猫眼瞳裡還透着几分狡黠。
這样的容貌在上京的圈子裡应当也是能被称作异域美人的,不過這些羌漠人在姜念娇看来其实都一個模样。
而且她现在也不关心对方的容貌,比起這個她更关心的還是对方到底是敌是友,能不能利用。
她只板着小脸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到這裡来的?”
這少女的心思似乎十分单纯,姜念娇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我叫措珠,是顺着钩索下来的。”
“我不是问你這個,我问的是你来這裡的目的?”姜念娇一脑门黑线,只不知对方是不是在故意装傻。
然而少女却分外诚恳的解释道“昨天我不是不小心害你掉下去了嗎?我当时一松手后就知道自己闯了祸,我原本是想找山下的人去救你的,但他们都說你肯定死了。所以我只能放弃了。”
“不過今天早上我又听山下的一個渔民說這裡有一個山洞,過去也有人掉入洞内的经历,所以我就抱着沒准你還活着的希
望過来了。”
說完自己的救人历程,最后她小声吐糟道“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会在這裡偷会情郎。”
听到這羌漠姑娘的抱怨,赵衍桢闷闷笑了一声。
姜念娇忍不住瞪了一眼這害自己被人误会的罪魁祸首。
不過她现在可沒精力收拾赵衍桢。
她只再次重申道“我是问你来這桓远田庄的目的。”
听了這话,少女才似是彻底反应過来“哦,我是来找纳达哥哥的。”
“纳达哥哥是谁?”姜念娇继续问道。
少女此时终于警惕起来“你问這個做什么?”
只可惜她的关注点显然是歪的“你不会对纳达哥哥感兴趣吧?”
姜念娇对着面前的少女,只有种深深无力的挫败感。
她觉得自己還是不要再问下去为好,不然她怕自己会爆。
“這裡就你一個人過来了嗎?”姜念娇警惕的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
姜念娇此时也懒得再多问少女什么,她只觉得比起问少女,或者自己出去了解情况会来的更靠谱,故而她只先挪开了洞内的茅草,随后又朝着洞外走去。
此时那峭壁之上除了赵衍桢扎下的那根钩索,還多了一副同样固定在峭壁之上的绳梯。
想来那架绳梯应当就是措珠下来时安排的吧?
姜念娇又下意识朝着上面看去,直到确定那上方并沒有那些黑袍者,她方才放心的回到洞中。
而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那赵衍桢居然已经跟措珠有說有笑了起来。
看着他们二人這番姿态,姜念娇只觉得心裡莫名有些吃味。
果然這些臭男人說的话都不能信,拈花惹草才是他们的本性。
不過自己如今到底也沒什么立场吃醋,故而姜念娇很快便收敛了情绪道“我去打探過了,上面很安全,咱们也上去吧”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