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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虹姨的如意算盘

作者:取個笔名咋這么难
“焚梅呐,你别见怪,琴郎這性子就是如此,我以后定会更加管束着他些。”

  姜念娇原本還以为這虹姨是来给自己的小情人撑腰来了。

  不想对方這一开口,倒似乎是在替那琴郎来讨饶了。

  她還在疑惑這虹姨怎么态度反差如此之大。

  那虹姨却已经就近挑了個赵衍桢身边的位置座了下来,她伸手便要来抓赵衍桢的手腕。

  赵衍桢此时正在替姜念娇将那包扎的绷带打完最后一個结,自然沒有注意到虹姨的动作。

  反而是一直盯着虹姨的姜念娇觉察到了不对劲,她只立刻便眼疾手快先虹姨一步抬起了赵衍桢的手腕。

  虹姨抓了個空,一时神情有些尴尬。

  赵衍桢正在专注的给姜念娇的绷带打结,自然沒有注意到刚才的细节。

  只是姜念娇這一拉,便将赵衍桢打好的结又挑散了去,故而他皱着眉头,略带嗔意道“小芽,别闹。”

  姜念娇见赵衍桢如此不识好歹,眉头也跟着一挑。

  在赵衍桢朝她看過来时,她只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虹姨是想摸你的手?如果不是我?你就被占便宜了。

  姜念娇的眼底充满了控诉,不過有旁人在场,她不好将這些控诉直接表达出来。

  所以赵衍桢根本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他的手只下意识揉了一把姜念娇的脑袋。

  這两人的這点小动作,那虹姨自然是全看在了眼裡。

  只是她沒明白這焚梅不是性子向来冷淡嗎?如今怎么对自己的小厮這般上心了。

  而且两人的态度也实在有些暧昧。

  她可不能容忍她這坊裡的花娘小倌私通款曲,哪怕是同性也不行。

  只是眼下显然也不好教训這正当红的清倌。

  她的目光便沉沉落在了姜念娇身上。

  這小童瞧着不是個老实的。待寻着机会,得好好教教他坊裡的规矩才是。

  “虹姨過来是有什么事要說嗎?”赵衍桢此时早已替姜念娇包扎好了脚踝,他只将姜念娇的绸裤放了下去。

  随后這才扭头看向虹姨。

  他自然不认为這坊裡的老鸨会是什么讲道义的慈善人。

  瞧她此刻笑得都快成一朵菊花了,赵衍桢对此实在熟悉,這分明就是有求于人时的态度。

  虹姨轻笑了一声“什么也瞒不過焚梅,我正是要告诉你一個好消息,再過两三日,咱们店裡便要重新开张了,這次来的可都是贵人。你们谁若是伺候好了贵人,這日后不仅能脱离贱籍不說,說不定還能一步登天。”

  “虹姨我也是過来人,自然也知道做咱们這行的有多苦,与其待得容颜折损,来日连個恩客都无从選擇。倒不如趁着花期好好做生意,贵人们但有什么要求,你也别犟着了。”虹姨随后又苦口婆心道。

  說话的功夫,她的手居然又一次伸向赵衍桢。

  姜念娇這次倒是沒行动,但還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赵衍桢自然听到了這声轻咳,他唇角不觉扬起一丝笑意,同时他的手也不着痕迹的错开了虹姨伸過来的手,却另取了一旁的茶杯。

  “虹姨,我省得。”他這话回的温和极了。

  那虹姨见這焚梅今次如此好說话,心下也是一喜。倒沒注意到這赵衍桢刚才自行避开了她伸過来的手。

  “你能想通就好,咱们待在這种地方的,都是命如草芥。贵人们要什么你就给什么。虹姨那次命人打你,也不是真想打你,实在是那上京府尹的女儿不好招惹,当日若是让那小姐亲自动手,怕就不是一顿皮肉之苦能解决的了。”

  這虹姨话虽說的隐晦,却還是在给赵衍桢留下伤药之时,又留了几本小册子。

  “這些东西,好好学着看看。若有什么不懂的,

  可以請教艳郎。”

  說完這话,她只又看向一旁只能算是清秀,而且身量過矮的雪芽。

  這孩子也该有十六了吧,身子也不见抽條,這身量跟個女娃娃似的,怕是不可能有女客喜歡了。

  若是如此,倒不如由着他去接些男客也不错。

  毕竟也是有男客正好這一口。

  姜念娇被這虹姨盯上一眼,一时倒只觉得皮肉发麻的紧。

  对方這打量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打量什么物品。

  但她的视线很快便挪开了,她又笑着对赵衍桢道“焚梅,我便先走了。”

  不過离开前,她還是点了姜念娇的名“雪芽你跟我出来一趟,我也有些话要交代于你。”

  “虹姨,有什么不能在這裡說的?”赵衍桢下意识握住了姜念娇的手臂。

  见着焚梅如此紧张自己屋裡這小厮,虹姨眼下只也觉得這主仆两怕是生了些不该生的心思。

  不過现在可不是与他们计较這些的时候,故而虹姨面上仍是喜色“焚梅不必紧张,我不是找他麻烦。不過是有些话对于他们来說是不得不說的,只是当着你面說又怕脏了你耳朵,不当面說吧,他们来日也是要走上這條路的。可也不是人人都是你焚梅,即使当個清倌都能客似云来。”

  這虹姨暗示的十分含蓄,赵衍桢只也跟着笑眯眯道“虹姨太看得起我了,焚梅来日怕也不免要学着伺候客人,不如虹姨今日便也与我一起授课如何?”

