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逃离這裡 作者:未知 我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了,游正在我的床边,一见我醒来,神色有点怪异,“醒了就快去洗漱,爷在等你去保险公司拿东西。” 我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過来我现在是在哪裡,点了点头,就去洗漱。出门前却一下子被游叫住了,她站在角落,脸有一半都埋在阴影裡:“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爷今天元气大好,即使是你害的爷這般,也是要替爷谢谢你。還有,希望苗小姐不要提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顿了顿:“也希望苗小姐你放正自己的心。” “你放心吧。”我陡然截断她的话:“還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同样的错误,我绝对不会犯第二次,无论爷是個什么态度,你都不要痴心妄想……” 虽然跟莫天佑沒什么关系了,心中对游依旧沒好感。真不知道她那么紧张是因为什么,害怕莫天佑会被我抢走嗎,我可不认为自己有那個本事。 到了楼下大厅,正看见莫天佑在旁边的咖啡厅喝咖啡,长腿交叠在一起,未着外套,只着了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子往上折露出腕间的表,气度非凡。回头率是直接百分百,周围几個女孩子并头在一起窃窃私语,估计是在琢磨要不要上去要电话。 我淡淡一笑,走過去敲了敲他的桌子,“走吧?” 他抬头挑眉,把面前的一個餐点推到我這边,问道,“睡得好嗎?” “還好。”我有些不自在的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在洗手间的时候大吃一惊,脖子上的牙印,吻痕简直数不胜数。要不是冬天遮掩的衣服多,今天都不用出门了。 他眼神在我脖子上凝了凝,随后移开,“游說你昨天很听话,沒有乱跑,是嗎?” 难怪游提醒我对昨天的事情保密,看他這样子,应该是不记得了。我乐见其成,免了尴尬,“恩,一回去就睡着了,实在是太累了。” “沒有听到什么声音?” “沒有。”我低头吃着茶点,沒有看他,但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我头顶并沒有离开。直到我把那盘茶点吃完,他才忽然站起身来,“那走吧。” 我心底暗松了一口气,知道他這算是相信了,過了一关。囫囵吞枣将东西咽下,紧跟在他后面。保险公司显然在之前就已经接到了信息,一进门就有经理直接迎了上来。笑眯眯一番谄媚,连例行公事都沒进行,就直接带我們进了保险库。 打开幺叔保险箱的那一刻我心头是颤抖的,总觉得自己這一开,不仅仅是为了一把钥匙,更是开始了我未知的命运之途。一打开箱子,裡面的东西终于是完全的露了面。其实东西并不多,但都不是一般的玩意,幺叔竟然藏着半個保险箱的金條,数一数,足足有15根,那上面放了一封信,還有静静躺在旁边的,一把金色钥匙。 我正准备去拿钥匙,却沒想到莫天佑抢先一步拿走了信,然后塞了我手裡,“看信。” “哦。”我呆呆的把信展开,眼角一瞥却发现他将钥匙收入囊中,心中觉得有些刺,但信展开的那個瞬间,眼泪就已经忍不住了。 “苗妙,你展开這封信的时候叔只怕已经死了,但你不要伤心。在我看到你命运的那一刻,幺叔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苗妙,你是被上天选中的人,他们若是发现你,必然会不计一切代价带你参与這场游戏之中。但幺叔知道你是多可渴望平静的生活,虽然幺叔跟你相处不久,但幺叔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看待。所以,幺叔一定会保住你的安宁。” “你看到此信时,一定仍然是安全的,還有選擇的机会,這些金條是幺叔留给你的,带着它,远远的离开。去北方,去最有权势的地方,那裡的龙气可以掩盖你的气息,小苗,快走!” 最后快走两個字写的有点乱,可以看出来幺叔那时候十分匆忙。我小心的信纸叠好,放入口袋。抹了抹眼泪,回头却发现莫天佑居然一直在盯着我,“你要走?” 总是這样,說话如此直白,从不给人一点缓冲的机会。我咬了咬嘴唇,摇头,“我不知道。” 我预感前面的路太远太黑暗,凶险异常,以我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走下去。而且,幺叔這明显就是用生命给我铺的路,我不敢辜负。可是,如果真的選擇逃避,那莫天佑呢,他身上的伤怎么办,我又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還在犹豫,却沒想到莫天佑径自给我做了决心,“你走吧。” “什么?” “你走。”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去北方,下面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你办不了,也太危险。到了后面,连我,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我第一次听到他說如此沒信心的话,事情比我想的還要黑暗和复杂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问道,“你能告诉我,這钥匙究竟是做什么的嗎?” “你還是不知道为好。”他道,“与你无关。” 看他样子是不想說了,他吩咐保险公司的人把金子都取出来,兑换成现金放到了银行卡裡。可是那银行卡我不肯收,說让他直接捐赠给慈善机构,就当是积德好了。 我态度坚决,他给了两次也烦了,直接让下面的人处理。我才算彻底松了口气。其实不是矫情,而是愧疚,這金子我要是真的拿在手上潇洒,才是真正的禽兽不如。 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的,倒真的像把我当成陌生人。而我心裡头本来就对他有愧,這次明显又默认离开,更是觉得自己无耻,也愈发抬不起头不敢面对他,所以几乎是一路无语,后面在保险公司就直接分道扬镳。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選擇离开,我本来就帮不上他,真要执意探秘除了成为一個累赘,一无是处,還徒惹父母担忧。不忠不孝不义。 可明明知道自己是对的,为何,還觉得如此难過?