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重生后 第32节 作者:未知 太子高巍奕什么也沒回应,只眉眼低沉朝她看了一眼,并未說什么。 耿筠却在這個时候站了起来:“殿下,下個月是我父亲寿辰,耿平侯府不知有沒有這個荣幸邀請殿下贺临。” 高巍奕慢條斯理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抬起眸来:“既是侯爷寿辰,倒是可以大办。” 這個意思是要为耿平侯府站台了! 耿筠心下激动,這边代表他们耿平侯府得了太子支持!只要有太子到场,谁還敢不来?! “多谢殿下。” 从前她也曾在侯府举办過一些宴会,但一应拜帖发出去,却无什么人来应,這一会殿下亲自应了,到时候便是她在侯府风光之时!這一场寿宴,她一定要好好办。 心中高兴不已,她又立刻装模作样朝苏宛菱微微行了礼:“届时還請苏姑娘也一同来府上才好。” 连太子都应了,苏宛菱哪裡還能拒绝,只能干巴巴的道:“自然得去贺寿的……我先回了,阿姐该担心了。” …… 离开了山洞,苏宛菱一直心事重重。 谭玉书眼见她几次差点被水坑绊倒,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臂:“太子与你說的话,是何意?” 苏宛菱可不敢让谭玉书知晓,忙扯了一下嘴角找了個借口道:“你知道的,我父亲一直是太子殿下一派,可能是我与你的婚事牵扯到了朝局……殿下许是想让谭府也站队。之前就随口聊了几句旁的话,也沒什么的。” 如此之话,谭玉书自然是不信,但见她眼下神情恍惚的模样,也不忍心逼问,只是柔声道:“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好好的一個登高郊游,最终败兴而归。 苏宛菱在回去的马车上,仍是心事重重。 她虽然让耿平侯府入了高巍奕的视线,但到底還是太慢,耿筠的手段似乎也不怎么奏效,若是依着前世的进程,高巍奕应该已经将她金屋藏娇了才是,可现在二人不過才有几分交集而已。 秋风透過车窗徐徐吹来,迷了她的眼睛,逐渐模糊的视线能看到的只有坐在自己身侧,安静美好的苏柔淑。 她的阿姐前世受了那样的苦,這一世她不希望她再重蹈覆辙了。 *** 太子殿下要驾临耿平侯府一事很快传遍了京都城。 耿筠這些日子风光无限,从前向来看不起耿平侯府的达官贵族都送来了拜帖,有些早已淡漠的皇亲国戚也重新有了来往。 她虽自视清高,但亦长袖善舞,所有来府上拜访的人都亲自接待。 众人都瞧见了這位耿平侯府嫡女的手段,见她能請得动太子,心中便猜测起了她与太子的关系。 “我听闻皇后娘娘私下已与苏府解除了婚约,看来太子殿下是要另娶太子妃了。” “這耿平侯嫡女确实貌美,殿下对她动心也是正常。” “照你们這么說,那苏家嫡女可以另寻亲事了?” “到底皇后還沒下诏,明面上自然是不能的。不過苏家嫡女不是之前出過事么?听說双腿到现在還沒好全,怕是影响日后婚事了。” 闺阁间的女人,便是這样无所事事,闲来聊這些话。 可這些话传到苏家人的耳朵裡,可就沒那么好听了。 比如說什么苏家嫡女重伤有了顽疾、又比如苏家嫡女失德惹殿下不悦等等,才导致让太子殿下取消了婚约。总之听来都不是什么好话。 苏宛菱一听就知道這些话的背后是有人在推波助澜,這個人不是别人,自然是耿筠。 耿筠为了能嫁给高巍奕那個狗东西,真是无所不尽其极。 苏宛菱怒火冲冲,反倒是苏柔淑十分淡然:“若无殿下首肯,這些谣言也不敢如此外传。” “所以高巍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宛菱骂道。 苏柔淑止住她:“此话便是在家裡,也是不该說的。” “可是他那么对你!”苏宛菱走到苏柔淑榻前的圆凳上,有些不高兴的坐了下来,耷拉下肩,“我是替阿姐抱不平。” 苏柔淑温和的摇了摇头:“不必担心我,殿下既传出此话来,即便有损我名声,但之后苏家便可替我做主婚事,不必再苦苦等了。” “阿姐想要嫁人了嗎?” “傻阿菱。”苏柔淑笑了起来,“我若不成亲,你可也要变成老姑子了。” 长幼有序,苏柔淑若一直无法嫁人,苏宛菱的婚事也得一直耽搁着。对她来說,自己妹妹的婚事远远比自己的更重要。 苏宛菱听她只一味关心自己,心裡更加难受,想到這样好的苏柔淑要承担如此恶名,心中便十万分的不爽。 耿筠能玩這种手段,她难道就不能? 于是第二天,她就悄悄换了個消息散播出去。 說原来太子殿下已相中了耿平侯嫡女,所以這才取消了与苏家的婚约。 這消息听起来很真实,一来太子殿下以前从未参加過耿平侯的寿宴,這一次却透露了消息会参加;二来這耿平侯嫡女确实最近与太子走的比较近。 更何况這消息還传的有模有样,說太子殿下其实是在簪花宴上与耿平侯嫡女看对了眼,之后在蹴鞠大会上二人還有過亲密交谈,并且前不久殿下還与耿平侯嫡女一起去登高放纸鸢……有头有尾,令人不信都不行。 這消息很快也传进了耿平侯府,府裡的下人都在窃窃私语,說他们的小姐可能要当太子妃了。 