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自杀的少女
小灰只以为他是被惩罚而失了神。她自己也在奇怪为什么的力量可以将他从惩罚中救出来。
叶洛知道,在一开始他所受到的巨力压迫确实是来自于的惩罚。
但之后发生的一切就不是了。
他在遭受巨大压力的时候,下意识开启了。
随后就“看”见了即使是小灰也看不见的东西。要知道小灰虽然不靠谱,可她毕竟是神明。
他看见了神明也看不见的东西,结果就是坠入了那片漆黑深海之中。
与那头巨鲸不期而遇。
不……果真是不期而遇么?
叶洛总觉得那头巨鲸,似乎一直就等在那裡。
祂知道,叶洛总一天会抵达那裡。
這一次,如果不是小灰的让他的失效了,他可能就留在那片深海中与那头巨鲸作伴了。
至于下场是什么?他甚至不愿意去想象。但潜意识告诉他,那是比死亡和异化還要严重的大恐怖。
這也让叶洛内心再次明确了——对于他而言,小灰确确实实就是最高级的神祗,远超過小灰口中說的那些战神、先知之流。
因为,只有才能破坏他的天赋。
才能让他的失效。
才能让的他——
死去。
……
……
“怎么啦阿洛?”
坐回了盒子上的小灰摇晃着双腿,喜滋滋地把玩着手中一团亮闪闪的灰色粒子,那是刚才叶洛作为奖励分给她的50点。
她仿佛捉到了猫薄荷的猫咪,整個头都埋进了那灰色粒子中,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
大概是感觉到了叶洛的目光,她這才从那一团灰色粒子中抬起头来,露出一脸傻笑,“哎呀。都說不用再谢啦。阿洛你搞這些口头上的,不如把你剩下的厄运粒子分我一半!這一次你也看到了吧!我的神格還是很有用的!”
她叉着腰,扬起還沾着灰色粒子的小脸,又神气起来了!
叶洛哑然失笑,摇摇头。請允许他收回前言。小灰,果然還是那只保底手办。
随后,他正色下来,“小灰。和我了解了。不過我不准备现在就确定。”
小灰也点点头,“阿洛你最好也不要告诉我你的是什么。越神秘,越能够发挥功效。不過如何确定的方法,我可以先跟你說說。”
随后她便将如何确定的流程告诉了叶洛。
与轻松就可以释放的不同,确定的過程要严苛许多,不過倒是不复杂。
需要将目标物贴身携带,每天要花上至少三個小时进行观想——也就是将目标物在脑海中想象成“门”的样子。
按照小灰的說话,這個流程的持续时长因人而异。
但至少也需要一星期。
在這之前,是绝对禁止的。因为在缺少的情况下,就约等于。也就是自杀。
叶洛心中已经确定了的原型,只是那需要先回到现实世界。
“对了。阿洛。你不是获得了两张卡片么?”小灰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一张是白猫的壳,另一张是黑猫么?”
“說起這個。”
叶洛脸色有些复杂,他一翻手,卡片便从他袖中滑出。
他将那张卡放在桌面,缓缓翻开,画面便展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漆黑的夜。
乌云遮月。
一身黑色风衣的少女,她淡金色的双瞳凝冻着决然的视线,从教学楼顶天一跃而下。
乌鸦般在空中坠落,鲜血从她耳侧挥洒而出,拖曳出暗红色的丝带。
卡片中赫然是宝木遥在教学楼楼顶自杀的场景,画面则是定格在她在空中的那一刹那。
那毫无犹豫、心怀仇恨与解脱的自杀姿态,在卡片中描绘的淋漓尽致,令叶洛为之凛然。
“居然是宝木遥!”
小灰大吃一惊,“我還以为会是黑色大猫!”
叶洛何尝不是。他也本以为拿到手的会是黑猫,如此一来,一黑一白两张卡片组合在一起,說不定会有组合技。结果翻過来却是宝木遥。
他本以为那是大猫的另一种姿态,在触碰到卡片后,就明确了那确确实实就是宝木遥……那位可谓是一手推动了整個游戏的黑色少女。
卡片信息如下——
(未突破50%,不可同频)
“哎。我也很惊讶。”
叶洛深深叹了一口气。
“偶尔也会有這种事情啦。死烬不一定就会完全凝聚成的完整形态。”小灰安慰道,“虽然不是强悍的黑猫,确实有些可惜。但是宝木遥……可能也不错呀。比如、比如……”
她“比如”了半天也說不出個究竟,只能吐吐舌头。她自己大概也想不出来,自杀的少女到底有什么用。更何况這张卡片的解析度未能超過50%,說明无法同频。无法同频的卡片,就跟白纸一样无用。
叶洛却摇摇头,“我所失望的并不是沒有拿到完整的大猫,也不是解析度不足。而是另外的事情。”
小灰露出疑惑的眼神。
他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卡片上的少女,“卡片的信息透露出来的是残酷的现实——宝木遥并不是在撞击地板的那一瞬间变成了。而是在那之前。”
“這有什么特别么……”小灰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了個话题,“小灰。我现在已经大概猜测到所谓的,仅凭痛苦和仇恨是无法诞生的,必须要是比那更加扭曲的情绪和**,酝酿得足够深沉,才有可能被制造出来。是么?”
小灰犹豫了一会,大概是在衡量哪些话可以說,哪些话不能說。毕竟刚刚才被盯上,可不敢连着犯错误。
只是不用小灰亲口說出来,见她那犹豫不决的样子,他便点点头,“小灰。我明白了。”
小灰松了口气,“其实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過,這与宝木遥有什么特别关系么?”
他问,“你觉得对于宝木遥而言,是什么情绪让她会变成?”
小灰一口說道,“当然是弟弟的死亡和对小鸟游一行人的仇恨,一直积累着,然后在自杀的时候彻底爆发。”
“如果真是如此。”他摇头,“那她应当在下决定自杀的时候异化,又或者在死亡的一瞬间异化。但你看卡片中的描述却是——”
“是哦。确实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是二楼。二楼……”她猛地一拍手,“阿洛你们当时不就是在二楼么?”
他点头。
“可我還是不理解……”
“小灰你觉得对于自杀的人而言,什么是可怕的?”
小灰一时语塞,“沒、沒有了吧……既然都自杀了,连死都不怕了。那還能有什么可怕的?”
“你說对了。就是‘不怕死’了,才会无所畏惧了。可是——”他一顿,眼帘微垂,遮住瞳中的幽光,“如果那個自杀的人后悔了呢?”
小灰呼吸一窒,半晌,才期期艾艾,“阿洛你是說宝木遥在快要坠地的那一刹那,或者该說时看见你们的时候,后悔自杀了?可、可是,她明明带着那么决绝的姿态,内心又充满了仇恨。”
“正是如此。必须要有這样张力与对抗,如此的反转与悔意,才会酝酿出绝望而又扭曲的情绪。才会……异化成呀。”他视线微低,落在卡片中的少女的脸上,轻声說道,“我說的对么。宝木遥。”
话音刚落。
卡片骤然爆发出一阵淡淡的黑色光芒,黑色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金色。
一條信息也随之出现在叶洛心中。
与此同时,卡片上对于怪异的描述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