  赵衍桢說這话时,分明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然而那向来柔弱的面容之上居然有了几分张扬的气势。

  纵然虹姨也是见過不少男人的,但此刻面对着赵衍桢,她居然還是有一股腿软想要下跪的冲动。

  “我能教什么?具体怎么操作還得你自己学,当然拿雪芽练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雪芽到底還是個雏儿,为了他的来日着想,就算是练手你也得悠着点,可别毁了他的前程。”虹姨本是想将這话私下提点给雪芽听,不過既然這焚梅主动来问,与其单单点着一個不知事的雪芽,倒不如也顺便点了焚梅。

  赵衍桢与姜念娇自然都听懂了虹姨话意裡的暗示。

  姜念娇闻言脸上一红,只恨自己是個秒懂帝,同时也暗恨這鸨母实在太沒节操。

  居然默许自己坊内的小倌如此乱来。

  赵衍桢面上倒是沒什么情绪,他只垂下眼睑去,原本就乖觉的面容更显得温驯又无辜。

  “焚梅知道了。”他轻缓应道。

  虹姨得了他的应声,這才满意的离开了屋内。

  姜念娇自然不会被赵衍桢這乖觉的模样蒙蔽,毕竟這人私底下可太喜歡捉弄她了。

  故而姜念娇一见虹姨起身,她自然也借口還得去外面打扫便想跟着开溜。

  只可惜赵衍桢根本不给她這個机会。

  在姜念娇站起身时,他只拉着姜念娇的手臂一扯。

  姜念娇腿上的伤本就沒好全,此时被赵衍桢這一拉扯,只分外干脆的坐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他低声道“小芽,跑什么?虹姨可发话了,你现在最大的任务便是帮着我学习好技巧,来日伺候好了贵人咱们主仆才有出路。”

  說话时,這大变态居然還真去抽那本虹姨交给他的小册子。

  這玩意儿姜念娇从前在花楼自然也见過。

  只是与人一起翻看這种东西,纵然她脸皮再厚,却也沒做過這种事。

  而且身后那人的体温贴在身上更是令她如坐针毡。

  故而在赵衍桢真要去抽那画本之时,她只慌忙一把按住了对方的手“這种东西看多了长针眼。”

  听了姜念娇這哄孩子似的话,赵衍桢只闷闷笑了一声。

  他倒不再坚持看那画册,毕竟這种东西,皇宫裡比這更精致,也更细致。

  而且佳人在怀,他本就觉得有些难以自持,此时若再撩拔下去,這场火怕是迟早要连自己也一并焚吞了去。

  虽然即使擦枪走火,他也是会对姜念娇负责的,毕竟這么合他心意的女子可不多。

  只是眼下她到底還不是自己的妻子,他也不好過于孟浪。

  想到這一层,故而被按住了手,赵衍桢也不再坚持去取那画本,他只反手与姜念娇按過来的手十指相扣,他的另一只手却是虚虚搂着姜念娇的腰肢,而他的脑袋则顺势搁在了姜念娇的肩膀上。

  虽然這姿势仍旧暧昧,甚至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也起了湿黏的高热。

  但对方沒有下一步动作,這一举动還是令姜念娇稍微放宽了心。

  可惜赵衍桢行事压根就不是为了让姜念娇安心的,他只轻声道“娇娇,那件事你考虑的到底怎么样了?”

  姜念娇此时显然還沒反应過来,只顺口问道“什么事?”

  随后她只立刻便被人咬了耳垂,在姜念娇惊声要像只兔子弹跳起来前,赵衍桢只在她耳边闷闷道“嫁给我。”

  那湿热的温度,裹挟着刚才耳垂被咬的疼痛,只瞬时如电流蹿過脊背。

  她在身子往后倒去前,方才想起那日争执时,他曾說過要自己嫁给他的话,可姜念娇一直以为那话不過是一时气话罢了。

  故而她并沒将那件事放在心上。

  如今再度听他重提此事,姜念娇方知他是真想让自己嫁给他。

  毕竟這话不是第一次听他說了,而且他撩人的尺度显然也早超越了正常安全距离。

  姜念娇只在默默思索着放弃陈靖淮,選擇赵衍桢這其中的利害得失。

  顺便也试图揣摩赵衍桢選擇自己的原因。

  只可惜,她虽能分析出這其中的厉害关系。

  但她却摸不透赵衍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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