耿筠听了不但沒有生气,反而有些心花怒放:如此消息传出,无论是真是假,至少都在传递一個消息,她耿筠在京都城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响,而且与太子之间的联系也会更加密切。 耿平侯這几日也高兴地不得了,许多从前瞧不起他的人最近但凡见了面都要对他鞠躬行礼,且言语间尽是奉承。 他洋洋得意极了,觉得自己家的女儿果然出息。 “看来今年我的寿辰,得好好大办一场了。” 他如此想着,却不料接下来的大半個月,居然都是一连的暴雨。 雨水淅淅沥沥清洗着整個都城,使得天色都昏暗无比。如此大雨,许多寿宴采办的事情就不好做了,连出门都变得十分麻烦。 街道上人烟也稀少起来,大家都不愿意淋雨,唯恐生了病。 两侧的屋檐水流如注,零零落落,沒完沒了。 翰林院的排水不太好,淹了一排屋子,导致所有学士都只能留在了家裡办公。 谭玉书推开窗看着外面不断下着的雨,思考着那日在桂花林的山洞中,太子高巍奕对他所說的话。 他那话应是试探,否则最后也不会告诫让他小心站队。 所以他并不知道郗延一事是他所为。 或者說他只是沒有证据,只是对他有所怀疑,因那日他出现在观莲节。高巍奕的敏锐一如前世。 郗延虽然归了城,也入宫向皇帝禀报了,但并沒能影响到他,郗延从沂虎国得来的情报只能证明朝中确实有人通敌,线索也只揪出了一两個无关紧要的小官,并不能撼动高巍奕的地位。 這些却還不是谭玉书此刻担心的,因为现在皇帝還身强体壮,高巍奕要登基還言之尚早。 他现在脑海所想的是,那日在桂花林,高巍奕对苏宛菱所說的话…… 第38章 耿府寿宴 少爷若与苏二小姐有什么误会…… 「梨墨斋裡, 關於苏二姑娘的婚事。」 高巍奕這句话,提及了苏宛菱与他的婚事。 以谭府现在的地位,其实根本不会得到高巍奕重视, 更何谈他与苏宛菱的婚事,也不会影响任何所谓的朝局。 但高巍奕当着他的面說了, 看苏宛菱的反应, 她明显十分忌惮, 甚至還有一丝怯惧。 他连问苏宛菱两次,一次是当着高巍奕的面,一次是离开了山洞之后, 但她什么也不愿說,什么也不肯說。纵然他表面平静,心却已经沉了下来。 高巍奕到底与苏宛菱說了什么?他与她的婚事是否会受到波及?這些事仿佛像一张網铺天盖地覆了下来,让他忍不住反复去想,反复去猜。 “少爷,您的书桌都打湿了!” 阿武从外面进来,看见谭玉书开了窗,雨水随风吹拂进来,将桌上的纸湿了個通透, 纸上的纸不断晕开,就像黑色不断侵蚀着纯白。 谭玉书强行拉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衣衫也染上了一层墨。 “我要出去一趟, 备车。” 他忽然开口道。 阿武一愣:“少爷要去哪儿?外头雨太大了。” 谭玉书却沒有說话, 他抬着脚步站起身,朝着屋外推开们去。 阿武连忙匆匆跟上,手中撑起的纸伞遮挡住飘落进来的风雨, 却根本挡不住滂沱的雨势。 出了府门,马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前行,两侧的屋檐哗啦啦流淌下雨水,将青石板地面砸出了一個一個水坑,谭玉书坐在马车上,他垂着眸,清冷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不断跳动的心脏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活了两世,从谭府到苏府的路早已熟透。 白玉坊、永茶楼,還有世家贵族聚居的水月巷……马车一路走着,晃动而起的车帘外不断飘进雨水,在他手背上落下丝丝凉凉的冷意。 行了一段路后,他终于来到了苏府门外。 连着几天下雨,街道上早已沒有人,连府门口避雨的乞丐都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门卫也懒得出来,躲在裡头。 谭玉书下了车,浑身湿透的立在苏府的门口,他身上的青石色长衫早已湿透,青丝也被雨水打湿,不断滴落着雨水。伸出手想要敲门,却不知为何停住了,他就這样久久立在苏府的门口,清冷的站着。 他想见苏宛菱,特别想见她,却不知道见了她只能自己能說什么,能问什么。 红墙门内能听到裡面传来的声音,有下人的說话声、门卫磕瓜子的抱怨声、也有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但他就這么站着,悬在半空的手不敢叩下半分。 “少爷。” 阿武停了马车后匆匆赶来:“您要见苏二小姐嗎?为何不敲门?” 他抬手就要去敲,却忽然被谭玉书拦住。 阿武奇怪的侧過头看他:“怎么了?” 谭玉书立了良久,最后哑声道:“回去吧。” 回去?阿武瞪大了眼睛,少爷冒着大雨而来,都已经到门口了,为什么還要回去? 他有些不解,难不成少爷和苏二小姐吵架了?闹别扭了? 他忽然像是猜到了什么,心中瞬间焦急了起来。是了,从重阳节那天回来之后,苏二小姐似乎对少爷冷淡了许多,从前一天一封信,這几天去连半封都沒有收到了! “少爷若与苏二小姐有什么误会,要解开才好啊。”阿武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