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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重生后 第61节

作者:未知
两人說了一会儿话后,便坐下来吃些东西,苏宛菱想到白天李曙說的话,想开口告知谭玉书,但她才說了两個字,便忽然被谭玉书握住了手:“你手受伤了。” 她掌心有些细痕,是昨晚在迁移山洞的时候被路上的植物割伤的。 “不過是小伤。” 她要收回手去继续說事,却发现谭玉书的拇指在她掌心轻轻划過,在上面写了东西。 「有人监视。」 苏宛菱一怔,她抬起头想朝四周去看,却被谭玉书一把拉住。她這才意识到眼下的情况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平静。虽然大部分村民不识铁矿,但村裡自然有知道它是什么的人,开采铁矿又是掉脑袋的事,一旦被上报,要牵连一大批人,朝中勾结此事的人,中间串联的官员,以及在隐藏在最高处牵头這件事的人…… 眼下大水淹沒村落,众人为了活命暂且能相安无事,但一旦大水退去,他们怎么可能轻易让谭玉书活着离开! 苏宛菱整個身子僵直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沒什么异样。 “虽是小伤,也要医治。”谭玉书故意岔开话题,“回头我去替你寻些草药来把。” “嗯。” 暮色彻底暗了下来,大部分人都重新回了山洞裡。這些人都堆坐着,通常是各個村的坐在一块。苏宛菱和谭玉书坐在角落,此时有一個青年朝着他们走了過来:“玉书哥,七叔公找你過去一趟。” 谭玉书儿时也曾在村裡住過一阵,认识一些村裡的孩子,如今大家都长大了,虽然变得陌生,但称呼仍在。 “好。”谭玉书点了点头,他起身时,身边的苏宛菱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夫君,我同你一起去。” 那青年奇怪的看了苏宛菱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领着他们穿過人群,进到了山洞更深处。 這個矿洞应该已经挖掘了很久,有许多单独的矿口在洞内延伸,苏宛菱担心他们现在就要灭口,一直紧张的牵着谭玉书的手。 二人到了一处更隐秘的内层山洞裡,发现裡面点了火把,已经坐了一個人——就是苏宛菱之前见到的穿着天青色绸袍,五十出头的中年者。 他坐在一张木椅上,身后還站着两個壮青年,手中拿着一杆长烟杆,朝边上的椅把手上敲了敲:“玉书,你父亲离开咱们村多久了?” 谭玉书恭敬垂身立在那儿:“十几年了。” “你救了其他村的村民上山来,這是功德,不過七叔公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這裡有個山洞的?”中年者缓缓睁开了眼帘,锐利的盯了過来。 谭玉书面色平静道:“我儿时曾来過,只知道這裡有一條通往上山的路。” “你儿时来過?” “是的,只是现在变了模样,以前這裡沒有山洞。” 他回答听起来并无破绽。 中年者手中敲椅把手的烟杆稍微用了力,只听到“啪嗒、啪嗒”几声,响彻山洞:“那你觉得现在這裡为什么有了山洞。” “這還能看不出来,外头那么多挖石工具,必然是有人在這裡挖山石。”苏宛菱忽然开了口,她一把握住谭玉书的手,紧紧收紧,只是脸上满是富家小姐的那种不屑,“我早就听說乡下人住的房子都不是用砖,而是用山石堆砌的,昨日进村的时候瞧见有些還是住的木屋,又破又烂。怕是屋子太破住不下去了,所以都来挖山石盖新房了。” 那中年者听到她這样說,眉头皱了皱,眼神不太好的朝她看了過来:“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是谭玉书的娘子,专门来寻他的。”苏宛菱道,“你们村裡来了一個叫什么洪的人,說村裡发了大水,缺粮食来借粮,我夫君心地善良,买了不知道多少粮食千裡迢迢送過来。” “既送了粮,为何還不离开?” “哎,你這老头說话挺有趣的,你怎么不问问那個洪什么的为何骗人說這裡发了大水?我夫君送粮来的时候這裡可是沒有半点像是发大水的样子,你们村裡的人是不是穷過头了故意来骗我們粮财?而且我們水库大坝就坍塌了,怕不是被你们炸的,故意来陷害我們吧?” 苏宛菱声音尖锐,一副看不起乡下人的模样。她是为了给谭玉书摆脱嫌疑,因为村裡的人都知道谭玉书的父亲谭丛是京都城裡做官的,倘若谭玉书在调查铁矿石一事被他们知晓,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者伸手拿過椅后的一根拐杖,缓缓站了起来,他走到一片岩墙旁,伸手支撑着墙面突起的岩石,看向谭玉书:“你父亲当年进京科考,村中不少村民支出了钱两相助,你能替你父亲回来报恩,也是有心。” 他的话听起来缓和了不少,但谭玉书知道他仍旧在试探。谭玉书上前半步道:“父亲說,他是老百姓出身,他在朝中为官,求得是百姓安康。只有百姓安康,国家昌盛,才不愧对脚下土地所养育的恩情。” “嗯。”中年者缓缓点头,“如今大坝坍塌,水患四起,各個村庄所种田粮毁于一旦,村裡又将存粮发放了下去,却不知道以后能否温饱……” “七叔公不必担心,朝廷必然不会看着百姓流离失所,每年朝中都有固定的赈灾款下拨,如今安山县水患,朝中必定会派人前来。”谭玉书這句话的意思实则有提醒之意。 即便不是他,朝廷若是派人来赈灾和调查大坝的情况,自然也极有可能会发现這個山洞的。 那中年者的脸色果然沉了沉。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一直站着沒有說话。 苏宛菱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谭玉书,谭玉书握住了她的手,给她传来柔软的温度。 洞内安静的可怕,墙上悬挂的火把所燃烧的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在空中颤动着。 過了片刻后,外头有人进来禀报,又有一批村民游上了山,想要来避难,他们来請求指示。中年者這才抬起头,他朝谭玉书摆了摆手:“你先去吧。” “是,七叔公。”谭玉书牵着苏宛菱缓缓离开了這個裡层的山洞,离开前還听到裡面在谈论是否要接收這批村民。 回到了人群中,因为天色已暗,大部分人都已经蜷缩着睡下了,只隐隐有一些說话声和咳嗽声。 苏宛菱在黑暗中查看周围的情况,這才注意到确实有几個人一直盯着他们這一边,当他们从裡层的山洞裡走出来后,他们的身影就立刻动了起来,三三两两分开,有些站在山洞外,有些则站在距离他们一段距离的位置,脸的方向都是朝着他们這边,应该就是监视了。 “先睡吧,等明天天亮后,再看看水势情况。”谭玉书环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苏宛菱开口:“外面的雨停了,只要水库的水不再外泄,水势应该能退下去。” “白天我們派人去看了水坝那边的情况,有一個坍塌的缺口,像是人为破坏的。”谭玉书說道,“那個缺口一直在派人修堵,但至少還要四五天的時間。” “四五天?”苏宛菱一惊,“外面的水势现在蔓延到哪裡了?能撑得過四五天嗎?” “以现在的情形看,必是撑不過。”谭玉书回答。 苏宛菱面色凝重:“那怎么办?這山坡本来也不高,所有人也爬不上山顶,路到這裡就是头了。” “明日天亮后,我再去大坝那看看,想办法尽快将缺口堵上。” 第76章 水势退去 苏宛菱给谭玉书端了一碗水,…… 磐寿村的情形很不好, 大水漫到了山洞外几丈远的地方,每隔半個时辰水位還在涨。 山洞裡的人别无他法,只能不断加固阻隔带, 将砂土和石块垒积起来,阻挡那些水涌入山洞。 谭玉书白天时会随着其他人去大坝那边修补漏洞, 洞内所留下的都是一些妇孺, 前期還能听到一些哭泣声, 到后面只有隐隐咳嗽,连哭都沒有力气了。 這裡所驻留的村民太多了,不只磐寿村, 還有许多外村的村民,但所存的粮食本身原本都是磐寿村的存粮,若只是自己村的人吃也就罢了,但還要分给外村的那么多人,明显就不够用了。 第一天时還好,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粮食已经见底,分发到手裡的已经被稀释成了米汤水,一天就喝這么一晚, 根本不够吃。 一开始那些村民都還好,到了后面实在饿的不行了, 磐寿村的村民便开始闹了起来,觉得這裡本来就是他们的山头, 粮食也是他们村的存粮, 凭什么要给外村的人。 外村的人起初也确实沒什么底气,但人要活命,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便有人說“要是我們饿了,连米汤都喝不上,那就只能吃人了”。這话一出,磐寿村的人立刻鸦雀无声。 现在是其他村的人占多数,一旦起了争执,磐寿村也讨不到好。 苏宛菱這几日只担心谭玉书,她虽然也觉得疲惫和饥饿,但更害怕村裡的人对谭玉书不利。 所以每天她都强撑着在山洞口等谭玉书归来,连续几日后,在一次谭玉书跟随外出去大坝的队伍回来时,得知了一個好消息:水位已经开始下降了,水库裡的水已经到了缺口下方,水不再外泄,水势也已经开始下降。 山洞裡的人们开始欢呼起来,他们最怕的是看不到一個结束的尽头,现如今水库的水被止住了,大水必然会慢慢褪去,到时候他们就能得救了! 苏宛菱给谭玉书端了一碗水,他饮下后,慢慢靠到了身后的岩壁上。 這几日连续的劳作,让谭玉书一双手都磨破了血肉,苏宛菱看着心疼不已,用巾帕细细包扎着:“不知道大水什么时候才能褪净,我們早些回都城吧。” “安山县是丘陵之地,树林稻田较多,土壤能承载大的水量,水势应该能很快下去。”谭玉书低头看着苏宛菱,缓缓說道。 “我們能早些回去嗎?”苏宛菱实在不想留在這裡了,既危险又可怕。 “嗯。”谭玉书轻声应下,他知道苏宛菱两世都未曾吃過這般苦,就算从前她被下了牢狱,至少也不会每天只能喝如此薄的米汤。 他看着蹲坐在自己面前,乖巧为他包扎伤口的少女,忍不住伸出手臂将她揽在了怀裡:“辛苦你了。” 山洞内的火把散发着微光,将谭玉书那清秀俊美的脸勾勒出温柔弧度。苏宛菱有些面红,她自然觉得自己是吃了不少苦头,但她已经下了决心嫁给谭玉书,便会一直守护在他身边:“那是当然,你能娶到我是你三生有幸。” 谭玉书喉间轻动,声音低哑应和:“夫人說的对。” “坐着别动,你手都流血了。”苏宛菱看着谭玉书這双原本握笔的手如今全是伤痕,忍不住鼻酸,“何必趟這浑水。” “若连我們谭家都不管,便无人能管了。”谭玉书温和道,“父亲当年也是考了村中的人才得以进京科考,所以无论如何,我也应该来的。” “可是如今……”苏宛菱說到這裡,抬头扫了一眼四周,之前监视他们的那些人似乎也因为這几日吃食太少而又累又饿,加上他们也沒有旁的什么动静,基本上也就不认真盯着了,只是蹲坐在地上。 苏宛菱压低声音:“你若是揭开這件事,村裡的人怕只会怨恨你。” “若沒有我,日后也会有别人来查,若是别人来查,未必是真正的结果。”谭玉书所說的,是日后太子高巍奕牵扯入安山县克扣赈灾款一案。 那时高巍奕已登基为帝,洪康胜所在磐寿村连年闹水灾,朝廷所拨到安山县的款项却并沒有用在磐寿村上,高巍奕立即彻查了這些赈灾款的去向,凭此抓了一连串的贪官,将他们全部抄家下狱,震惊朝野。 当时這件事是由高巍奕亲自督办,其中派去安山县调查的官员也全部都是他的亲信,等事情全部结束后過了三年,他因事路過安山县,得知当年高巍奕调查时磐寿村正好发了大水,一夜之间整個村庄被大水覆灭,死伤无数……安山县确实经常发大水,那时他并未多想,也未去核对当时死伤者的名单。 但如今看来,這大坝坍塌,倒是大水肆虐,若当时高巍奕安排督办调查时也发生了這样的事,会不会目的就在掩盖铁矿一案? 只可惜谭玉书并未调查到实质性的证据与高巍奕相关,在大水来之前,他所查到的只有几個点:一是磐寿村村民私下挖矿,其中有安山县县衙授意,只是具体到县衙裡的哪一個官员,他還未知;二是矿车运输能顺利通過县山关卡运输出去,并且一路畅通无阻,說明此事连州府中都有人串联。 如此密谋,恐怕已不再是小小一個磐寿村這样简单了。 苏宛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她這几日都十分低调,尽量不冒头,只愿大水尽快退去,她和谭玉书可以早点离开這個地方。 接下来的数日,众人都在艰难的等待着水势退去。 那個被称为七叔公的人一直是村裡的领头者,村长年岁已大,基本不管事,七叔公安排了许多青壮年去寻找村裡各個农户家中的存粮,他将食物分配给所有人,因此许多外村的人也十分信服他。 但也有一些孩子嘴馋又容易饿,食物不够就会溜出去摸点野草野果吃。 這一日,那個从苏宛菱讨得過蜜饯的男孩悄咪咪凑了過来,对她道:“姐姐,我家露出水面了,等会儿我要去拿些吃的,你要不要同我一起?” 因過了好几天,水退到了村中央,有些村民已经散去,但外村的大部分村民仍躲在山洞裡。 苏宛菱只笑了笑,并沒有同意与他同去:“我可不嘴馋,你自己去吧。” 那男孩又道:“我嘴巴都要淡出鸟了,姐姐难道一点都不想吃好吃的?” “等水退了,我可以带你去县城吃。”苏宛菱安慰他。 男孩瘪瘪嘴:“好吧,那我自己去,姐姐要不要带什么东西?有需要的话,我瞧见了替你捎過来。” 說到這裡,苏宛菱倒是有些心动,谭玉书的伤包扎了许久,但一直都未好,若是村裡有药的话……她想到這裡,便问道:“能找到金疮药嗎?” “我去找找看,金疮药长什么样?” 见男孩一脸茫然,苏宛菱犹豫了一下,還是决定跟他出去一趟,一是找找药,二是看看现在水势的情况:“那還是我同你一起去吧。” “好呀!”男孩十分高兴,他对苏宛菱印象很好,觉得跟一個大人走在一起,总有些底气。 二人很快出了山洞,退去大水的山地十分泥泞且滑,往下走时需十分小心。 两個人走了半個多时辰,看见村庄的全貌,還有一大半水淹沒着,剩余一大半已经露出在水面上,有些已经完全从水裡出来了,只是全部被泥浆包裹。 “那裡是我家,我還藏着许多好东西呢,都在瓦罐封着,咱们去瞧瞧。” 苏宛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不远处的一片田埂尽头有一座石屋农房,一大半已经露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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